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和他等了三千年的大佬》大尾巴葡萄树

15、提亲 提亲

　　第二天，沈渡带着十殿阎罗和三千修罗卫，浩浩荡荡地前往天庭。

　　这是冥帝归位后第一次正式亮相三界，排场自然不能小。沈渡身穿冥帝朝服——玄色锦袍，金线绣着彼岸花和冥界图腾，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佩着冥帝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我不好惹”的气息。

　　三千修罗卫身着玄甲，手持长枪，整齐划一地跟在他身后。十殿阎罗分列两侧，每一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这支队伍从冥界出发，穿过阴阳交界，穿过九重天，一路向上，直抵南天门。

　　南天门的守将看到这支队伍，吓得差点从门上掉下来。

　　“来……来者何人？！”

　　沈渡微微一笑，亮出冥帝印。“冥帝沈渡，求见天帝。”

　　守将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

　　片刻之后，南天门大开，天帝亲自出迎。

　　天帝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气质深沉，穿着一身金色龙袍，头戴帝冕。他是三界至尊，掌管天庭数十万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当他看到沈渡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冥帝陛下。”天帝拱手。

　　“天帝陛下。”沈渡回礼。

　　两个至尊面对面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冥帝陛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天帝问。

　　沈渡微微一笑：“来提亲。”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提亲？冥帝来天庭提亲？提谁？

　　“敢问冥帝陛下想要求娶何人？”天帝的脸色有些微妙。

　　沈渡看着天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天庭太子，玄泠。”

　　南天门前，一片死寂。

　　沈渡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惊涛骇浪。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表情精彩得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

　　天庭太子玄泠，三界战神，冷面杀神，天帝的嫡长子——被一个刚飞升的冥帝上门提亲？而且这个冥帝，三百年前还是一个小小的鬼差？

　　天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上。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沈渡的表情很认真。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十二旒冕冠下的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戏谑的意思。

　　“冥帝陛下，”天帝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沈渡微微一笑，“我在说，我要娶您的儿子。”

　　“你……玄泠是男子。”

　　“我知道。”

　　“你是男子。”

　　“我知道。”

　　“三界从未有过两位男子结为道侣的先例。”

　　沈渡的笑意更深了：“那就从我开始。”

　　天帝沉默了。他看着沈渡，目光中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些沈渡看不太懂的东西。最终，天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侧身，让开了南天门的道路。

　　“进来说。”天帝说。

　　沈渡挑了挑眉，带着十殿阎罗和三千修罗卫，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天庭。

　　凌霄宝殿上，群臣列坐。

　　沈渡坐在天帝为他准备的位置上——那是与天帝平起平坐的位置，标志着冥帝的至尊地位。他的身后站着十殿阎罗，殿外是三千修罗卫，气势之盛，让天庭的仙官们都不敢直视。

　　“冥帝陛下，”天帝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你与玄泠的事，本帝略知一二。但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本帝一人能做主的。玄泠本人是什么态度？”

　　沈渡正要回答，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

　　玄泠站在那里。

　　他穿的不是战甲，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长发用玉簪束起，腰间悬着破晓剑。他站在晨光中，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孤傲。

　　他大步走进殿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沈渡身边，站定。

　　“父帝，”玄泠看着天帝，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同意与冥帝结为道侣。”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天帝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张与年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冷峻面孔，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玄泠，”天帝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玄泠说，“我等了三千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群臣哗然。三千年？太子等了这个冥帝三千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帝沉默了很长时间。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到殿外风吹过南天门的声音。

　　最终，天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事，”他说，“容后再议。”

　　沈渡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玄泠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父帝，”玄泠说，“我不是在请求您的允许。我是在通知您。”

　　天帝的瞳孔微微收缩。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群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卷入这对父子之间的风暴。

　　“玄泠，”天帝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是要违抗父命？”

　　“不是违抗，”玄泠的语气依然平静，“是告知。我已经三千岁了，不是三岁。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天帝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那是三界至尊的威严，足以让普通神仙跪伏在地。但玄泠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海边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

　　沈渡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玄泠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直面天帝的威压。

　　“天帝陛下，”沈渡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与玄泠的事，三千年前就定了。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娶他。区别只在于，您是想体体面面地办一场三界同庆的大婚，还是想看着您的儿子跟我私奔。”

　　天帝：“……”

　　群臣：“……”

　　私奔？冥帝说要带天庭太子私奔？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在场的仙官们大脑集体宕机，一时间竟没有人反应过来。

　　天帝看着沈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恼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感慨的笑。

　　“沈渡，”天帝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冥帝陛下”，“你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沈渡一愣。

　　“三千年前，你第一次来天庭的时候，”天帝说，“也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时候你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站在凌霄宝殿上，面对满殿仙官，一点也不怯场。玄泠问你怕不怕，你说‘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又不能吃了我’。”

　　沈渡沉默了。那段记忆他还没有想起来，但听着天帝的描述，他能想象当时的画面。

　　“那时候我就知道，”天帝说，“这个小子不简单。玄泠的眼光，不会差。”

　　他顿了顿，看向玄泠。

　　“玄泠，你过来。”

　　玄泠走上前。

　　天帝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目光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痛，有骄傲，也有释然。

　　“三千年前，”天帝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为了那个孩子，跟本帝大吵了一架。你说本帝不近人情，说本帝不懂什么是爱。那时候本帝觉得你幼稚，觉得你不懂事。但现在……”他苦笑了一下，“本帝发现，是你不懂。”

　　“你不懂，本帝之所以反对你和那个孩子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凡人，不是因为他不配。而是因为本帝知道，玄澈在盯着他，本帝保护不了他。与其让他死在玄澈手里，不如让他早点离开。”

　　玄泠的瞳孔微微震动。

　　“父帝……您知道是玄澈？”

　　“本帝一直知道。”天帝的声音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但本帝不能说。玄澈的母亲是因为本帝而死的，本帝欠她一条命。本帝下不了手杀自己的儿子。所以本帝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本帝以为，只要那个孩子离开天庭，玄澈就不会对他下手。”

　　“但本帝错了。玄澈还是找到了他，还是杀了他。”

　　天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三千年来，本帝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他睁开眼，看着玄泠，“所以现在，本帝不会再反对了。你想娶他，就娶吧。本帝……祝福你们。”

　　玄泠的眼眶红了。

　　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反噬，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泪。但此刻，听到父帝的这番话，他的眼眶红了。

　　“多谢父帝。”他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说，“去幸福吧。你已经苦了太久了。”

　　玄泠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沈渡身边。

　　沈渡看着他的红眼眶，心里又酸又软。他伸手，在袖子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玄泠的手。

　　玄泠反手握住了他。

　　两人并肩站在凌霄宝殿上，面对满殿仙官，面对三界至尊，十指相扣，毫不避讳。

　　殿内的仙官们面面相觑，最终，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般的热烈，从凌霄宝殿传到南天门，从南天门传遍九重天。

　　冥帝与天庭太子结为道侣的消息，就这样传遍了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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