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商业间谍 那命撞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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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中午，DS大厦32层总裁办公室，日上三竿，悠冷的阳光散落在办公桌正对面的置物墙上。萧暮云一个上午就这么在屏幕的亮光和堆叠的文件中消磨殆尽。
助理陈晓洁敲了敲办公室没关的门，萧暮云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端了杯咖啡进来，放到他桌面上。
“老板，上午笔试结果出来了，初步筛选还剩五个，简历已经发给你了，约了两点在楼下会议室集合，要亲自面试吗？”
萧暮云直管的下属岗位基本都是他亲自面的，助理的好坏直接关乎他的用人体验，这一次面的还是实习生，能力必须过关才有培养的价值。
萧暮云喜欢用新人，自己从零到一培养出来的心腹，信任程度不是其他大公司跳过来的人能比的。后者的能力和经验更强不假，但这是背负商业间谍两面三刀风险换来的，他是吃过亏的。
当然，最后培养出来的究竟是心腹还是心腹大患，这个还有待考究。
“嗯，把面试人的名单发给我一下。”
萧暮云始终没抬头，虽语气温和，但陈晓洁还是感觉凉飕飕的，老板身边总是自带低气压，好在她已经习惯了，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推门离开了。
萧暮云点开陈晓洁发来的文件夹，随意翻阅了一下，能留下基本能力没啥问题，他只需要在这五个当中选一个就行。
银亮的鼠标快速滚动，常青藤，常青藤，还是常青藤——简历漂亮得让人难以抉择。又滚了一会儿，意外看到了一个前几天刚记住的名字。
【邢最，男，23岁，京大经济学管理学双学位研究生在读……】
萧暮云骨节分明的手在桌子上均匀地敲了敲，眼神微眯：是恰好同名吗？会有这么巧吗？小小年纪就成了研究生？……有点意思。
再往下滚，对比其他几个在校期间就有项目经验的简历来说，邢最的简历堪称“简洁”，干净得跟他本人一样。
若这不是巧合，对方拿命来撞车，把自己玩死了，那岂非得不偿失。
况且，另外几人的简历这么出彩，对手派来这样的商业间谍，岂不是瞧不起他！
那天的场景在萧暮云脑子里快速闪过。
那是萧暮云被前任背叛一个多月后，他每天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尽可能让自己完全回归什么都没有发生前的正常模样。
萧暮云工作起来一直挺疯的，陈晓洁以前都调侃他不如住在了公司算了，还免了上班下班跑来跑去的功夫了，反正总裁办公室也有休息间。
别说，他还真想过，但公司太空旷，他总睡不太好。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跟合作公司推杯换盏之后，大家心照不宣地达成合作，生意场上利益至上，双方互利共赢的生意只要不过分贪心，很容易合作成功。
谈完后饭桌几人开始聊起家常，互相吹捧，劝酒。原本萧暮云参加这种应酬并不会喝酒，他信奉没有什么生意是必须要在酒桌上谈成的，喝酒了脑子不清醒对谈合作也并没有什么正向助益。
但酒精的麻痹作用确实能让他稍微睡个好觉，并且来劝酒的又多是些四五十岁的前辈，他就也没多拒绝。
合作公司的王总是一个已婚的啤酒肚中年男人，言谈间豪迈得总有一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圈子里大家都对萧暮云的性取向心照不宣，消息传得很快，萧暮云回归单身汉行列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王总带了几个好看的男孩来酒局助兴，萧暮云不喜欢，但也不想扫别人的兴，只要没明目张胆把人塞给他，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
萧暮云醉了，以前他总是留三分清醒的，不喜欢让自己真醉，可最近总是格外放纵自己。
“萧总，我让小江送你回去吧。”王总边说边眼神示意小江，是王总带过来的其中一个小男孩，好看得让人无法挑剔，一双杏仁眼，皮肤白得发光，嫩得能掐出水来，说是雌雄莫辨也不为过。
萧暮云都没这心思，起身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不用，我让助理叫司机回来接我了，不用管我。”
王总听明白了，也没自讨没趣，商场沉浮多年，可以投其所好，但是不能得寸进尺。
合作达成，散场离开，萧暮云下楼后忍不住想吐的不适，到一楼洗手间对着马桶就开始吐，吐了个昏天暗地才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萧暮云坐上车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了，宾利行驶在笔直的大路上，路边只有零星的路人，萧暮云半眯着眼假寐小憩，车身突然剧烈抖动，传出低沉的撞击声。
“我去！什么东西？”刘叔紧急刹车，打开双闪下车检查。
这动静，萧暮云也瞬间酒醒了个大半，不用想都知道是出车祸了，跟着下车查看情况。
于是萧暮云就看到了那天那个把自己埋在臂弯里的男孩。
一幕幕，是那人肢体接触后后退的半步，还有被撞后的道歉。是那人一口一个您，用狗狗眼望着他，想让他陪着检查的羞赧模样。是那张剑眉星目，鼻梁上带着小痣的女娲炫技之作一般的脸，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体恤。
最后画面定格在自己在兜里摸索名片的场景。
里面明明有工作名片，他为什么给的是私人名片呢！？
该死的，真是昏了头了。
