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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不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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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时川,今年27岁
出于不知道什么的原因,我被面前的这个世界意识绑架了。
绑架的过程就像是把大象放进冰箱那样,我在漫展上左脚踏进卫生间的门,右脚再迈进去的时候咔嚓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就是那么的简单草率,甚至连泥头车和大运都没有,显得很没有仪式感的样子。
我的手里还拎着蜜雪冰城的芝士雪盖红茶和一堆周边无料,一米五长的反重力造型假发压得我抬不起头,深圳的六月天里就像是大蒸笼,漫展的空调就只能起到聊胜于无的作用,我的妆花了,两千多定制的燕尾长礼服层层叠叠套着衬衫、套脖马甲和外套,还有一个勒得人不得喘息的束胸:是的,我正好出了cos,这可能是什么漫展穿越的高危行为吧,我出了我的fgo的英灵自设。
不过面前的这个世界意识介绍自己的名字叫做“文豪野犬”。
于是我礼貌地喝了一口奶茶,踩着18厘米的增高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它“漫展上那么多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你不选,选我的原因是你眼睛瞎吗?”
它颤颤巍巍地“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总之我们进行了一些友好协商和沟通,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意识不知道什么原因快要完蛋了需要一个高维世界的人去救救它,是的它连自己怎么要完蛋了都不知道,而我就是被它一拽选上的那个倒霉蛋。
我在漫展站了一天真的又渴又累,我直接坐在地上,实际上这是不是地板都还需要商榷。奶茶已经喝完了,吸管被我咬的坑坑洼洼,我把世界意识当成文玩核桃盘手里,捏了又捏,它手感像是高阻力的捏捏或者手作球。
我问它:“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高中生?不知道未成年人才是版本T0吗?”
它抽抽噎噎说“就算是穿越也要讲究未成年人保护法,整个漫展的coser就你个老东西最大”
我为什么不能把它捏爆。
它仿佛感知到了我的杀意,像条大鲤子鱼在我的手里梆梆乱蹦起来“我......救救我嘛求求你啦救救我嘛喵二次元是米娜桑的家呀喜欢二次元的又能是什么坏人呢救世主大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好恶心,原来世界意识也能突发恶疾
“如果救了你,我的报酬和代价是什么”,我没那么喜欢看动漫或者打游戏,所以我知道的救世主只有两个,一个是藤丸立香,另一个还是藤丸立香——她们都没有......就算是救世主也不一定会得到嘉许,倒不如说拯救世界本就是一项残酷至极的事情。我感觉戴了八个小时的美瞳贴在眼睛上面干干的,视野的边缘朦朦胧胧的就像是紫色的毛玻璃一样,滑片的美瞳刺得眼睛生痛。
它说:“你将不得不永远与你的世界告别,失去你现在的身份和一切,包括记忆名字或者别的.....”
它又说“但是我允诺你,我将实现你的某个愿望,哪怕是让死者苏生”
让时间逆转,让死者苏生——多伟大的奇迹,我盯着手心里的这颗小球,它坚韧的表面就像是橡胶一样,而它其中居然是整整一个世界,它居然能孕育一个奇迹——我又什么不心动的呢?
