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猛女》软猫

3、帅哥来了 或许林呆玉

　　苏苏从星巴克回来时，林呆玉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站直身子：“苏苏姐。”

　　“店没卖吧？”苏苏把钥匙往桌上一扔，顺手抄起水杯灌了两口。

　　林呆玉瘪瘪嘴：“也没人问我买啊。”

　　说完这句她就把嘴闭上了，没有追问相亲结果，也没有扑上来绕着圈子打听细节。苏苏端着水杯，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秒——这个花痴女生今天安静得不正常。

　　“怎么了，情绪不高啊。”

　　林呆玉把手机屏幕按灭，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苏苏姐，你追过男生吗？”

　　苏苏似笑非笑：“你是指端着猎枪的那种追？”

　　“哎呀苏苏姐，人家说真的。”林呆玉整个身子扭成麻花，声音越说越小，“就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苏苏放下水杯，抱着手臂颇有兴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认定是我的男人，我不会允许别人染指。”

　　林呆玉眼睛亮了：“真的吗？苏苏姐好厉害，你能收我这个徒弟吗？我要速成。”

　　苏苏没接这个话茬。她靠在柜台边，目光落在林呆玉那张藏不住心事的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林呆玉，我教你一件事。喜欢一个人，主动不丢人。只要你心里想他是你的，你就会无所畏惧。”

　　林呆玉抬起半张脸，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想要，就得行动。等待就会错过他。”

　　林呆玉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脸腾地红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红得像两颗小番茄：“……苏苏姐你说话好直接。”

　　苏苏端起水杯，用杯沿挡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林呆玉想的和苏苏说的，大概率不同。

　　林呆玉绝对是闷骚型。

　　——

　　傍晚五点，二店店长徐蔷薇推门进来。

　　“苏苏姐，宠物展的票子我给你带过来了。”她把一沓门票放在柜台上，转头看见正收拾包的林呆玉，“呆玉，你也下班？一起走吧，我骑电动车顺路带你一程。”

　　林呆玉点点头，背好包，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苏苏一眼。苏苏冲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眼底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

　　林呆玉脸又红了。

　　两个人走出店门。一股香气飘来，路边的小吃摊正支起炉灶，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甜香。

　　徐蔷薇跨上电动车，扭头要招呼林呆玉上车，却发现她站在人行道边一动不动，眼神钉在等红灯的一辆电动自行车上。

　　“林呆玉——？”

　　林呆玉没有回应。

　　那辆电动车骑手戴着浅头盔，只遮住了额头，五官一览无余。

　　林呆玉认出来了——锋利的眉骨、个性的单眼皮、下巴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反复端详过无数遍。

　　就是他。抱猫的帅哥。

　　苏苏的话在她眼前浮现——只要心里想他是你的，你就会无所畏惧。你想要，就得行动，等待就会错过他。

　　红灯秒数在倒数。十五秒。十四秒。十三秒。

　　他马上就要走了！

　　林呆玉深吸一口气，在徐蔷薇震惊的目光中迈开了步子小跑。紧跑了十几步，在红灯转绿前一秒冲到电动车旁，抬腿，跨上去，坐稳。

　　帅哥惊讶地转过头，“你是谁？为什么坐我的车？”

　　林呆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想起苏苏的话，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还问为什么？”她一只手抓住后座扶手，语气硬撑得像在讨债，“撞了我了，你不知道吗？”

　　帅哥视线在她完好无损的腿上停留了半秒，发出一声低笑。

　　“哎哟，还是个碰瓷儿的。”他把头盔面罩往上推了推，完全展现好看的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我撞你哪儿了？”

　　林呆玉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绝对不能怂。

　　她迎上他的目光，脸已经烧成了一片火，“你撞我心坎上了。”

　　帅哥怔住了。

　　下一秒，他笑了。不是那种轻笑，是真的被逗乐了——肩膀抖了一下，头偏过去，笑了一声又忍住了。

　　他转回来眼睛里还漾着笑意，“你这台词哪儿学的？”

　　林呆玉红着脸，迅速拿出手机，打开照片给他看，“你看，我有你的照片，已经在人海中找你找了好几天。”

　　人行道旁，徐蔷薇举着手机，镜头框住电动车上的两个人，把这张合影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工作群。

　　工作群的提示音同时响了。

　　三店：？？？这谁

　　五店：等等，照片里这个不是林呆玉吗，她坐谁车上了

　　八店：放大看了一下，男生好帅呀

　　十店：@徐蔷薇蔷薇姐你倒是说话啊，你发的图你装什么死

　　九店：@八店八店你擦擦口水，我们可没带游泳圈。

　　七店：还真是，我这里已经淹没脚脖了。

　　徐蔷薇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时间回。

　　目送满脸通红的林呆玉拐进了岔路。她拧了下油门，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电动车后座上，风吹着林呆玉的马尾辫来回晃，把她刚才那点勇气吹散了大半。心里慌慌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碰瓷儿的。”帅哥没回头，“我照片是哪儿来的？”

