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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说她认识他 林默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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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第一次见到苏晚“活着站在现实里”，是在医院。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是她真的站在那里。
白色走廊，消毒水味很重，灯光亮得有些过分，像要把所有阴影都清理干净。林默坐在候诊区，手里拿着挂号单，医生叫号还没轮到他，但他已经开始觉得不太对。
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某种“被注视感”。
他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她。
苏晚站在走廊另一侧，穿着浅色外套，头发没有特别整理，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来。她没有看他，而是在低头确认手机上的信息。
但林默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熟悉。
而是因为——不该出现。
他很确定。
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但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极其矛盾的反应：这个人“应该在某个位置”，但不是现在这个位置。
像一段被提前加载的错误提示。
苏晚抬头。
目光和他对上。
那一瞬间，她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不是惊讶，而是“系统确认失败”的停顿。
她看着他，像在对照某个内部记录。
然后，她开口：
“林默？”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尴尬。
而是“对方在用一个你无法访问的版本认识你”。
“你认识我？”他问。
苏晚沉默了一秒。
像是在内部检索失败。
然后她说：
“我应该认识你。”
停顿。
“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版本。”
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叫版本？”
苏晚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轻轻扫过他，又落回某个不存在的点。
像在确认周围是否有“干扰”。
就在这时，护士叫号。
“林默。”
这个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静止。
林默下意识起身。
但苏晚忽然开口：
“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林默停住。
回头。
苏晚看着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很干净，但比干净更危险的是——她在“认真”。
不是聊天。
不是试探。
而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林默没有回答。
他走进诊室。
但那句话没有消失。
反而像被带进了他的身体里。
诊室里，医生例行询问：
“最近睡眠怎么样？”
“有没有情绪波动？”
“有没有看到异常影像？”
林默停了一秒。
然后说：
“有。”
医生抬头。
笔停住。
“什么样的？”
林默想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幻觉”。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
“像是有人在补我的生活。”
医生皱眉。
“什么意思？”
林默摇头。
“我不知道。”
医生看着他，很久。
然后在记录上写了一行字。
林默没看清。
但他隐约看到三个字：
“加重观察。”
离开诊室时，苏晚还在。
她没有离开。
像是在等他。
林默停在她面前。
这一次，他主动开口：
“你到底是谁？”
苏晚看着他。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像在内部确认某个权限是否开放。
几秒后，她说：
“我被通知来见你。”
“谁通知你？”
苏晚停住。
这个问题，她没有权限回答。
或者说——她的回答路径不存在。
她只说了一句：
“我来之前，系统告诉我，你是一个……不稳定变量。”
林默皱眉。
“系统？”
苏晚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补了一句：
“但我见到你之后，系统数据出现偏差。”
她顿了顿。
像在尝试压下某种异常波动。
“你不是它记录里的那个人。”
林默的呼吸轻了一瞬。
这句话，比“你被遗忘”更可怕。
因为它在说：
不是你忘了世界。
是世界在拒绝你这个版本。
医院外。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苏晚走在前面，林默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
但那一步，像隔着两套系统。
苏晚忽然停住。
“你有孩子吗？”
林默停下。
这个问题，他应该有答案。
但此刻，他脑海里却出现了极短的空白。
不是遗忘。
是“无法稳定调用”。
几秒后，他才说：
“有。”
苏晚看着他。
“他叫什么？”
林默张了张嘴。
名字在喉咙里卡了一下。
然后才落下来：
“林候。”
苏晚轻轻重复了一遍。
像在数据库中搜索。
但没有匹配结果。
她皱眉。
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困惑。
“这个名字……不在记录里。”
林默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的裂缝：
不是他一个人的人生出了问题。
而是“某一部分他存在过的生活”，正在被整个世界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