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秘语》楠竹芜林

2、第二章 C城属

　　C城属于老城市，巷子里有些苍蝇，垃圾，臭味也是正常的，虽然精神小伙比较多，但染绿毛和红毛的江煊厌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他之前只见过染黄毛的。
　　俩小混混就这么站在墙边，手里拿着不知道是卖肾还是卖什么换来的最新款iPhone，不知道在摆拍什么
　　江煊厌本想着快些走过去以免被盯上，却怕什么来什么，俩小混混用一种浪荡不羁的语气说：“喂，见我们俩不打声招呼，有没有礼貌啊”
　　江煊厌：“抱歉，下次一定”他刚要走，左胳膊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抬头看，只见那个红毛一只手抓着胳膊，另一只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江煊厌快速闪避，侧身将红毛按到墙上，照着腿部狠狠来了一下，红毛捂着腿倒在地上，照江煊厌这力道，这人腿不断估计也几个月走不了路
　　“妈的，你知道我大哥谁吗？！信不信我叫他来打死你”江煊厌转过头，朝着裆部又来了一下，虽然比刚刚那下轻，但也够红毛疼很久了，他起身，临走前留下一句
　　“你大哥是谁跟我没关系”
　　说罢，江煊厌侧头看向一旁的绿毛，绿毛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江煊厌看他时，他刚刚挂完电话，江煊厌看他心还挺大，问：“你不关心关心你兄弟？”
　　绿毛轻笑道：“兄弟？他是个屁啊，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罢了，16岁的年纪你还指望他打架有多厉害”
　　这红毛竟然比江煊厌还小一岁？！
　　江煊厌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下手轻点了
　　绿毛此时说：“我大哥说他马上到，让我先……”后几个字还没说出来，绿毛一拳落到江煊厌已经受伤的左胳膊上，旧伤复发，江煊厌面色痛苦，头部撞到墙上，绿毛没停，叫骂着让江煊厌抬起头，朝着鼻子就是一拳
　　鼻血喷涌而出，混着旧伤与撞到墙上造成的擦伤，血腥味弥漫在江煊厌附近，热气逼人，迫使他眼神涣散，眼前越来越模糊，绿毛看他没力气反抗，照着脸上一拳一拳打着，一下一下，江煊厌渐渐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停下”落在脸上的拳头消失了，意识也恢复了一点，绿毛被叫着把红毛背去医院，他们口中的“大哥”走到江煊厌身边，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看清那人脸庞时，空气骤然一凝，耳边传来鸣鸣声，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按了静音，江煊厌用气音缓缓说道：“哥……是你吗”江陌也终于看清，自己眼前的人，竟是四年没见的亲弟弟，眼眶被泪水打湿，他慢慢扶起江煊厌，托着他的身子，哽咽的说：“是我…”江煊厌像是终于放下心，“哥……我好困…想睡觉”江陌赶忙抱起江煊厌，“别睡！我送你去医院，看着我厌厌，别睡！”
　　……
　　有那么几个瞬间，江煊厌感到自己好像要去享福了，但一睁眼，目入眼帘的是白色的被子，病号服，以及摆在床头的水果篮，本想继续睡，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正好这时医生跟着哥哥还有……王暄？！身后好像还有个谢言一同进来
　　医生对江煊厌说：“你这个左胳膊属于旧伤了，再一打，这下彻底断了，但是不用担心，大概半年就好了，期间我建议尽量不要用左胳膊，注意修养”叮嘱完，医生关上门去忙工作
　　江陌顺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想吃什么？”江煊厌：“馄饨吧”他点了点头，起身去买饭了。
　　“所以…王暄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王暄：“你一天没来，问了别的班才知道你被人打了，我不是担心你吗”江煊厌看向谢言问王暄：“那他呢？”没等王暄开口，谢言解释道：“陈林间在家不出来，他只能找我了”
　　解释完后，江煊厌顺势躺下，并编了个理由：“我困了，你俩……要不出去”王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言一把拉走，两人离开病房后也不知道到底走没走
　　江陌没回来之前，江煊厌本打算再睡一会儿。这时，病房门被打开
　　谢言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看他将手机息屏后，问道：“我哥呢？”“你哥有事回去了”“那王暄呢”“陈林间发烧家里没人，他屁颠屁颠地跑去照顾人家了”说罢，谢言带着些玩味问：“怎么，不欢迎我？”
　　江煊厌没法反驳，只好回答：“没有”
　　他这样，让江煊厌对他“校霸”的身份感到疑惑，但他也不好问
　　谢言将盒盖打开，拿塑料勺子舀出来个馄饨，放在嘴边吹了吹
　　“给”“我……我自己……”“张嘴”
