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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醒桃花寺,与君初相遇 两个美男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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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雨稀稀疏疏落着,雨声掩盖下,朦朦胧胧几声咳嗽,一只手从尸堆中伸出,纤细修长,白得瘆人,指尖还残留着些许红色甲油!
手在在周围胡乱摸了几下,勾住一块碎尸,手掌用力撑起,尸体便被掀开,挤压出的脓血,带着大团血块,顺着手腕成股飙下!
慢慢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从尸体堆中艰难爬出,“啊……呼……呼……”一边向外抽身,一边大口呼着气!
啪,抬脚踹开一截下肢,在尸堆中瘫坐下,女子忽地掩面抽泣起来。
远远望去,背上红衣被撕开数道口子,雪白的脊背上也留下四指抓痕,伤口发黑,往外冒的鲜血,被雨水不断冲刷着。
女子略微张嘴喘着气,瞪大双眼,环视一圈,四周皆是土坡,俨然是一个未被填埋的乱葬尸坑,身边是几十具尸体随意堆在一起,符纸皆被雨水冲刷褪色,许多烂肉皆在微微抽搐。
“尸变了。”女子忙起手脚,脱下红衣,挽成一团,深深塞进尸堆中!
“呼……呼……”换上方才从尸体上扒下的衣物,爬出尸坑,冒着雨在林间向前狂奔,忽然一凄厉喊叫声在耳边响起:“姑娘,姑娘……”
女子惊吓一跳,确认自己没有幻听,才哆嗦着问出一句:“谁?”
几息时间过去,见无人回应,女子更加惊恐,提起裙摆又迈步跑开,跑了一阵,那声音似乎又了追上来,余音更加悠长:“姑娘,姑娘,救我……”女子瞪大着眼,呼吸急促着,目光不住在黑暗中搜索……
忽闻一阵琴声悠然,女子的喘息声在耳际退去,花洗尘缓缓睁开眼,胸口气息堵得头晕脑眩。
僵着抬起手,食指将床帘勾开一条缝,只见帘外檀香袅袅而上,不远处窗台前,是一白袍小僧在抚琴,手指来会拨弄,琴声便跃然而起,方才心中一片焦躁狂乱,也被这琴声实实压住。
小僧微微转过头,一副俊美侧颜便映入眼眸,花洗尘心中一惊,随即收回手指,将帘子放下。
曲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若非花洗尘所练心法特殊,都难以察觉此动静。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帘子被缓缓揭开,只见床前小僧手持一串佛珠,阳光照射下来,僧袍便被镀上一层金光。
“醒了?”小僧轻声问候。
花洗尘想回应,嗓子却僵得出不了声。
小僧顺势坐到床沿边上,右手从僧袍中探出,指尖轻轻放到花洗尘榻边手腕上,目光投向花洗尘:“花施主,贫僧空明,这里是桃花寺,你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当下已无大碍,身体复元需要一些时间,切莫着急。”
说完,又把花洗尘的手放回被子里,手指轻压住被子缝隙,才起身说道:“花施主安然醒来,小僧需先禀告师傅一声,即刻就回。”
花洗尘点点头,弱弱回应:“嗯!”
随着小僧脚步声远去,花洗尘双手撑着起身,目光环视禅房一圈,略微活动一下臂膀和腿脚,慢步走到窗台前,轻抚着那把黑漆古琴,鼻息微暖,眼中泛起酸涩,方才一场梦,却又真得不像梦……
那日江边,花洗尘没有丝毫惧怕之意:“雲庭,不管你有多恨我,你可将我千刀万剐,但是,你放了我姐姐……”
“花漫曦已经死了!”两人抬头,一白眉男子,不知何时已在两人身后。
花洗尘神情有些麻木,嗓音几乎破裂:“你胡说……”不顾颈间利刃,撑着身体就要起身,“啊……”又被雲庭一脚踹倒在地上,雲庭倒转过剑柄,又在花洗尘背上用力一击,花洗尘口便是大口鲜血涌出。
将花洗尘一脚踢开,雲庭走到白眉男子身前,语气也有些气愤;“我说过,我要花漫曦活!”
白眉男子只是淡淡道:“血尸本就难以控制,偶有失手在所难免!”
雲庭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转眼看见满身是血的花洗尘,趴在地上,血泪难辨,狼狈不堪,眼光一闪,又佯装得意,转头对白眉男子吩咐道:“今日毕竟是我大婚之日,回去好生照管着遗体,漫曦就算是死了,我也要!”
