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沉沦》3点3分

20、第 20 章 郑知在

　　郑知在学校门口等温初弦，他打开车里的灯，观察手腕上的纹身，不禁嘲笑自己太过幼稚，起雾的车窗和纸上都留下过温初弦的名字，只是雾会散，纸会泛黄，就连上面字迹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褪色，唯独手腕上的“温初弦”三个字不会，脉搏每跳动一次，温初弦都会更鲜活一分。
　　车窗又起雾了，郑知盯着出了神，眼神已经不聚焦，脑海里回想起温初弦给他表白的情形，有点太玄幻，痛觉神经敏感的手腕处传来丝丝痛感，郑知才敢坚信这是现实。
　　放学铃响起，郑知在校外都能听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温初弦没给他发消息。
　　郑知再看向车窗，上面被雾气蒙住，有人在一笔一画写他的名字。
　　温初弦没舍得擦去郑知的名字，只把旁边多余的雾擦掉，确保郑知能看见自己的口型：“在写你的名字。”
　　放学时人流量太大，温主任当了一次体面人，话没说出声。
　　幼稚。
　　“上车。”郑知也用相同的方法回应温初弦。
　　“等多久了？冷不冷？”
　　温初弦身上还带着寒气，上车第一句是问呆在开了暖风的车里的郑知冷不冷。
　　“没多久，下班了怎么没告诉我？”
　　“没看到你发消息，怕你还在开车着急。”
　　“我不来你就在外面等着啊？”
　　“是啊，我怎么敢催郑总？”
　　“是啊，我怎么敢让温主任受冻？”
　　“开过来累不累？回去我开？”
　　“温主任上了一晚上班才累，我开吧。”
　　郑知喜欢开车，温初弦坐在副驾怕他分心，不敢跟他聊天，也怕一直盯着郑知会让他分心，连刷视频都不开太大声，郑知就可以趁着车没那么多的时候偷瞄温初弦几眼。
　　“郑知，你手腕怎么了？”
　　郑知的手刚搭上方向盘温初弦就发现了，手腕处的皮肤泛红，温初弦印象里郑知从来没有过自残的行为，但经历过郑知暗恋他那么久都丝毫没察觉的事之后，温初弦发现自己实在太过迟钝。
　　趁着郑知还没踩油门，温初弦赶紧拉过郑知的手察看。
　　“礼尚往来。”
　　温初弦的手指都不敢碰郑知的手腕，力气也没那么大了，松松地握着，生怕弄疼郑知。
　　郑知随时能把手抽回去，但他没有，大方地给温初弦展示纹有温初弦名字的手腕。
　　“疼不疼？”
　　“温主任，你先纹的，你疼我就疼。”
　　“对不起，给你做了错误示范。”
　　“温初弦，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个想法早就有，现在终于有机会落实了。”
　　在遥远的高中时代，在不确定能不能和温初弦考到一个城市的时候，郑知就想过给自己没体验过校园爱情的青春留一个纪念。
　　“郑知，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发现，我们早就该结婚了。”
　　“温初弦，我们结不了婚。”
　　还有的话郑知没说出口，如果温初弦早点知道，或许他得不到恋人的身份卡，还会因此连继续维持朋友身份的资格都失去。
　　“没关系，今年带你回家见家长。”
　　“那算了吧，你接着对不起我。”
　　郑知抽回手腕，发动车子。
　　郑知没说，温母又给他发了消息，问他要温初弦女朋友的照片。
　　温初弦还是和以前一样玩手机，只是总忍不住抬眼看郑知，当朋友的时候知道和郑知相处的时间有很多，看几眼就能得到满足，做了恋人之后少看一秒都是损失。
　　“怎么不玩手机了？”
　　“我怕晕车。”
　　“温初弦，能不能别总瞎说。”
　　之前是怕黑，现在是怕晕车，郑知从来不知道温初弦有这么多怕的东西。
　　“好吧，想看着你，想一直看着你。”
　　“不差这一会。”
　　郑知又在心里吐槽温初弦幼稚。
　　“郑知，你以前偷看过我吗？”
　　“我胆子最大的时候偷拍过你，还...”