从某个角度来说它的确选对人了,我的确会为了某个人去选择或者放弃一切。
“交易成立”
横滨,美丽而又罪恶,暗流涌动的沿海城市。
街道的角落里塞满死尸,酒吧的杯皿里灌注着鲜血,河道里的鱼虾穿梭在硝烟和火药的余烬中,这里被暴虐的暗夜帝王的恐怖统治而笼罩着,笼罩着死亡和疯狂的阴影。
所以世界上的一切疯狂也在此集聚,罪犯、特工、异能力者——以及以人体为祭祀的邪教徒,太宰治像条死鱼一样被人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没成想过自己会被扒光了衣服像是捆螃蟹那样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一堆人穿着奇怪的影子一样的披风,黑压压地把自己围在中间,这里的空气很潮湿,带着苔藓、灰尘和泥土的腥味,火把镶嵌在墙壁上,似有若无地起到一个点缀作用。
这里应该是某个地下室,太宰治低着头用眼神的余光去打量周围。
一个领头的人,或许是他们的领袖,走到太宰治面前,从披风下探出一只手,把太宰治的脸往上抬,掰开太宰治的下巴左看右看:那只手枯瘦地就像是烧焦了的干木柴一样,甚至不会觉得是人的肢体,也没有热量或者该有的柔软,一种类似鱼皮那样,冰冷的油腻感顺着动作残留到了太宰治的脸上,还有鼻尖。
太宰治感觉自己恶心地快要吐出来了。
领导者,听声音是个老人,转过身去对其他的人说话,声音异常地嘶哑,“这个祭品超龄了,我们需要12岁以下的孩子”感谢森鸥外,太宰治偷偷翻了个白眼,给差使自己来调查贫民窟孩子失踪案的地下医生以及那些可恶的语言作业,他能分辨出来这些人交流的语言是德语。
“你们去抓一些合适的来,别随随便便地糊弄,召唤神的仪式不容怠慢,这个废品处理掉,干净点”
“那这个要怎么处理”另一个黑袍子指了指太宰治,“那么鲜活整只的祭品直接处理掉有些太浪费了,给我制成成法术材料吧”
“把皮留给我吧,他真漂亮,拿来做封面一定很棒”
“那我要眼睛,侦查使魔需要补充了,有个该死的异能者小鬼报废了我好几个使魔”
窃窃的德语听起来有时候像是蛇在嘶嘶吐信,太宰治的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些当着他的面商量如何拆分自己的教徒们,昏暗的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得就像是黑夜。
“安静!安静!”那个领导者呵斥那些躁动的教徒们,他瞥了一眼乖顺的太宰治,点了两个人“你,还有你,把这个带到祭坛那里去”他本就难听的声音笑起来就更显得难听“万一我们的神明想要想用一个两脚的羊羔呢?”
太宰治被松开束缚推搡着关到另一个地方,这里与其说是祭坛,其实更像另一个大一点的地下室,只是更加空旷。
可能是孩子的外表和太宰治乖顺的表现使得这些人很是轻视,他们这些疯子能放在眼里的恐怕只有所谓的神了,他们把太宰治赶到祭坛角落的木笼子,木笼子刚刚一米高,就算是孩子也只能蜷缩起来,直不起腰,宽度和长度也不足以让人舒舒服服地伸着腿躺下。两个教徒把笼子的门一锁,就离开了这里,去找更多更年幼的祭品来。
太宰治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就受不了地从笼子里面钻了出来,对他来说,笼子上的锁不会比日记本上的锁难到哪里去,他按了按耳麦,哔啵的电流声代表了通讯仍处在运行异常的状态“莫西莫西,森先生,你还在吗?没有睡过去吧”
电流声发出刺啦刺啦的雪花噪音,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回应。
“嘁”,太宰治把隐形耳麦拽下来丢到地上,他的衣服被那帮神经病一样的邪教徒们溶解了,就像是杀死鸡鸭的处理过程之一是去毛,别说口袋了他甚至绷带和鞋子都没剩下,只有头发里藏匿的开锁铁丝和耳麦勉强幸存于世。
太宰治忖思着一会儿要怎么从这里出去,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是什么上街裸奔的变态或者谁家逃出掌心的金丝雀——想想看都够恶心的。这些邪教徒们动作太嚣张了,甚至把手伸到了“小羊”们的身上,要知道有某个羊之王在,动贫民窟的孩子可比动大人还要危险。
他们的死期近在眼前了,稍微回头递一下情报就会有气得火冒三丈的牧羊小狗上门代劳。
在心里暗暗决定了这些人的结局,太宰治看了看周围,这里的光线比刚刚那个地方要好很多,可以把地面甚至墙壁上的花纹一览无余,靠右手边的尽头有个高脚的白色石桌,像是大理石的材质,上面还挂了一层红色的布,把桌子上的东西遮掩的严严实实。
