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前妻她不装了》》祎辞爱笑笑

31、新家 第三十

　　第三十二章新家

　　五月底，裴时砚签了一套新房的合同。

　　面积不大，八十平，两室一厅，阳台朝南。离沈幼柠公司步行十五分钟，离裴氏开车二十分钟。房子是精装交付的，但裴时砚重新换了一遍——厨房台面加宽了十五公分，客厅铺了浅灰色的地毯，卧室装了遮光窗帘，次卧改成了书房，靠墙放了两个并排的书桌。

　　搬家的那天是周六，六月的海城阳光明晃晃的，照得新家的白墙壁微微发亮。

　　沈幼柠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家具都到了，沙发是她选的浅灰色布艺款，茶几是她挑的矮桌，地毯是她摸过材质之后点头的那块羊毛混纺。每一样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选的，没有一个人做主的决定。

　　裴时砚从厨房探出头："书架放哪边？"

　　"靠阳台那面墙。"沈幼柠走过去，"我的书比你的多，要占上面两层。"

　　"行。你那本《百年孤独》放最上面。"

　　沈幼柠顿了一下："你还记得我有那本书？"

　　"你行李箱里的。"裴时砚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一点远去的笑意，"你搬离裴家那天，箱子里带走了那本书。我后来买了一个新版本，放在你床头了。"

　　沈幼柠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她搬回公寓之后，某天发现床头多了一本崭新的《百年孤独》，当时以为是房东的，没在意。后来顾行舟来的那晚，她还在客厅翻了几页。

　　那本书是裴时砚放的。

　　她走到次卧书架前，看到那本书和之前那本旧的一起并排立在最高的那层。新的书脊上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用端正的笔迹写了两个字："第一本。"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本书的封面，然后转过身继续拆纸箱。

　　顾行舟下午来帮忙搬家。他抱着一箱碗碟走进客厅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吹了声口哨："不错啊，比那四十平敞亮多了。"

　　"敞亮归敞亮，"沈幼柠从纸箱里掏出一把锅铲，"但租金贵。"

　　裴时砚从厨房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房贷我出。"

　　"那我不是白住了？"

　　"你住就行。"

　　顾行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待会儿再腻。先搭把手把冰箱挪进去。"

　　三个人折腾了一下午，到傍晚的时候所有纸箱都拆完了，东西各归其位。客厅的落地窗透进六月橘红色的晚霞，把浅灰色的沙发和地毯染成了暖金色。沈幼柠瘫在沙发上喝冰水，裴时砚在厨房调试新买的烤箱，顾行舟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他回国之后又捡回来了这个习惯，看到沈幼柠瞪他，他心虚地掐灭了。

　　"第一顿饭吃什么？"顾行舟走回客厅问。

　　"我来做。"裴时砚系上围裙走出来，"菜买好了，在冰箱里。你俩坐着等。"

　　沈幼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系围裙的时候反了，小熊在背面。"

　　裴时砚低头一看，耳朵尖红了一下，手忙脚乱地重新系。顾行舟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沈幼柠也笑了，靠在沙发上看裴时砚笨手笨脚地调整围裙带子。

　　六月傍晚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整个夏天的气息，热烘烘的，让人头皮发麻又心情很好。新家的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油烟机的嗡鸣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某种平凡而确定的日常节拍。

　　三个人在新餐桌前坐下来，三菜一汤，比四十平那间小屋做的分量多了一些。沈幼柠坐在主位，左边是裴时砚，对面是顾行舟，桌子大了一圈，但坐的位置还是那个排列顺序。

　　顾行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进步了，不糊了。"

　　"练了快一年了。"裴时砚低头盛汤，"再糊说不过去。"

　　沈幼柠喝着汤，阳光最后的余晖从窗口斜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对面的白墙上。她的目光从裴时砚低头盛汤的侧脸移到对面顾行舟夹菜时微微弯起的手指，再移到窗外那座正在亮起灯光的城市。

　　她想说点什么，但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这个画面，这个夏天的傍晚，这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等到。但现在它来了，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六夜晚一样平平无奇地来了——碗碟相碰的声响，汤匙搅动的声音，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裴时砚，"她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年夏天，都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吧。"

　　裴时砚抬头看着她，晚霞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他放下汤碗，认真地点了点头："好。这张桌子不动了。"

　　顾行舟在旁边喝了一口啤酒，被气泡呛得咳了两声，放下酒杯的时候低声笑了一句："那我每年夏天都来蹭饭。"

　　"你冬天也可以来。"沈幼柠说。

　　"那我一年四季都来。"

　　"行，拿碗筷就行。"

　　三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在六月傍晚的客厅里荡开来，混着饭菜的热气和窗户外面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的夏风，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

　　那天晚上顾行舟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沈幼柠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快关上之前她说了一句："顾行舟，你那块表，我天天戴着。"

　　顾行舟站在电梯里，隔着正在合拢的门缝朝她笑了一下："我知道。看见你朋友圈了。"电梯门合上了，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沈幼柠转身走回屋，裴时砚正在厨房洗碗。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裴时砚侧过头问。

　　"没什么。"她说，"就觉得今天挺好的。"

　　裴时砚手上还滴着洗洁精泡沫，但他没动，就让她那么抱着。窗外的月亮刚升起来，圆圆的，挂在梧桐树梢上。六月的第一个夜晚，新家里到处都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