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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妈咪,我回来了 好好治疗 ...


  •   一声虚软的轻唤擦过耳边。

      正埋头嘬嘬嘬的人,顿住了动作。

      阿香抬起头。眼尾还沾着湿意,鼻尖泛红,整个人浸在之前的情绪里。

      听见这声,先是茫然。跟着,眼波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能出声了?”她往前凑了半寸,声音还带着哭后的软哑。

      谭巧音自己也愣着,喉间轻轻动了动。方才那声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竟真真切切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就看见阿香眼尾一挑,阴恻恻的笑着:“原来妈咪的声音,要这么着才能逼出来。”

      眼圈还红着,偏生摆出这副拿捏住了的样子。

      谭巧音又气又笑,抬手比手势:

      “是谁刚刚一直在哭?”
      “是谁刚刚还在说,我乖了?”

      还没比划完,手腕却被阿香轻轻攥住了。

      “妈咪要是喜欢,我还能更乖。”阿香抬指蹭掉眼尾的泪痕。

      谭巧音嗔她一眼,偏过头。

      阿香俯身凑得更近,气息扫过她的耳尖:“我吃饱了。”她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目光往下落,“该轮到妈咪了。”

      谭巧音喉间一颤,斜睨她一眼,比了比:
      还闹?没个够了?

      阿香低笑一声,身子缓缓往下退。

      谭巧音垂着眼,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心里莫名一紧。

      “妈咪刚才踩我的时候,我好高兴。”阿香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膝头。

      “下次……”她停了停,指尖轻轻抚过谭巧音的脚踝,“能不能踩在我头上?”

      她轻轻捧起那只脚,指尖顺着足弓慢慢揉。叹了一声:“真好看。”再缓缓俯下身。

      谭巧音脚踝一颤,温濡的触感抚上来的瞬间,她浑身都僵了。

      没有遮挡,没有退路。又羞又惊。

      她想要比手语,阿香正埋头苦干。她想抬手推,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想往后缩,腰腹刚一抬。

      ——那暴风雨却来得更猛烈了!

      那孩子像是收到了什么讯号,更迫切地在这雨中蹦跶,绕着圈转舞步,浪花卷起云朵,珠含流转。

      女人眼神失焦,头顶的帐纱荡如拨浪,案头的玉瓶被碰倒,清润的琼浆漫出来,淌了满席。

      意识浮浮沉沉,像飘在云里。

      云忽然被拨开,雨还在淌。谭巧音稍稍回神。阿香已经凑到了眼前。
      她下巴处沾着湿滑的痕迹,看着谭巧音错愕的眼神,低头就吻了下来。

      唇齿纠缠间,淡酒气混着阿香身上清冽的气息,一股脑渡了过来。两种味道缠在一处,连同八年的空缺、攒了半宿的情绪,全撞在心口上。

      谭巧音心口发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阿香慢慢退开一点,泛着水光的唇轻启:

      “妈咪,我,回、来、了。”

      极致的满溢感涌上来。谭巧音闭上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养大的孩子,也是她刻进骨血里的人。兜兜转转,跌跌撞撞,这个人终究还是完完整整落在了她怀里。

      心是满的,身子是满的。连空了八年的人生,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填得严丝合缝。

      阿香的姿态热烈,举止却捻得温柔。比起仓库那次带着愤懑与不安的冲撞,这一回她耐心得很。落子如钉,每一手都精准地撞在心尖上。

      谭巧音时而飘在云端,时而又被拽回现实。恍惚间睁眼,总能撞进阿香滚烫的眼底。

      那里面盛着她盛着八年的想念,也盛着藏不住的偏执。

      那白玉瓶被握在掌心里晃,清液顺着指缝往下坠,随着晃动的残影落作一地湿情。

      窗外的天色慢慢泛起鱼肚白。

      谭巧音瘫软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阿香趴在她身侧,指尖拨弄着她发红的耳垂:“这是罚妈咪。”

      “都不肯狠狠踩我头上。”
      “太可惜了。”

      她眉眼弯弯,在谭巧音嘴角轻轻亲了一口,指尖抚上她身上浅浅的吻、痕。

      一场酣畅过后,两人沉沉睡到日头偏西。

      谭巧音先醒了,浑身骨头泛着软酸,昨夜的旖旎还黏在皮肤上,散不去。

      她侧过头,看见阿香窝在她肩窝。睫毛垂得密实,眼尾还留着一点没褪尽的淡红。

      她暗啐了一口:生番仔,跟饿了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指尖却不受控制,轻轻蹭了蹭对方的发顶。

      她碰了碰自己的喉咙。那里还发着哑,昨夜漏出的那点气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算起来,上回这样抱着醒过来,还是八年前。
      那时候女孩也是这样蜷在她怀里,醒了就吻她的指节,眼神深情:“我们是天选的恋人。”

