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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追妻大作战4 没有神,只 ...

  •   律师楼里,阿香坐在张敏对面,面前摊着速记本。她来做一场战后经济犯罪的专题采访。

      张敏正为一名发战争财的广州富商做辩护准备,卷宗堆了半张桌子,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语气冷静专业。

      阿香在本子上记了几个关键词,抬头问:“所以你的辩护策略,是基于当时的特别法,还是现行民法?”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苏念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两张火车票,喘着气:
      “阿香!广州要公开审判战犯了,我们立刻回去,票买好了,下午的火车。”

      阿香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苏念安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张敏身上,笑着轻声说:“Hi,张大状,好久不见。”

      张敏:“嗯。”

      “张大状要不要一起?广州那边最近正缺法律方面的人手。”

      张敏托了托眼镜:“这边还有案子,走不开。”

      阿香临走前对张敏说:“我们要离开几天。你有空的话,帮我去教堂传个话好不好?告诉她我回广州了,很快回来。”

      “好。”

      第二天傍晚,张敏去了教堂。她站在经堂门口,等咏音修女做完晚祷,才缓步走过去。

      咏音修女看见她,手里的念珠顿了顿,微微欠身。

      张敏说:“阿香有事回广州了,大概七天,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咏音修女听完,抬手比了个手势:“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张敏顿了顿,补充道:“她说,你好好吃饭,等她回来。”

      咏音修女微微颔首,神色安然地比了句“愿主保佑你”,便转身缓步离开了。

      走在回后院的路上,她数念珠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心里不是不怨的:让张敏来传话,她自己怎么不来?

      可怨完又松了口气。不来也好,不用强撑着端庄模样,不用怕多看一眼,垒了八年的壳就裂一道缝。

      这些年,她总觉得谭巧音早死在西关炮火里了。是会长修女把她从瓦砾里刨出来,给她治伤,给她饭吃,给了她“咏音”这个新身份。主是她的浮板,是她从烂泥里爬起来时,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她对着圣坛发愿,以为能把过去的痛苦、爱恋、执念,全都埋掉。

      可阿香回来了。
      像一道光,硬生生照进她封死的暗室。她一边怕光,一边又忍不住往光的方向凑。

      她攥紧念珠,快步走回后院。

      接下来的七天,咏音修女日子像往常一样过。
      但揉面时总走神,面团揉过了劲;数念珠时常数错,数到一半忘了数到哪;给孩子们分饭时,总下意识往院门口瞟。

      德馨修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比手势说没事。

      七天后,阿香回来了。
      她把行李扔在宾馆,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往教堂跑。

      石榴树下,她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正蹲在草地上帮一个孩子系鞋带。修女服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肩胛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了。

      阿香轻轻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把孩子另一只脚的鞋带也系好了。

      咏音修女转过头,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但转瞬就换回了端庄疏离的表情。

      她站起身,比了个手势:“谢谢你。”

      “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咏音修女脚步不停,只比了句:“主与你同在。”

      “我给你带了广州的鸡仔饼,放厨房了,你记得吃。”

      她点点头:“谢谢,愿主保佑你。”

      阿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挺得像松柏,走廊拐角处毫不犹豫地转弯,举步生风,从头到尾滴水不漏。

      可阿香是什么人?是和谭巧音相处了十几年的人,是和她共度无数浪潮的人。
      谭巧音尾巴一翘,她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毫无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咏音修女切菜。刀工稳,节奏匀,不急不躁。
      “你为什么不看我。”

      手里的菜刀顿了半秒,又继续落下。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没敢看我的眼睛。”

      咏音修女放下菜刀,转过身,抬眼直直地看向她,目光平静深沉。

      阿香与她对视着,慢慢弯起嘴角,温柔地笑笑:“行了,我不闹你了。你忙吧。”

      她转身走出去,靠在院墙上,心里慢慢浮起一个计划。

      傍晚的教堂安静下来,只剩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咏音修女去仓库拿面粉,准备第二天的面包。她踮起脚够货架顶层的面粉袋,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刚把面粉袋抱下来,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面粉袋从手里滑落,“噗”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白色的粉尘。

      阿香双手撑在她耳侧的货架上,把人牢牢困在货架与自己之间。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咏音修女往后缩了缩,比手势:“没有,只是忙。”

      “忙到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她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比:“现在看了。”

      阿香笑了笑,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低头吻了下去。

      咏音修女的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架子轻轻晃了晃。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鼻尖蹭过对方的脸颊,混着熟悉的皂香和面粉的麦气。

      起初是轻碰,慢慢就深了。阿香的舌尖探进来时,她下意识地轻轻含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忘了修女服,忘了誓愿,忘了自己是咏音。

      可圣坛前的烛火忽然闯进脑海。

      汉莫斯神父的声音像钟鸣似的撞过来:“你是否愿意,放弃私人财产,过简朴生活?承诺终身不婚,将身心完全奉献给天主?绝对服从修会安排,放弃个人意志?”

