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女主的对照组姐姐重生后》三千金豆子

50、第 50 章 他没想过要

　　王舒舒以为孙明樱知道宁韦喜欢她这件事，他说话的出发点都是希望孙明樱对宁韦死心，不成想，弄巧成拙，反而让孙明樱知道了宁韦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愿意看着她去死呢？

　　孙明樱微微愣了下，沉默片刻，她抬起眼，看向王舒舒，试探问:“那碗毒汤是谁送的？”

　　王舒舒这会儿未察觉到异常，以为孙明樱只是好奇，告诉她说，“那碗牛乳莲子羹原是齐王宁瑀让人送给宁韦喝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碗莲子羹被送到了坤宁宫，您死以后，宁韦就把宁瑀杀掉了。”

　　王舒舒不知道那碗牛乳莲子羹为什么会被送去坤宁宫，孙明樱是知道的。

　　她喜欢喝牛乳莲子羹，宁韦也知道这一点，才会让人把那碗莲子羹送去坤宁宫。

　　那时候，宁韦因为孙明樱擅自对齐王府动手，和她大吵一架，两个人冷战十几天，孙明樱看到那碗被送来坤宁宫的下了毒的牛乳莲子羹，以为宁瑀知道了她毒杀秦知宜母子的事，打算赐死她。

　　不成想，这件事原是个彻头彻尾的误会。

　　宁韦喜欢的是她，不是秦知宜，宁韦也从没想过要杀掉她。

　　那碗有毒的牛乳莲子羹，只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

　　孙明樱思绪陷入混乱。

　　王舒舒离开别院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给宁叙帮了倒忙，满心以为自己那番话可以让孙明樱对宁韦死心。

　　佟万箜在发觉孙明樱被宁叙送出去后，立刻就从睿王府逃了出去，他出去以后和秦贵妃派来的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汇合，佟万箜没能拿到睿王宁叙通敌走私的证据，但是，他跟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说，他已经让人给宁叙下了毒，宁叙活不了多久了。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

　　他仨都有点害怕宁叙，外行人不知道，武德将军刘裕是很清楚的，一个多次立下不世之功的皇子会有多么强悍坚韧的性情，如果宁叙不先死掉，宁叙手下那群悍将，能把王解、曾谦和刘裕活剥吃掉。

　　得知宁叙已经中毒，王解、曾谦和刘裕稍稍安心，让人包围睿王府的时候，也比来之前多了些底气。

　　巡按御史曾谦就是之前负责查办辽东铁器走私案的主办官，赵玉蕙让人举报佟家窝藏白莲教余孽一事就是跟曾谦举报的。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是立场鲜明的齐王党，他们这次奉命来到太原城，就是为了杀掉睿王宁叙，为齐王宁瑀来日登基扫清障碍。

　　太原城这个地方离北京城有一千二百里的距离，普通百姓车马出行要一个月的时间，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消息也得十日才能传过去。

　　也就是说，天高皇帝远，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就算没有证据，也能直接杀掉宁叙。

　　就算消息传回去，中间传信的那个时间也足够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伪造证据。

　　在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看来，睿王宁叙此次是必死无疑。

　　他仨进去睿王府后，没想到睿王府里除了宁叙和他的手下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比如现如今的文坛领袖李望芝、未来太子妃西宣侯之女常韫、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省章的养子陆川和女儿陆露、以及韩王宁桢。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站在台阶上，看着一个又一个他俩惹不起的人物出现在院子里后，三个人不免有点傻眼。

　　因为知道宁叙已经中了毒，离死不远，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这会儿还算有底气，安喜宫太监王解拿着皇帝给的圣旨，说宁叙身涉辽东铁器走私一案，并且通敌北戎，现已查实，要对宁叙斩立决。

　　陆露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下去，她寒声问那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说宁叙走私通敌？证据在哪？”

　　未来太子妃常韫是知道宁叙和自家父亲之间的血仇的，她对宁叙肯出手帮忙救她一事，心里很是感激，这会儿也忍不住为宁叙说话，“你们三个空口白牙一张嘴，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圣旨，就要将一位超品亲王斩立决？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南京刑部尚书李望芝听说这事后，和弟子一起出来，慢悠悠走到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面前，眸色刻薄地审视着这仨人。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一个劲地陪笑。

　　他仨都知道南京刑部尚书李望芝和现在的内阁首辅张儒是有过命交情的好友，李望芝还是先帝御封的太子太师，就算秦贵妃今天在这，也不敢跟李望芝说难听的话。

　　安喜宫太监王解把圣旨捧到李望芝面前，笑嘻嘻露出上下两排白牙道:“尚书大人，这是陛下亲自下的旨，奴婢等人是绝不敢假传圣旨的。”