      当时她骂对方书读多了满嘴胡话,心里却慌得厉害,自己大了十三岁,孤身守着个大院,凭什么拴住人家干干净净的小姑娘。

      正出神,怀里的人动了动。鼻尖在她颈窝蹭了蹭,慢悠悠睁开眼,视线撞在一起。

      阿香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点得逞的笑:“看多久了?”她声音还哑着,带着刚睡醒的沉。

      谭巧音在她脸上写字,写完后在她鼻子上点了点:看你睡成死猪样,看了一上午。

      阿香看她娇横,低笑一声,凑过来。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在昨夜留下的咬痕上轻轻碰了碰。

      谭巧音浑身一僵,偏头想躲。阿香却顺势压下去,手掌撑在她身侧,肌肤相贴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阿香探了探,促狭一笑。抬眼瞧她,语气慢悠悠的:“谭巧音,还说不想我。”

      谭巧音脸一热,伸手捂住她的嘴,狠狠地瞪她,眼底却没多少怒意。

      她掀开被子就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背对着她穿衣服。

      阿香的目光黏在她背上:
      “修女姐姐。”

      谭巧音回头看她。

      “你好甜哦”,阿香舔着那根手指。

      谭巧音脊背微僵,又瞪她一眼。

      比了个手势:还躺着?约了Dr. Chen,想迟到?

      阿香撑着下巴看她慌慌张张系盘扣的背影,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穿好衣服下楼,桌上温着白粥。是阿香看谭巧音睡了起来熬的,怕她醒了饿。

      谭巧音舀粥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对面坐着的人,正低头剥鸡蛋,指尖修长,侧脸利落。

      这八年,小姑娘长得愈加成熟,也更亮眼了。追她的人,从西关排到香港,怕都排得满。

      她心里忽然就沉了沉,低下头喝粥。

      阿香把剥好的鸡蛋,轻轻放进谭巧音碗里。
      “对了。昨晚苏念安怎么没回来?”

      谭巧音舀粥的动作停了,抬手比手势:她去朋友家住了。

      阿香皱了皱眉:“朋友?她在香港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谭巧音抬眼瞥她,指尖在桌面上慢慢写:我让她去的,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谈。”阿香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来。

      “你管昨晚那个,叫谈谈?”

      谭巧音耳尖一热,别开脸,打手语:拿藤条谈,不算么。
      我看你喜欢得很。比起去夜总会,强多了吧。

      最后一句带了点酸,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涩。
      她见过阿香在夜总会的样子,众星捧月,年轻耀眼。

      她算什么呢。一个不会说话的、半老的女人。

      阿香静默一秒,笑出声来:“妈咪,这醋,吃了一晚上了还没吃完?”

      谭巧音不理他,阿香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别人再好,也不是你。”

      “我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谭巧音指尖颤了颤,手没抽回来。

      *

      诊所内,Dr. Chen翻完病历,抬了抬眼镜。

      阿香先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她现在能出一点气音,很轻,有点哑。昨晚情绪激动的时候,还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哦?”Dr. Chen看向谭巧音,“来,喉部放松,慢慢送气,试着发元音。”

      谭巧音依言调整呼吸,喉结轻轻颤动。起初只有细碎的气流声,反复试了好半天,额角沁了薄汗,才泄出一点轻哑的气音。

      “不错,进展比预想的快。”Dr. Chen点点头,“昨晚发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

      阿香顿了顿,指尖在膝头轻轻摩挲,含糊道:“就是……情绪比较投入的时候,没忍住就出了声。”

      Dr. Chen低头记了两笔,抬眼扫过两人泛红的耳尖:

      “很好。你的失声是创伤后心理应激导致的,声带本身没有器质性损伤。恢复的关键不是硬练,是‘触发’。人在极度放松或极度投入的情绪里,大脑会绕开旧的创伤通路,找到新的发声路径。”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多重现昨晚让你出声的场景,用正向、愉悦的亲密体验,去覆盖过去的痛苦记忆。这在创伤治疗里很常见,效果也很好。”

      谭巧音耳尖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下颌,想打手语反驳,碍于是在治疗,手抬了又放,窘迫得绷着脸。

      她心里发涩,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怎么能当治病的法子。

      再说阿香还年轻,天天沉溺在这些事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何况,还会耽误她。

      阿香却坐得笔直,一脸郑重其事:“医生说得对。积极配合治疗,是该的。”

      她说得正经,桌底下的手却悄悄覆在谭巧音的膝盖上,指尖轻轻画了个圈。

      谭巧音浑身一僵,斜她一眼,掐了下她的手背。

      走出诊所时,夕阳正斜斜落下来。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阿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听见没?医生吩咐的作业,总得认真完成吧?”

      谭巧音停下脚步,抬手在她胳膊上写字:藤条都快打断了,还没够?

      ——没脸没皮的东西。

      “哪能够啊。”阿香笑了笑,指尖勾住她的手指:“再说了,是医生让的,又不是我逼你。”

      她眼底透着得意,面上却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谭巧音又气又好笑,抽回手往前走。阿香跟在她身后,隔着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嘴角压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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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衷心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评论,每一个评论我都有用心去看了,再谢一遍!祝我的读者宝宝们早、午、晚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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