“雲庭,你个畜生……”听完雲庭的话,花洗尘用尽全力翻过身,“畜生……”伴随着花洗尘声嘶力竭的咆哮,雲庭笑声更是愈加发狂。
“哈哈哈哈,花洗尘啊花洗尘……”雲庭肆意笑着,又伸脚踩在花洗尘头上:“快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便从气海中提起一支断臂,在花洗尘脸上拍打两下。
看清手上的黑痣和扳指,血丝堆满眼角,泪水冲出眼眶:“爹,爹……雲庭,你不是人,你个畜生……”花洗尘嘶哑着声音,手掌撑地,拍打得污水四溅,仍是挣扎着要起身。
又是两剑划下,将花洗尘手筋完全挑断,“啪”一声响,花洗尘完整个人便完全趴在地上。
雲庭脚上再次用力,将花洗尘半边脸,全然踩进芦苇淤泥里,漆黑污水呛入鼻中,也不断往眼角、嘴角渗入。
雲庭一边拎剑挑起断臂,叉在空中:“义父啊义父,这一天,可叫我好等啊!”说完,啪地将断臂,扔在花洗尘脸边淤泥里。
“呃……咕噜……咳咳……”花洗尘欲说些什么,但一张口,便有无数淤泥污水,顺着流入口中。
雲庭眼神睥睨而下,看着花洗尘这般模样,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又重新提剑,在花洗尘半边脸上,剑剑入骨,划出数道血痕,血色流进一片污浊之中,痛苦呻吟也完全堵在喉间。
雲庭口中却假装叹息:“可惜了,这张脸,从前可是人见人爱啊!哈哈哈哈……”
食指抚住一根琴弦,耳际仍是雲庭那近乎发狂的笑声,闭目时一颗泪珠从眼眶跌落,身体略有颤抖,手下的琴也猛然震动一下,“嘭”一声响,琴弦已然断裂。
这一幕,被回到门口的空明全然看在眼里,花洗尘回神,眼神又镇定下来,正欲赔不是,空明却先开口:“不碍事,花施主,一根琴弦而已,无妨!”
“小师傅,在下一时失手,这把琴做工用料都极为上乘,”花洗尘仔细打量那古琴一番,“琴弦用料也实属难得,这把琴……!”
空明坐下,毫不在意那根断裂的琴弦,又开始抚琴:“别说是断根琴弦,若花施主就乐意拿这把琴去烧火,小僧也不会不从。”
花洗尘目光明媚些许:“昏迷一个多月,花某还能无恙,谢谢小师傅!”
空明点点头:“小僧也不知花施主为何数次将醒,却每次都在意识迷糊之际急火攻心,又昏迷过去。后来……”
“……后来,是小师傅每日在这禅房抚琴于我,我在睡梦中,无数次隐隐听到这琴声,整个人便又平静下来。”
小僧抬眼,呵呵一笑:“是啊!每天少则两个时辰,多则五六个时辰,手都断好几回了。”
花洗尘这才发现,那累累伤痕和磨起的新茧,在修长白皙的指尖,甚是煞眼,花洗尘有些不好意思,目光移向窗外:“这一个多月滴水未进,想必也是小师傅,以灵力为我续命吧!”
“每天早晚各一时辰,差点享年十九岁!”
空明调笑着,转头定睛看向花洗尘,在眼神对视上的瞬间,花洗尘却极力闪躲开,不自觉伸手盖住一边脸颊:“别看我……我脸上的疤,很瘆人。”
“疤?”空明起身凑近一些,仔细看了看,眼角露出几分得意,“花施主人是小僧救的,施主这副俊俏容颜,小僧也自当尽力而为!”
花洗尘听着,手背轻触过额头与脸颊,眼神呆住,似是难以置信:“小师傅……这……!”
“是师傅让小僧前去救人的,施主不妨先洗漱一下,用点斋饭,晚间人少时,师傅想见见你,再细说无妨!”
“嗯,好!”
晚膳过后,众僧皆已齐聚大堂唱诵晚经。
“晚辈花洗尘,拜见方丈。”空明闻声望去,花洗尘已束起发冠,换了身浅紫色衣袍,俯首低眉,抱拳行礼,手指骨节分明,几缕发丝飘于空中,倒有几分出尘。
空明回首,搁下手中正在抄写的经书,起身走进卧房:“师傅,花施主求见!”
“快请他进来!”年迈的声音从卧房传出。
“晚辈见过方丈!”花洗尘俯身行礼,方丈似是久久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阿弥陀佛,造化,造化呀,居然还救得施主,当真是天意……”
过了许久,大堂晚经唱诵完毕,已月上枝头,众僧皆已回到禅房歇息,花洗尘与空明,二人一前一后从方丈禅房走出,空明转身,轻轻扣上房门。
两人一边走着,抬首望去,月朗风清,山间被月光照得恍若白昼,桃花在树梢被风吹得莎莎作响,花瓣随风散下,在空中不住回旋,不时落于人肩上几片……
“这桃花,怎会在七月开放?”
“据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说,这片山上的桃花,上千年了,四季如常更替,但不论刮风下雪,桃花却日日繁盛,故名桃花岭,山中此寺,亦名桃花寺!”
花洗尘起来一些兴致,又继续追问:“此前倒也听说过,可桃花不败之地,若非亲眼所见,还真让人难以相信。”
“正是如此异象,吸引大荒各地香客,香火鼎盛,桃花寺,养得起你,众僧高手齐聚,可护你周全,所以,还请施主好好呆在寺中,等武功精进再作打算!”空明手指捻过几颗佛珠,侧目望向花洗尘。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又是一阵琴声飘起,但这琴声却毫无节律,乱麻麻如是门外汉醉酒之后信手乱挥,琴音忽响忽停,时远时近,还夹杂着异物在林间穿行之声……
空明声音不紧不慢道:“此乃桃花寺,何方邪祟,胆敢造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间传来一阵尖锐邪气的笑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