　　李望芝拿过去那圣旨仔细看了一遍。

　　那圣旨的确写着宁叙走私铁器、通敌北戎，罪证确凿。

　　武德将军刘裕也陪笑说:“是啊，尚书大人，我等只是奉命前来处决罪人宁叙，还望您给行个方便。”

　　南京刑部尚书李望芝把圣旨还给他们仨，看着他们仨说:“行个方便？”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笑嘻嘻，点头说对对对。

　　李望芝说可以，“你们奉命办事，我没有为难你们的道理。”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一看李望芝已经发话，气焰瞬间嚣张起来，立刻就要喊人入府，把宁叙抓起来处决掉。

　　李望芝突然话音一转，对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他们仨说:“奉命可以，但是你们要把证据拿出来。”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他们仨来的匆忙，并没有准备什么证据，佟万箜在他们来之前也没能准备好证据。

　　巡按御史曾谦只能撒谎说:“证据在北京，陛下和秦贵妃都已经亲自瞧过。”

　　李望芝眉头深深皱起，不可置信道:“谋反这种抄家灭族的大罪，你跟我说证据在北京？”

　　李望芝很了解宁叙，他确定宁叙绝不是那种会和北戎通敌的人。

　　安喜宫太监王解抿抿嘴，外强中干道:“大人，我们有圣旨。”

　　安喜宫太监王解和陆露是熟识，他看向陆露，眼神求救，希望陆露可以帮他们说说话。

　　安喜宫太监王解这是昏了头，他忘了他们此行过来是为了杀掉睿王宁叙，而陆露是打算要嫁给宁叙的，就算陆露知道王解是姨母宫中的亲信太监，也断没有帮他说话的道理，她走上台阶，睨了安喜宫太监王解一眼，冷言道:“王解，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假传圣旨！”

　　这么大的罪名扣头上，安喜宫太监王解可不敢认。

　　他着急地跟陆露解释道:“陆姑娘，这事可是秦贵妃亲自吩咐的，您怎么能说我是假传圣旨呢？”

　　陆露冷哼一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圣旨是真的？”

　　安喜宫太监王解的嘴动来动去，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这圣旨就是真的。”

　　巡按御史曾谦此时已经看出来这群人是打定主意要污蔑他们拿的圣旨是假的，再分辩下去也只是拖延时间，巡按御史曾谦想，他们一行人来太原城是为了杀掉宁叙，只要他们不动李望芝等人，就算后面朝廷追责，秦贵妃和齐王宁瑀也能护住他们。

　　可是，如果他们三个没能弄死宁叙，那秦贵妃和齐王宁瑀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

　　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低语几句，准备直接带人闯进睿王府里面，杀掉宁叙，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跟这些人分辩圣旨的真假。

　　这个时候，陆省章的养子锦衣卫指挥佥事陆川仍旧只是冷眼旁观，他来之前，陆省章曾经告诉过他，万一在太原城遇见大事，不能率先站队，陆省章要他等局势明朗之后，再明确站队。

　　也就是说，如果秦贵妃这边的人能轻易拿下宁叙，宁叙就此失势，陆省章就会站队秦贵妃，至于陆露阻拦秦贵妃的人行事，可以糊弄成女儿家不知深浅，耽于儿女情长，一时糊涂，才会出面妨碍秦贵妃的人，到时候，陆省章罚陆露在家思过一段时间，自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陆家还是和秦贵妃一派荣辱一体的外戚。

　　如果宁叙能抗下此次秦贵妃的发难，那陆省章就打算博一次，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押注宁叙，他的妻子是秦贵妃的亲妹妹，就算宁叙最后起兵失败，他的妻儿老小靠着秦贵妃这层关系，也能保全下来，左不过就是他一人赴死。

　　可如果宁叙成了新帝，陆省章身为宁叙最尊敬的老师，他的地位瞬间就能越过秦家所有人，他将成为这大兴除新帝宁叙以外的最有权势的高官。

　　陆省章抗拒不了这近在咫尺的，滔天的权势。

　　当然，陆省章能成为权臣的前提是，宁叙自己本身足够争气，否则，陆省章是断然不会在他身上下注的。

　　陆川就在等着看，看局势的变化，看宁叙是否能够从这次危机中脱身出来。

　　韩王宁桢全程一言不发，他此时已经发觉自己是被宁叙算计当了棋子，不过，他是很乐意坐山观虎斗的，他现在实力和声望都比不上宁叙，他很希望宁叙和宁瑀斗个两败俱伤，这样，他就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武德将军刘裕刚出去睿王府，吴晚就带着睿王府的护卫兵冲了出来，先控制住安喜宫太监王解和巡按御史刘裕，另一群人从里面关上睿王府大门，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一阵极其密集的火铳声。