　　“正直的郑知难道还偷亲过我？”
　　“没有，怕你觉得恶心。”
　　郑知总是点到为止。
　　暗恋不能让正主知道，他不算合格，但绝对算守规矩，从来没主动做过半点逾矩的行为。
　　“所以郑总还怎么样过？”
　　“还把照片设置成聊天背景。”
　　“可以看看你的手机吗？”
　　“在扶手箱上，你自己拿。”
　　郑知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隐私相册里的照片也不是什么私房照，温初弦都可以看。
　　“郑知，这么喜欢我就没想过强迫我吗？”
　　“不敢。”
　　“那我真禽兽，强迫了你和我发生关系。”
　　“温初弦，别再觉得对不起我了，我自愿的，我梦寐以求的。”
　　郑知甚至认为做过之后继续当朋友才是最优解。
　　“郑知，你好乖啊，也好可爱。”
　　郑知停下车等红灯，温初弦趁这个机会牵上郑知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郑知，为什么聊天背景又换成最原始的了？手机壁纸怎么也不是我？我就差把微信头像换成你了。”
　　“上次被你发现之后没敢换。”
　　“郑知，是你对不起我。”
　　“我知道。”
　　“你太守规矩了郑知，害我单身那么久。我也太迟钝了，居然没发现我那是喜欢你的表现。”
　　温初弦看了一眼红灯倒计时，按亮车里的灯，俯身过去吻住郑知，手里还举着郑知的手机拍下他们的吻照。
　　“以后用这张当你的手机壁纸。”
　　“温初弦！旁边那么多车呢！你之前不是拍过一张吗？”
　　“那张当锁屏壁纸。”
　　“温初弦，你太幼稚了。”
　　“嗯，我也觉得。但是郑总体谅一下正在热恋期的27岁老男人？”
　　“嗯。”
　　“郑知，你好乖啊。”
　　“没有，我很叛逆。”
　　“多对我叛逆一点。”
　　“好。我不换手机壁纸，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郑知，你好可爱。”温初弦嘴角已经和月亮肩并肩。
　　“温初弦，真不能换。”
　　“没关系，我帮你换，别人看见了应该反思，为什么会有机会看你手机？”
　　“算了，你要换就换吧，你手机别换，万一让阿姨看到了不好。”
　　红灯结束了，郑知把温初弦的身子推回副驾。
　　“郑知，你真的好乖。但是不行，我的也要换，看到了更好，我们直接出柜。反正我大学的时候就差头像把头像换成你了。”
　　“朋友圈背景也是我？我怎么不知道？”
　　“郑知，你从来不看我朋友圈。”
　　“温初弦，你从来不发朋友圈。”
　　那段时间郑知从来不敢刷朋友圈，他太怕看到温初弦分享自己和女朋友的甜蜜日常，而他作为一个卑劣的暗恋者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等一下！”郑知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你不会谈恋爱的时候朋友圈背景也是我吧？”
　　“是啊，那个学妹还让我换成她，好像说什么我和她才是一对，用你照片算怎么回事？我没同意，然后就分了。”温初弦说完意识到在现任面前提前任是大忌，“郑知，对不起，我那时候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也不单纯。”
　　“……没关系。”
　　“郑知，你别生气。”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挺不适合谈恋爱的。”
　　“那你教我怎么谈吧，男朋友。”
　　“温初弦，我更不适合，要不……”
　　郑知又开始打退堂鼓，他总是这么矛盾。
　　“行！”温初弦话一说出口，郑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我们一起在恋爱里学怎么谈恋爱，男朋友。”
　　郑知松了一口气，想到还在开车，控制自己别愣神。
　　“那你换吧。”
　　“好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