　　虽然表情温和，但语气看起来真的像在凶人，江煊厌怕他再说可能就会被这个“校霸”打进ICU。便张嘴吃下馄饨
　　之后就是，谢言舀一个吹几下，江煊厌吃下，直至一碗馄饨见底
　　……
　　太阳已然落下，月亮悄然升起，江煊厌有些困
　　—咚咚
　　“看来你哥来了，那我走了”江煊厌从小被教导要对别人有礼貌，于是说了句：“谢谢”谢言回头朝他笑了下，说：“不用谢，下周见”
　　现在谢言在江煊厌心中的“校霸”地位已经碎成渣了，江煊厌也接受了谢言对他的态度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算了，也是交了个朋友。
　　后面几天，就是吃饭睡觉，睡觉吃饭，时不时玩会手机，江煊厌也算回忆了一把幼儿园的生活
　　五天过的很快，就像放暑假一样快
　　早晨的车上，江陌边开车边说：“等你成年了，去我酒吧，哥领你喝酒，给你点模子”“不用了，我不要模子……”“不要女的？你还有这癖好，那男的”江煊厌没法了，便假装应下
　　到学校门口后，江煊厌给江陌挥了挥手，向学校门口走去，由于左胳膊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有些手忙脚乱是正常的
　　一个没注意，江煊厌脚滑向后倒去，有人扶住他的腰才让他没摔倒，江煊厌刚想转过头说句谢谢，
　　可他看着这张脸别说是谢谢了，话都说不出来
　　“路……路原？！”眼前人还是像初中那样，帅气，温柔。
　　“你也在这儿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几个字像一个个小刀刺进江煊厌的心中，他语气带着颤抖，甚至有些站不稳，憋了半天才说出来几个字：“是…好久不见”“那我先走啦，希望在校内多见面”“嗯…”江煊厌摆摆手向路原说再见
　　但他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再见。
　　好不容易缓过来。到教室后，江煊厌狼吞虎咽的吃完江陌给他买的包子，并差点给自己噎死。王暄看出来他有点不对劲，问：
　　“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江煊厌回神，道：“我没事……”
　　王暄也没多问，转身补觉去了
　　一中能出这么多好学生的原因就是，早上不早读，先让学生补觉，再放点音乐提神，所以上课的效果会比普通学校好几倍。像江煊厌这种不想睡觉的也可以选择读书，总之就是除了学习以及不违规外爱怎么样怎么样
　　上课铃声快响时，谢言才到教室，江煊厌问：“你起晚了？”谢言揉着眼说：“没有，我没睡够”
　　“哦……”。不知道为什么，江煊厌跟谢言说话总是有的没的说，说一会停一会，好像跟他多说话会把谢言累着似的
　　想到这，江煊厌没来由地问：“你家里很有钱？”谢言笑着说：“为什么？你是预言家？”江煊厌带着点不好意思解释道：“因为…你总是凶凶的，虽然身上常有伤，但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
　　估计是小说看多了，导致江煊厌一看到想谢言这种的厌世脸就会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富家公子
　　谢言：“猜对了”
　　江煊厌：“啊？猜对什么”谢言贴近他说：“我是有钱人啊”
　　江煊厌一愣，满眼疑惑。
　　“骗你的，不算有钱，爸妈离婚了，都不管我，我跟我哥一块儿”。“你哥很有钱？”“在外省开了个小公司，还算可以吧”
　　江煊厌摆着一副终于搞懂这道题的表情说：“这样啊”
　　两人畅聊了一整个下课时间，这是江煊厌第一次和另一个人说这么多话，或许对谢言也是
　　和这位看起来不好接近的人慢慢熟络起来，对江煊厌来说，已经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心愿。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午饭时，王暄看江煊厌坐在座位上，问：“煊厌，你不去吃饭吗”“我不饿，你们去吧”。看来早上的两个包子真的把江煊厌噎着了，再加上热，他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吃饭怎么行”王暄折返回来从自己抽屉里掏出一袋面包，塞给江煊厌后说：“这么瘦再不吃就成骨头架子了，身子估计也不好，胃疼怎么办”。
　　温热的触感透过包装袋传过来，江煊厌心头一暖，低声答应：“好。”

　　吃完饭，班里人陆陆续续回来睡午觉，江煊厌上完厕所回来后，发现自己桌兜了多了个鸡蛋
　　“……怎么还有投喂呢”江煊厌偷偷说，但是不知道是谁给的，所以江煊厌只能拿着看什么时候吃掉了
　　放学后，江煊厌没走小巷，选择打车
　　看来真的是被打怕了。
　　回到家，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小姨：胳膊怎么样啦］［给你买了点菜，送到门口了］［别走小巷了，实在不行小姨过去陪你］
　　江煊厌回复：［不用了，等放假了我就回去看你们］
　　手机那边再无消息，看来小姨是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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