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沉沦》3点3分

17、第 17 章 周末，

　　周末，郑知从床上醒来，遮光窗帘挡住阳光，他要靠手机才能分辨出现在是几点。
　　郑知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温初弦刚好提着买好的早午餐进门，身上还带着寒气，摘掉上了霜的眼镜，两人对上视线的时候都愣了一瞬。
　　郑知先移开目光，站在原地假装玩手机。
　　这几天孟染夏不止一次劝他实在不行就从了吧，郑知连孟染夏的消息都视而不见，他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那些别扭的顾虑。
　　温初弦把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放到桌子上，郑知坐在温初弦对面，没有任何交流，尴尬得像分手后迫不得已又住到一起的前任关系，实际上，只是一个人的逃避和另一个人的不知所措而已。
　　这绝对是温初弦最浪费钱，也最不要脸的一次，百汇嘉园的房租还没到期，他的全部家当都快搬到碧水湾了，赖在郑知这死活不走，像一头倔驴，郑知不和他在一起就死活不肯放过对方。
　　温初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要脸。
　　郑知把装早餐的袋子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看着温初弦，等他下一步动作。
　　以前在百汇嘉园合租的时候都会聊些什么呢？没有话题，各做各的事也不会觉得尴尬，各自玩着手机，靠在沙发上，郑知总不经意间用余光测量和温初弦的距离，温初弦一次都没发现过。
　　郑知发现自己很?，他擅长逃避，眼睛都不敢转动一下，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郑知没有太高的警惕性，只是温初弦这样的动作他在温初弦没察觉到的时候做过无数次。
　　所以郑知一刻都不敢离开手机屏幕。
　　“郑知，你手机借我一下。”
　　“又是什么投票活动？”
　　郑知不解，但还是很听话地伸手把手机递给温初弦。
　　指尖碰到一起，郑知以为曾经那么多次意外或刻意的触碰早就让他免疫，可他还是有那种触电的感觉，指尖有些发麻，收回的时候甚至带来一阵吹不散残留余温的风。
　　没了手机，郑知假装很忙的样子望了几秒天，又迅速低下头扣手，总之就是不给温初弦任何视线交错的机会。
　　“不是，没什么活动，只是有人拿手机当挡箭牌，不让我看他。”
　　温初弦看着郑知，突然觉得该换眼镜了，他想看得再清楚一点，于是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近。
　　郑知不知道温初弦要闹哪出，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站起来躲开已经不现实了。
　　郑知伸手抵在温初弦的胸口处，头向后仰去。
　　“嘶——”
　　温初弦倒吸一口凉气，疼痛感传来，也不忘抓住郑知的手腕。
　　“你怎么了？心脏出毛病了？还是受伤了？”
　　郑知急得额头都渗出汗，抚上温初弦的肩膀把人按倒在沙发上，边掀衣服边给自己找补：“我是担心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喜欢你。”
　　谎话说了太多次，都分不清是说给温初弦听的还是用来洗脑自己的了。
　　温初弦举起双手，像是认输投降，任由郑知把他身上的衣服掀开，露出胸膛。
　　皮肤周围还泛着红，甚至是有点肿，防水护理膜下，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郑知”两个字凸出来。
　　“温初弦，你什么时候纹的？你想没想过，以后你女朋友问起来你要怎么解释？”
　　“郑知，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也不是突然开始喜欢你，只是突然发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了你很多年，喜欢到一想到如果和我谈恋爱的男的是你就忍不住规划我们的以后，以前说过的那些话我认，但是我也想为我自己辩解一下，当时太年轻，太不懂事，太迟钝，说出来的话太片面，郑知，你是例外，只要和你我就能接受。”
　　“温初弦，没结果的。”郑知深吸一口气，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温初弦面前点燃，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初弦，把烟都吐到对方脸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否认没意义，不如直接承认。
　　“温初弦，我是喜欢你，虽然不清楚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自信地认为我喜欢你，不过你是对的，我很恶心，从高中开始就幻想你。”
　　“郑知，我喜欢你，你觉得我恶心吗？”
　　“温初弦，不能这么比。”
　　“嗯，那就是不觉得恶心。”他定定地看着郑知的眼睛，问道，“所以同样是喜欢同性，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自己恶心？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认为你恶心？郑知，我们不是平等的吗？”
　　温初弦把郑知也拉下来，后者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他身上，温初弦借着这样的姿势环住郑知的腰，让他没办法反抗。
　　“郑知，我们可以是平等的，也可以是你压我一头。我妄自猜测过一些原因，每一条都告诉我，是我的错，我让你不确信我对你的感情，让你没有安全感。郑知，我太后知后觉。郑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你不喜欢做可以不做，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因为是你，所以我会喜欢，会对你有反应，也会尊重你，爱护你。”
　　郑知移开视线，盯着温初弦胸口的纹身看了几秒，鼻子有些酸，视线也开始模糊，他向温初弦确认：“温初弦，你不后悔？你保证你以后不后悔？”
　　“郑知，我不后悔，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可是...”郑知抬起头，再一次和温初弦对视，“温初弦，在一起吧！”
　　不管了！沉沦吧！
　　不管这一刻清醒与否，都沉沦吧！
　　“好，男朋友。”
　　郑知压在温初弦身上，主动献上一个吻。
　　“温初弦，我幻想过你很多次，从来没想过和你在一起，太玄幻了。”
　　“只是幻想吗？”
　　“嗯，怕温老师觉得我恶心，连幻想都是在没办法控制的梦里。”
　　温初弦捧起郑知的脸，在他的额头，眼皮，鼻尖，脸颊还有嘴唇都轻吻一下。
　　“怎么办？郑知，你太正直了，倒显得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没关系。”
　　郑知喜欢这样的温初弦。
　　没关系，只要是温初弦，无论是虚假还是真实，郑知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