　　宁叙终于出现，走到院子里，对院子里的众人说:“宵小假传圣旨，蒙蔽圣听，意图置在下于死地，还请诸位帮忙修书一封，为在下在陛下和太后面前分辩一二。”

　　陆露和常韫没看透里面的弯弯绕，都表示愿意帮宁叙作证。

　　宁叙一旦倒下，秦贵妃和宁瑀的下一个削藩目标就是韩王宁桢，宁桢还是想让宁叙尽量多帮他吸引一些火力的，因此也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此事。

　　南京刑部尚书李望芝察觉到宁叙真正的意图，他一言未发，等众人散去之后，才询问宁叙，“你要夺嫡？”

　　宁叙无奈地点了下头，他诚恳解释道:“大人，我只是想活着，可是，我这次领兵打退北戎大军，父皇他和秦贵妃已经不会再容许我活着了。”

　　李望芝皱眉，他觉得宁叙毕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情况哪里就如宁叙话中这般糟糕了，此事应当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他张开嘴，正想劝说宁叙再考虑一下，尽量不要和朝廷撕破脸。

　　转瞬间，李望芝突然想到，若没有皇帝授意，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怎么可能能够带兵来太原城。

　　他瞧着那圣旨的制式，不是假的。

　　也就是说，这仨人过来杀宁叙，皇帝是知情且允许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宁叙才带人打退了北戎大军，这么一个对社稷有功，又文武双全的儿子，皇帝是怎么舍得对他下手的？

　　李望芝看着宁叙消瘦憔悴的脸颊，不免有些心疼他。

　　罢了。

　　本来李望芝也看不惯齐王宁瑀平日里的胡作非为，或许，这是老天给他的提点，要他恰巧就在此时此刻出现在睿王府。

　　宁叙在去太原就藩之前，曾在南京城住过半年养病，李望芝心中待宁叙自然是要比待齐王宁瑀更亲厚一些。

　　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

　　人在屋檐下，也必须得低低头。

　　几方利益权衡之下，李望芝狠了狠心，沉声应了声好。

　　只凭他们几人的书信，是绝对不可能逼退朝廷削藩的念头的。

　　宁叙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因此，宁叙拿着从北京城领来的兵符，统摄山西布政司所有守兵，杀光了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带来的所有士兵。

　　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被扣，武德将军刘裕及所率军队被杀的消息传回北京城的时候。

　　宁叙已经以剿杀北戎军队的名义带着人控制住了大同镇、太原府、宣府镇三处所有的军队，将近十二万精锐边军。

　　皇帝和秦贵妃试图调延绥镇的守兵镇压宁叙，八皇子周王宁津以生病为由，拒绝接见朝廷使臣。

　　一来，周王宁津和睿王宁叙、已死的景王宁曳一样，都是藩王，宁曳骤然被杀，宁津自觉唇亡齿寒，下意识就对朝廷起了戒备心。

　　二来，宁瑀是宁津的兄长，宁叙也是宁津的兄长，宁津觉得，就算宁叙谋反，最后坐上皇位，那皇位上的也是宁家人，也是他宁津的亲兄长，宁叙对他，比宁瑀对他更亲厚，现在情况未明，他犯不着为了宁瑀得罪宁叙。

　　三来，宁津的母妃虽然还在北京紫禁城，但太后那边早早就让人送来他母妃的亲笔信，说是太后一直庇佑着他母妃，因此，宁津根本不担心秦贵妃和齐王宁瑀能拿他母妃的命来要挟他。

　　宁津打算一直拖着来宣旨的朝廷使臣，出兵是绝对不可能出兵的，当然，他也不会在明面上反对朝廷，他就只是这样拖着，想着等拖到局势明朗，再站队。

　　京营精锐被齐王宁瑀的心腹拉出去和北戎打仗，损伤过半，活下来的也都在宁叙控制的宣府镇城，剩下北京城的京营里的人，就算拉出去也根本干不过宁叙。

　　宁津这边又调不动兵，皇帝和秦贵妃无奈之下，只能去调河南兵，去和宁叙打仗。

　　几场仗下来，河南兵没能打过宁叙。

　　河南那边又后院起火，不断爆发起义。

　　秦贵妃和齐王宁瑀被气个半死，准备继续从北直隶调兵。

　　在那之前，皇帝收到了宁叙让人从太原送来的血书，除此之外，南京刑部尚书李望芝、韩王宁桢、未来太子妃常韫和陆露等人喊冤的书信均被送到了北京城。

　　朝中文武本来就觉得宁叙突然起兵一事奇怪，看到众人的书信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要污蔑弄死宁叙，宁叙不得已才起兵自保。

