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1、第 1 章 现在不是哥

　　“灵玉，你看那！”陈之梨猛地摇晃江灵玉的小臂。
　　“嗯？”江灵玉停下记录展位和展品的笔，同时从本子中抬起头，顺着陈之梨的手势看过去。
　　是一个位于她们斜前方的展位，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的人。

　　因为人数之多，所以即使江灵玉试图从各种缝隙中试图窥见一角产品的痕迹，但还是徒劳。
　　看了一会儿没得出答案，江灵玉问道：“展品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哎呀，不是！”陈之梨纠正江灵玉的视觉中心，“你看那个人！”
　　这下江灵玉的目光全然而清晰地落到陈之梨所指的男生身上。

　　男生站在展台里面的一角，离有些混乱的人群偏远，背对着众人，正仰头喝着水。
　　他穿着简单地白衬衫和西装裤，衬衫袖子挽起几折、露出半截骨感却不瘦弱的小臂。衣服下摆扎进了裤子里，显得肩宽腰窄。
　　冷然的气质太强烈，即使隔着遥遥的距离，江灵玉却无端被冻住几分。
　　还感觉有点熟悉。

　　陈之梨“啧啧”称奇完，提议道：“我们去问问能不能让他出镜介绍产品吧，感觉会吸引很多观众。”
　　江灵玉面色一本正经，声音细声细气，“说不定会吓跑很多观众。”

　　“啊？？？”
　　“就是，背影杀手，正脸杀人？？”江灵玉想起那么一句网络调侃、但因为她很少上网，所以也不怎么确定是不是这样说。

　　可能是对方感受到她们两个过于直白的目光，处于话题中心的人缓缓回过头。
　　“我靠！真的是正脸’杀人’，我现在真的有点死了！”陈之梨捂住自己的心脏、拧头看江灵玉，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她旁边。
　　陈之梨：？？

　　江灵玉站在陈之梨身后，恢复初始的模样、埋着头整理展会笔记，“我发现刚刚那家的机器狗我有一点还不太懂，我再回去看看。”
　　今天是国际未来智能科技峰会第一天，很多专业媒体到场进行直播采访，江灵玉和陈之梨实习的金平卫视是其中之一。而现在江灵玉和陈之梨正在选取可以直播介绍的产品。
　　陈之梨有点懵，“噢噢，好，那我去看看这家产品是什么。”
　　“好”，江灵玉说完，捧着她的本子和笔、头也不抬地往前走了。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去寻找值得在新闻直播介绍的展品。
　　她们俩把要负责的展区逛完，然后在约好的位置汇合。
　　江灵玉和陈之梨并肩坐在供人休息的长条凳上，凑在一起筛选最后的产品。

　　话题来到盛杨所在展区的产品。
　　“这家”，陈之梨在本子上写的A66圈画了两下、墨色笔芯渗透纸背，“杀人帅哥这家，产品挺有趣的，是一款主打拟人聊天的智能AI，你可以选择不同的性别，不同的性格、比如高冷的活泼的，再选择不同的发型和穿搭，比如杀马特发型和紧身裤，然后跟你塑造出来的这款人物聊聊天。除了日常的拟人聊天之外，也可以问它一些专业问题，像一些微积分啊、线代啊什么的问题，都能很准确的解答，跟目前市面上的AI产品差不多。”
　　江灵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既然跟市面上的差不多，是不是可以排除这个品。”

　　陈之梨“啪”地一巴掌拍上江灵玉的大腿，“你是不是走神了所以没听到我前面讲的。”
　　江灵玉没敢说话。
　　于是陈之梨又给她重新阐述了一遍A66的产品，“……所以，这款东西在直播时演示是稳定可靠的，且新颖有趣，新闻人必选！”
　　“好”，江灵玉问道：“产品负责人那边怎么说？”
　　陈之梨感觉奇怪，“问我采访人是谁。”她很快将这感觉抛之脑后，又补充道：“不过他们愿意出镜介绍产品，但也不确定谁出镜，说是看到时候谁有空。”
　　“那就好。”

　　确定了最终要直播介绍的所有产品，江灵玉和陈之梨又规划了她们整体的移动路线。
　　江灵玉看了看她们画的简易图纸，A66在路线的下半段，“之梨，能让我先讲吗？”
　　她们俩任务的分配是很简单地一人讲解一段。
　　陈之梨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可以啊。”

　　*
　　新闻直播开始的时候，江灵玉有些紧张，但还是比较顺利地完成了她的部分并且成功在交接点把陈之梨引入进镜头，然后自己退到屏幕之外。
　　江灵玉抽空问她和陈之梨的带教老师要了一个口罩戴上，然后替补上陈之梨的初始位置——用手机看弹幕，以此引导在直播的人问一些观众关注的问题。

　　江灵玉跟随着陈之梨的步伐，不知不觉中移步到A66展位。
　　陈之梨停在展位之外，“现在我所处的是一家在今年异军突起的科技企业的展位，大家好不好奇他们在今天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惊喜？让他们的负责人来带我们看看吧。”
　　话音落地，陈之梨引领着镜头往里走，同时盛杨不紧不慢地也往前走过来。