面试时间很快到了，萧暮云被上一个会议耽误了几分钟，到场时间有点晚。
陈晓洁一开门，萧暮云就看到了站在最里面的邢最。
两人各有猜测与错愕，萧暮云表情自然管理得很好，可邢最的微表情就有点精彩了，不知道脑子里都上演了些什么东西。
萧暮云公私分明，这种小插曲并不是影响他招聘决策的因素，管他是处心积虑还是只是碰巧，能力过关才有资格说下一步。
他站到了所有面试者的对面，陈晓洁适时介绍：“这是我们DS的CEO——萧暮云，你们的岗位最后直接服务的对象就是他，接下来他将亲自对你们进行最后一轮面试。”
萧暮云率先开口：“各位幸会，都坐下吧，不用这么拘谨。大家可以先简单介绍一下。”
大家悉数坐下，面试者们按坐的位置开始自我介绍，萧暮云偶尔适当地给出一些反应表示他在听。
萧暮云大致观察了一下几个面试者，在扫过邢最的时候对上邢最看自己的视线。原以为邢最会收回视线，没想到一直直愣愣的看着他。于是萧暮云也把视线一直留在他身上，跟那天晚上一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邢最比其他人高一个头坐下却跟其他人一样高，应该是腿太长了。身材跟外貌都很完美，要是换一身合身的西装，倒是去当个模特也绰绰有余了。
邢最没坚持过几秒就慌乱地收了视线，低下头。
萧暮云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秒，不动声色地把移开视线挪回到正在介绍的人身上，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介绍结束，萧暮云直入主题：“大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各方面能力都很优秀，我这边有一个虚拟项目，所给的数据都是模拟数据，希望大家可以根据数据进行判断，给出你们的专业性意见。”
随后陈晓洁投屏，展示了某某影视公司投资3年后的投入情况和回报率、未来三年的投入回报预测数据，以及前三年的发展情况和趋势，并做了简单介绍。
萧暮云：“各位，可以看到的是，前三年的投资回报收益已经比预期低两个亿，数据上看，这个影视公司目前的OPI比较低，但预测数据比较可观。大家怎么看？如果你们是项目的决策者，你会选择继续投资，还是及时止损呢？”
这是一个有点开放性的问题，数据给的很细，能看出很多问题。萧暮云模棱两可地透露自己虽亏损却不舍放下这块肥肉的意思，想看大家是会被他误导，还是真有精准的数据提炼能力，能够看出问题所在。
给了大家一点思考的时间，所有人埋头翻看早就放在面前的数据。
A：“从数据上看……，基本可以得出结论：该投资入不敷出，并且未来几年也会持续保持吸血状态，应该迟早收手。……”
B：“前几年投资回报率一直比较高，近两年回报率虽然在跌，但是从数据分析看目前已经是低谷了，现在收手才是最亏的，后面两年尽管还是低OPI状态，起码可以保证三年后整体收益可以保持跟预计收益持平，现在撤出就相当于糟糠之妻在相公快要高中状元时决定离婚，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觉得……”
C:“....”
D:“....”
四十分钟后才轮到邢最发言，萧暮云扬了下下巴，示意继续。
邢最会意：“数据表面上能看到的东西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投资在收益不足以覆盖各方面总投入的情况下就是出血状态，在目前已造成两个亿投资损失的情况下，如何止血是第一要务，然后才是是否明年继续投资。”
邢最看了看萧暮云，那双狐狸眼赤裸地落在他身上，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他被看得愣了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面试，便接着说：“关于如何止血，从影视公司的数据来看，旗下影视公司以言某为主的几个艺人的影视播放数据一直呈上升趋势，前三年有几部预计数据比较高的待播电影都处于前期准备阶段，马上即将到来的圣诞档，跨年档，春节档，都会是造势获取收益的最好时机，其次就是.....”
“……”
“至于明年到底要不要投资，需要根据止血之后的发展状况来判断，依据该影视公司待播电影的投入跟回报率预测，年底必然会开始回春，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投资不一定会亏损，甚至可能还会赚。”
“但我个人的分析结论是，不建议继续投资，该影视公司的收入依赖以言某和杨某几个头部艺人的作品，如果不能培养出一些能够引领流量的人，或者没有能够一鸣惊人的新剧本的话，数据还是会疲乏，毕竟预测是基于数据的，但恰好影视行业浮动最大的就是数据，艺人塌房万人推的事儿一旦发生，这种承重墙比较少的房屋结构倒塌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儿……”
萧暮云当然是不准备继续投资，他原计划是今年就停止投资的。
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他还是投资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面试结束，萧暮云对所有面试者的实际能力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各位，我的问题结束了，感谢大家的耐心回答。”他微微颔首，然后离场。
陈晓洁适时补充：“各位，面试结果三个工作日内会以邮件的形式发给各位，请大家回去耐心等待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商业间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