　　南京刑部尚书李望芝等人的书信上，字字不提秦贵妃和齐王宁瑀，句句都指向秦贵妃和齐王宁瑀。

　　齐王宁瑀举荐的人大败于北戎，本就让朝廷百官对宁瑀很不满。

　　现在，北戎那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秦贵妃和齐王宁瑀就要杀掉刚刚打了大胜仗的宁叙，就算是卸磨杀驴，也得等把磨盘先卸下来吧，秦贵妃和齐王宁瑀这幅吃相实在太难看。

　　朝廷百官看不过去，群情激奋，纷纷上书，要求彻查宁叙走私通敌一事，有激进者，大骂秦贵妃和齐王宁瑀是国之蛀虫，要求皇帝废掉秦贵妃，并从严惩处战败的罪魁祸首齐王宁瑀。

　　皇帝左右为难。

　　无奈之下，只能把太后搬出来。

　　皇帝知道，只要有太后在，宁叙就绝不会谋反。

　　皇帝耳根子软，之前被秦贵妃吹枕头风吹的脑子发昏，默许秦贵妃和齐王宁瑀对宁叙动手。

　　看到宁叙那封血书后，皇帝不免心思动摇，对宁叙生出些舐犊之情。

　　皇帝觉得，宁叙再怎么样，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宁叙能打仗，能力挽狂澜，救社稷于危亡之中，这一点还是非常像他的。

　　又经过太后和其他大臣一通劝说，皇帝思想转变，坚定拒绝了秦贵妃要求继续发兵的请求。

　　不仅如此，皇帝也不再让人彻查宁叙走私谋反的事，他直接下旨，说安喜宫太监王解、巡按御史曾谦和武德将军刘裕拿的是假圣旨，是受已死的景王宁曳的指使，趁乱栽赃加害宁叙。

　　皇帝对此毫不知情。

　　这样，皇帝还了宁叙清白。

　　宁叙也就没有再起兵的理由。

　　宁叙这次没打算打到北京城，在太后的弟弟，忠勇公张夺、魏国长公主宁芸、 太子太傅，延兴侯康炳诚带着人过来太原慰军的时候，宁叙立马就表明自己绝无谋反之意。

　　皇帝希望宁叙去北京，父子两个可以好好沟通一下感情。

　　宁叙同意了，他不打算起兵谋取皇位，他打算先当太子，再名正言顺地继承帝位。

　　皇帝这段时间并不敢动宁叙，朝中派兵和宁叙打仗的那段时间里，国内各地都有异动，甚至有人喊出口号以皇帝秦贵妃残害无辜皇子之名起义谋反，除了北戎之外，东北、西南两地接壤的其他国家也虎视眈眈，屡屡派兵侵扰边界，想趁乱捞点好处。

　　京营空虚，能打的东北边军和西南边军守着边境，不能随意调动，内里各地的卫兵需要防备着镇压各地因灾害起义的百姓，全国各地宗室的其他藩王们也都在紧盯着朝廷这边的动静。

　　皇帝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对宁叙动手，给自己添麻烦。

　　皇帝想着，朝廷和宁叙化解误会，有宁叙在，不论是外面其他国家，还是各地的藩王臣属，以及两京的官员，都不敢对朝廷生出异心。

　　可以等局面稳定一些，他再想办法削减宁叙的威望，收回宁叙手里的王府护卫兵，到时候，宁叙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朝廷拿捏。

　　韩王宁桢也在太原城，也跟着一起去了北京城。

　　在太后的弟弟，忠勇公张夺、魏国长公主宁芸、 太子太傅，延兴侯康炳诚等人来太原城之前，宁叙察觉到陆川在四处搜寻孙明樱的下落，他把孙明樱混在未来太子妃常韫入京的队伍里，先一步把孙明樱送去北京。

　　孙明樱离京前一晚，宁叙悄悄去了一趟别院，他告诉孙明樱，佟万箜已经逃离太原的消息。

　　孙明樱反应淡淡地，咬着唇点点头。

　　她知道，宁叙看在她的面子上，是不会杀了佟万箜的。

　　宁叙怕她自己去北京害怕，低声安慰她说:“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去北京的队伍里面有我的人，她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常韫那里我也已经警告过，她绝对不敢动你的。”

　　孙明樱垂了垂浓密眼睫，依旧一言不发。

　　宁叙以为孙明樱此时是因为和佟万箜分开伤心，既如此，孙明樱这会儿应该不会想要见到他。

　　他识趣地冲孙明樱笑了笑说:“那我明天就不来送你了，你好好地，我们北京见。”

　　孙明樱还是没什么反应。

　　宁叙心中有些苦涩，他抿抿唇，跟孙明樱说:“那我就走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这里的丫鬟。”

　　宁叙转过身，这就准备离开。

　　孙明樱缓缓抬起眼睫，站起身喊了一声，“宁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