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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房间   “慎行 ...

  •   “慎行哥慎行哥,开饭啦!”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吖~圆西瓜你也在啊~手里拿着什么~见面分一半!”
      “我不叫圆西瓜我叫赵墩”赵墩叉着腰气鼓鼓的说。
      “行行行,赵墩赵墩,走了快去吃饭了~今天来了俩新人~!望叔做好吃的了!”
      “真的?!”赵墩两眼放光。
      “小糯米~看~我有荔枝味的棒棒糖~你最喜欢的那个,送给你~!”
      林沐糯接过来打开塞嘴里,“说吧又想干嘛,上次你骗我零花钱买你的破棒棒糖我还没跟小言哥哥说呢!”
      赵墩立马掏出两个荔枝味的棒棒糖递给他“那个…你吃不完的糯米丸子可不可以分我点,以后我有零食一定第一个记着你!”
      “行吧,勉为其难原谅你了!矮西瓜!再敢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慎行哥你别忘了去接小安哥”说完林沐糯就跑回去了。
      “小言哥哥,我完成任务了!我要吃大排骨!”
      周慎行笑笑牵着赵墩一起去推温叙安了。
      “哥哥,我不是矮西瓜”赵墩委委屈屈的说,眼里那点精明全然不见。
      “哥知道,你是哥的小胖墩。走吧,咱们等会儿也去。”周慎行拿着毯子去楼下了。
      咚咚咚“小安,是我慎行哥,我能进来吗”
      “咳咳…慎行哥进来吧”
      “今天福利院来新人了,一起去看看吧”说着周慎行把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他腿上。
      “好”
      他们来到了大院里。
      “小安啊,最近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好多了望叔”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啊~来这个蔬菜虾仁叔儿特意给你做的,多吃点。养的胖胖的”。说着给他盛了一大碗。
      “叔儿~您搁这喂猪呢,他吃不了那么多,给我吧”陆星遥抢了一大勺子。
      “我也要我也要,叙安哥我就吃一点哈”沈亦辰也趁机打劫了一筷子。
      “你俩行了哈,新人还在呢,别丢人”
      “来清念野朔多吃点哈”一人给夹了块排骨。
      “来叔儿这里了就放开了吃放开了玩,以后这就是你们家了”。
      苏清念坐在温叙安旁边面无表情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秦野朔已经和他们打成一团,“哎哎哎,这块我夹着的你别抢啊”。
      温叙安看着旁边的男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也得绝症了”?
      男孩终于有了反应,撇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咋不吃?不喜欢??”
      “不饿”
      “啧,不吃分我一块呗,望叔儿说太油了不让我多吃排骨”
      苏清念面无表情的夹到他碗里
      “你是面瘫吗?”
      “你礼貌吗…”
      温叙安被噎了一下气鼓鼓决定不理他了!
      晚饭过后,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碎金似的光斑落在青砖地上。孩子们闹哄哄地收拾碗筷,陆星遥叼着根稻草,蹲在墙根儿跟沈亦辰斗蛐蛐,温叙安坐在一旁跟望叔儿聊天,许砚珩和江屹川在旁边掰手腕,陈知言安安静静地擦桌子,林沐糯个赵墩扒着周慎行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口袋里剩下的半袋糖。
      顾景言靠在槐树下,看着院里乱糟糟却热热闹闹的光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烟——望叔不让在院里抽,他便只摸不拿。目光掠过角落,落在两个新来的孩子身上。
      秦野朔早没了刚来时的拘谨,正跟着陆星遥起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间带着股没心没肺的野气。而苏清念,依旧是那副沉默疏离的模样,独自坐在石阶上,背对着人群,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周身像是裹着一层冰,隔绝了所有热闹。
      “小言,清念和野朔的房间收拾好了,清念跟叙安一间屋,野朔和慎行挤挤。”林望松擦着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清念那孩子,苦啊,才多大啊家里就出了那种事。他啊看着太沉了,得让叙安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闷着。野朔倒是皮实,跟星遥一个性子,你多看着点,别让他俩凑一起闯祸。”
      “放心,望叔。”顾景言点头,目光转向苏清念,抬脚走了过去。
      脚步声落在石阶上,很轻,却还是让苏清念微微侧了头。少年身形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眼底情绪,只露出一截干净的下颌线。
      “刚吃完饭,别坐太久,风凉。”顾景言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和,没有刻意的热情,也没有小心翼翼的同情,只是寻常的叮嘱。
      苏清念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我叫顾景言,你可以叫我言哥。”顾景言没追问他的过往,也没刻意找话题,只是简单开口,“以后在这儿,不用拘束,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房间我带你去看看?”
      苏清念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点了点头。
      房间很干净,陈设简单却整洁。靠里的那间采光稍暗,摆着一张双层床、大衣柜、一张大书桌和两把椅子。在门后面还有一把折叠轮椅。
      “你住上层,下面是小安的床,他身体不好爬上爬下太吃力了”顾景言说。
      “楼上是我和小糯米,左边那一间是你慎行哥和野朔右边的是赵墩,对了他是残疾人长不高,你可别学星遥叫他外号”。
      “被褥都是新晒过的,有阳光味。缺什么东西跟我说,院里都有。”
      苏清念走进屋,目光落在床头,没说话。
      顾景言站在门口,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顿了顿,又开口:“院里的孩子都很好,没有坏心眼,慢慢熟悉就好了。不用逼着自己合群,想一个人待着也没关系,这里很安全。”
      这句话像是轻轻撞了一下苏清念的心口,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轻轻“嗯”了一声。
      顾景言没再多说,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
      刚走到院子里,就撞见秦野朔风风火火跑过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言哥!”秦野朔刹住脚,笑得灿烂,“我房间在哪啊?我跟你说,刚才那个陆星遥太有意思了,他弹弓超准,就是总打江屹川屁股!”
      少年语气鲜活,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和隔壁房间的苏清念判若两人。
      顾景言指了指西厢房:“你和你慎行哥住一间,隔壁是清念和叙安,你慎行哥最近学业多任务重别吵到他。”
      “好嘞!”秦溯野应得干脆,一溜烟跑向房间,跑了两步又回头喊,“言哥,以后我跟你们一起玩!我可厉害了!”
      顾景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清辉。孩子们陆续回房,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苏清念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摸着微凉的被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这是他失去一切后,第一个没有冰冷绝望的夜晚。窗外的月光很淡,却像是一丝微弱的暖意,悄悄落在了他荒芜的心底。
      温叙安被周慎行推回房间,一进门便看见了苏清念。“新舍友~你好啊~!”
      苏清念淡淡回应一下上床睡了。
      隔壁房间,秦溯野正兴奋地翻来覆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拉着周慎行讲东讲西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向阳院的第一夜,有人沉默疗伤,有人满心欢喜,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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