　　江灵玉视线没离开过手机屏幕，但余光中能看见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
　　距离越近，存在感越强。
　　江灵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是怎么走位的，一切行为都是凭借本能，直到陈之梨开始采访盛杨、她才回过神来。

　　陈之梨笑容落落大方，“您觉得这款产品主要能帮大家解决什么问题呢？”
　　盛杨语气散漫，“没有。”
　　陈之梨眼睛睁大一瞬、有点不可置信，“嗯？”

　　江灵玉凭借她过往对盛杨的了解，害怕对方懒得再解释、或者又不耐地重复一遍“没有”这个词，不由得有些担心地抬起眼睫。
　　然后下一秒就跟盛杨对上了视线。
　　盛杨似乎有一瞬间地卡顿，之后他不紧不慢地重新转向镜头，“问题要靠自己解决。”
　　陈之梨“哈哈”笑了一下，“看来盛总还是一位哲学家呢。”
　　江灵玉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弹幕海洋之中捕捉问题。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呢]
　　[笑死我了，主持人都僵住了]
　　[用最想去死的脸说最有活人感的话]
　　[最不官方的一段来了]
　　……
　　[问问他这款产品目前存在什么短板]
　　[想知道+1]
　　[+1]
　　……

　　终于捉到一条多人感兴趣的问题后，江灵玉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笔，然后在空白页写下[产品短板]四个大字，再举起来给陈之梨看。
　　陈之梨用一秒接收到了信息，并且等待很短的时间、在盛杨依旧张狂而简要地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之后，继续扬起她的职业微笑，“您觉得这款产品目前的短板是什么？后续会怎么优化呢？”
　　盛杨似乎站得有些累、因此他斜靠在了智能大屏上，“短板是话太多，后续会让它懂得在闭嘴的时候、沉默。”
　　江灵玉：“……”
　　陈之梨：“……”

　　*
　　在上午十二点，江灵玉和陈之梨的新闻直播结束。收工后她们又随意地往前走着，寻找休息处，想着先休息一会儿。
　　陈之梨一边伸展着快僵硬的身体，一边抽空问江灵玉道：“你怎么戴上口罩了，不闷吗？”
　　“还好”，江灵玉把口罩摘下来、丢到路过的一只垃圾桶里，“我戴上口罩的话，你还能认出我吗？”
　　陈之梨双手叉着腰，侧头看了她一眼，“你遮住眼睛的话，我或许不能。”

　　江灵玉的眼睛是大大的葡萄眼，瞳仁是纯粹的黑、眼白又非常干净，显得一双眼亮晶晶的、像蒙了一层沁亮的光，灵动至极。
　　小学课本里讲的眼睛会说话，大概就是江灵玉这种眼睛。

　　江灵玉顿时有点萎靡，“啊……”
　　谈话间她们来到一方休息空间，靠墙处立了几个自动贩售机。
　　陈之梨在走道旁边的长板凳上坐下，江灵玉就在长板凳对面阳角处的自动贩售机那买了两瓶水、并将其中一瓶拧开瓶盖之后递给已经累得神游的对方。

　　陈之梨喝了小半瓶水，才恢复过来。她复盘着整个上午的工作，“那个杀人帅哥，顶着那么帅的脸，讲让人那么难接的话，差点给我们干成综艺主持了。”
　　江灵玉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陈之梨一边拧上瓶盖，一边用邪恶的目光看向江灵玉，“灵玉，你跟那个帅哥有故事吧？”
　　江灵玉半装傻半真傻，“哪个帅哥？”
　　“盛杨。”
　　“为什么这么问？”

　　陈之梨扬起迷之微笑，“因为看你反应太奇怪了。”
　　在最开始见到盛杨的脸时躲到她身后，从来都是等别人先挑完任务的人第一次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部分，平常基本没戴过口罩却在此时忽然戴了起来。
　　陈之梨又问：“是你前男友吗？”
　　江灵玉被口水呛地咳了几下，她急忙对陈之梨摆摆手，“不是。”

　　陈之梨看起来不太相信，“噢……”
　　江灵玉倚在自动售货机上，“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高三的时候在一个学校读过书，后面都没有过联系，如果刚刚没看见他，我都快忘了。”
　　她半垂着眼睫，陈述时轻声细语的，像是在回忆。

　　“这样啊”，陈之梨起身把喝剩的半瓶水塞到江灵玉怀里，“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一下。”
　　江灵玉环抱着一个本子两瓶水，对陈之梨点点头，“好。”
　　陈之梨刚踏出去几步，就又倒退回来、表情僵硬地看向江灵玉。

　　江灵玉一脸茫然，“怎么了吗？”
　　下一秒，盛杨从墙壁转角处探出头来。
　　江灵玉：“……”
　　陈之梨读出气氛有点不太对劲，立刻遁去了厕所。

　　走道其实零零散散还会来往几个人，但又很莫名，江灵玉觉得这一方小天地只剩她和盛杨。
　　盛杨往外踏出一步，然后正对着江灵玉。
　　他半垂着眼睫，语气意味深长，“没什么关系……现在不是哥哥了？”
　　盛杨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尾音轻得有些上扬，但江灵玉却感觉空气有点沉重。
　　见江灵玉不答，盛杨又追问：“你说’就是在高三的时候在一个学校读过书’……你怎么没告诉她，还在同一个家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