　　林呆玉老老实实，“在本地宠物交流群，有人发的，随后就撤回去了。亏得我手快。”

　　“哦，那个。那是我朋友拍的。我叫齐川，在城西宠物医院上班，兽医。你呢？”

　　林呆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齐川这是在自我介绍。“林呆玉——不是，林梓玉！我在苏苏连锁宠物店上班，总店。为找你才来应聘的。”

　　这句话落在风里，齐川没有立刻接。电动车在梧桐树荫下匀速前行，他的后背挺直了一下，然后偏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为了找你，才去苏苏宠物店应聘的。”

　　最难开口的那句已经说出去了，林呆玉反而顺畅起来。

　　“那天在群里看到你的照片，就一眼。然后我把群里的消息翻了个底朝天，想找出你是谁，可除了那张照片什么都没有。有人说苏苏宠物店在本地名气最大，群里好多人都去那儿买东西，我就想在那里上班，早晚能遇到你。”

　　前方红灯。齐川缓缓捏了刹车，车子停稳，他双脚撑地，转过头看她。头盔面罩已经推上去了。

　　“所以，你面试的时候说了？为了找我？”

　　“是啊。”林呆玉理所当然的点头。

　　齐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把头转回去，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叹气还是笑。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起步，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那张照片是我朋友随手拍的。”

　　“我知道。”

　　“那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你抱着猫。抱猫那么温柔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齐川没有反驳。电动车拐进一条更安静的侧街，梧桐树更密了。

　　“你在苏苏宠物店上班几天了？”

　　“第六天。”

　　“才第六天，”他的车速放慢了很多，几乎是在溜车，“你就敢在马路跳上陌生人的后座？”

　　“本来不敢的。但我们老板今天下午教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只要你心里想着他是你的，你就会无所畏惧。”

　　齐川把车靠边停下了。不是红灯，是他自己决定停的。

　　“所以你刚才跳上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

　　“你是我的。”林呆玉迎着他的眼睛，声音居然没抖。

　　但她底气没那么足，声调变软，“我先想着，成不成看你。”

　　梧桐树的叶子在他们头顶沙沙地响了几声。

　　齐川低下头，笑了。是无可奈何、又有一点被击中的笑。他笑了好几声，抬起头时眼睛里闪烁着熠熠星光。

　　“你们老板还收徒弟吗？”

　　“啊？”

　　“能把一个上班六天的实习生教成这样，”他把头盔摘下来，甩甩头发，“这课我也想上一节。”

　　“……啊？”

　　看到齐川甩头发帅帅的模样，林呆玉的大脑已经彻底跟不上节奏了。

　　齐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二维码。

　　“加一下。明天下班前我去你们店，不光是为了找你，也想见见你们老板。”

　　“找我？”

　　林呆玉的胸口开始疯狂打鼓。

　　她低头扫码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扫了三次才扫上。

　　林呆玉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感觉姿势不是坐车，而是坐在软绵绵的云朵上。

　　“你家在哪儿。”

　　“沿河街。”

　　“碰瓷儿的。坐稳了，送你回家。”

　　“嗯。”

　　林呆玉晕晕乎乎中回答，不自觉的，脸悄悄靠在齐川后背，带着偷感的笑，缓缓闭上双眼。

　　人行道旁隔了十几米远的地方，徐蔷薇把电动车停在树荫下，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一切。她低头把第三张照片发进工作群，这次终于配了一行字。

　　徐蔷薇：散了吧。林呆玉把人拿下了。

　　工作群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像过年放烟花。

　　三店：什么叫拿下了？？？就刚刚这十几分钟的事？

　　五店：我天，这进展速度坐的是火箭吗

　　八店：蔷薇姐你别走，多拍几张！我要看连续剧！

　　十店：等一下，我理一下时间线——林呆玉六天前为找这个男生来应聘，今天下班在马路上碰瓷他，现在已经坐在男生电动车上了？？？

　　九店：感觉好魔幻、好神奇啊

　　七店：@十店这么一理我更酸了，我的桃花什么时候能这么争气

　　四店：我就一个问题——苏苏姐今天下午到底教了什么？

　　六店：@四店我也想知道！

　　苏苏还没走，她把徐蔷薇发的三张照片挨个点开、放大、端详。

　　照片放大到极致，苏苏盯着齐川的脸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抵住下巴，笑意在脸上绽开。一切都是误会，林呆玉说的男生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