地上墙上的花纹似乎是个什么法阵,用青黑色的颜料顺着从地上,跨越墙壁,把天花板都挤挤挨挨地画满了。太宰治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是矿物质的粉末颜料,成分不明,不过能够在明亮的火把下都还闪烁着肉眼可见的荧光,估计是什么有着极强发射性的珍稀矿物。
太宰治绕过那些法阵,踮着脚从花纹的缝隙里跳过去,他的头发这一会儿居然就干了,恢复成毛茸茸的自来卷,随着动作上下起落。“希望这块布干净一点”太宰治碎碎念起来,“我可没有光着身子到处跑的癖好”,他恨恨地磨了磨牙,把桌子上的布裹在了身上。布下面的东西不出太宰治所料,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器,小部分看上去是人的肢体或者器官,大部分可以看出来甚至不属于人类的肢体或者器官:红紫色的鳞片,巨大的水晶牙齿,青色的羽毛,还有一张图纸。
仔细辨别了一下是羊皮,太宰治才把那个图纸拿起来看,“哦,是阵法,这就是那个召唤神明的?”太宰治打量了看看周围,“要是神明要这种仪式才能现世的话那真是令人失望”他对神啊鬼啊,那些超越人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看了一遍之后就把图纸伸到一旁的火把点燃了。
图纸经历过防火的工艺处理,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火焰从图纸上冒出来,举得太宰治手酸。火把以铁质的三脚架固定在石桌的两旁,并无什么承接的器皿,太宰治看了看把燃烧的图纸丢到了地上,地上的法阵接触到火焰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可以推测那些矿物颜料里面至少含有不少的磷了,青蓝色的火焰极其快速地蔓延到天花板上——天上地下皆是火炉,浓烈的火焰把四周看得见的一切都吞没了,把那双鸢色的眼睛也照耀得闪闪发亮。
“有闯入者——”
地下室里没有什么隔音,太宰治隔着远远地就听到留守在祭坛外面的教徒因为什么而慌乱骚动的叫嚷声,还有惊慌地赶过来的脚步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恶作剧,把石桌上的那些法器一股脑地全丢到了火焰里,那些火焰来者不拒地吞进肚子里。赶过来的教徒看见这一幕发出尖锐的暴鸣。
“哈哈哈哈和你们的神明说再见吧”,隔着火焰太宰治冲着教徒们挥手,他专门说了那些人听得懂的德语,得意洋洋地裹着那块红布,像是某个胜利凯旋的罗马帝王,信徒们像是公牛一样被红布挑衅地双目充血。
突然间所有的温度、光,还有火焰都统统熄灭了,那些要冲过来踏足进火焰中的信徒们在理智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已然颤栗地僵直住了,他们弯下了膝盖对着法阵——祭坛的中心,突然降临的某个神秘的伟力跪拜起来:连身后的可怕的闯入者和面前可憎小鬼的挑衅都不管不顾,抛弃了一切抵抗的意识,全身心地只是臣服,任由身后的重力将他们都碾成血沫。
太宰治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突然出现的红色纹路,刚刚一阵疼痛的灼烧,就像是火焰一样在皮肤上烙下了这个像是眼睛或者时钟的纹路,他抬起头来看着黑暗之中漂浮着的生物,水银一样,发着微光的头发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飘浮在半空中,没有翅膀却能够平稳地在没有任何依靠的半空中停滞,没有面孔却能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丽:极致的美丽是恐惧的一种,长长的燕尾礼服像个某个古老家族的侍从,映衬此地有如晚宴的会场。
“这就是所谓的,神明吗?”太宰治打量着面前这个生物,不论谁看到祂的第一眼就可以断然将其排除于人类之外,祂缓缓从空中降落,踏足到地面上,在没有五官,模糊一团的面孔上,做出了“睁眼”的举动:祂微笑着点头致意
“CASTER,此地并无圣杯战争,称呼我“管家”就好”
——“很高兴为您服务,我的MASTER”
是的,那就是我,我特意装了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