      当年跪在圣坛前的她,轻声说:“我愿意。”这是她活下来的承诺,是她撑了八年的底气。

      她猛地偏过头,伸手推开了阿香的肩膀。

      阿香退了半步,呼吸还没平复,眼里却带着侵略性的冷静。

      咏音修女慌乱地比着手势,指尖都在抖:

      “不行。”
      “不能这样。”
      “我是神的人。”

      她打得又急又乱,阿香就静静看着,等她打完,才伸出手,掌心朝上。

      咏音修女别开脸,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指尖放了上去,一笔一画写得很重,像在刻字:

      誓、愿。

      阿香抬起头,深深望着她的眼睛。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夕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这里没有神,没有修女,只有你和我。”

      咏音修女仰着头看她,视线落在她湿润的嘴唇上,又往上,撞进她眼底。

      那双眼睛里只有她。
      没有天主,没有教义,没有过去的废墟和未来的枷锁,只有她。

      她闭上了眼。

      阿香低下头,重新覆上她的嘴唇。
      不再是试探的触碰,是攒了八年的、压不住的汹涌。嘴唇碾过嘴唇,舌尖撬开齿关,把思念、委屈、狂热,全都揉了进去。

      咏音修女的后背紧紧贴在货架上,阿香一只手撑着架子,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忽地货架晃了一下,顶层另一袋面粉滑落下来,砸在地上炸开。白色的粉末扬起来,落在她们肩头、发梢、修女帽的帽檐上。

      咏音修女被呛得轻咳一声,手指还攥着阿香的衣领。粉尘像一层薄雾,裹着两个人。

      她们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白面粉,都顿住了。

      阿香先笑出了声,笑声低低的,震得她胸口发麻。她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到堆满米袋的角落,轻轻放了下去。

      咏音修女的后背陷进软软的米袋里。她说不了话,只能用指尖在阿香背上写字,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

      阿香俯下身,吻从她的嘴角滑到眼尾,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湿意,再往下,含住她的耳垂。

      咏音修女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猛地收紧,一声软音从喉间漏出来。

      阿香的手指慢慢攀上她领口最顶端的那颗扣子。指尖在扣子上轻轻摩挲,能感觉到那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

      这颗扣子,是她最后的防线。

      阿香退开一点,看着她。

      咏音修女睁开眼,看见两人唇间拉出的细银丝,脸腾地烧了起来,忙抬起手背掩住嘴唇,偏过头去。

      可她偏头时,修女服的领口扯出一点弧度,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在无声地邀请。

      阿香深吸一口气,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她压低声音,带着恳求,也带着克制:“我想亲一下脖子。就脖子,没关系的。”

      咏音修女没回头,喉结却轻轻滚了一下。

      “我们……女孩子之间,亲一下脖子很正常的。”阿香眨眨眼,说得一本正经。

      她终于转过头,嗔了阿香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又骗我”。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阿香停在领口的手,比了个手势:

      我自己来。

      手势落下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

      很多年前,西关大院的主卧里,也是这样。谭巧音自己解开旗袍的盘扣,低头凑到她耳边,说“这边也要”。

      仓库里静得能听见面粉落地的声音。

      咏音修女的手指移到自己领口,指尖微微发抖。

      她怕破了誓,对不起会长修女。更怕认了过去,就配不上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人。

      可她抵不住。
      抵不住八年的思念,抵不住阿香的眼神,抵不住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跳。

      指尖一用力,那颗扣子,解开了。
      修女服的领口松开来,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

      阿香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吻沿着那片被遮了太久的皮肤慢慢往上,到下颌,到耳后,再落回颈侧。她含住皮肤轻轻吮,舌尖打着圈,力道不知不觉使重了。太想念了,想念到忘了收敛。

      等她退开时,那片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淡红的吻痕,清清楚楚地印在脖颈最显眼的地方。

      阿香眨了眨眼,有点心虚:“好像……留了个印子。”

      咏音修女皱着眉,拿起旁边一个银制汤盘照了照,眉头拧得更紧。她指着自己的脖子,又戳了戳阿香的鼻子,眼神里全是“看你干的好事”。

      “可以用面粉遮一遮。”阿香凑过去,语气讨好,却藏不住得意。

      她又瞪了一眼。可眼尾泛着红,嘴唇被吻得发肿,脖颈上印着红痕,整个人瘫在米袋上,哪里还有半分端庄修女的样子,活脱脱一尊被拉下神坛的圣女。

      阿香看得心头发烫,伸出手指沾了点面粉,轻轻抹在她颈侧,把那点红痕盖住了。

      咏音修女轻轻推开她,站起身,把扣子重新扣好,扶正修女帽,理了理衣摆。不过片刻,又变回了那个肃穆端庄、仪态端方的咏音修女。

      只有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

      阿香看着她的背影,恶劣心起,凑到她耳边,低声唤了一句:“妈咪。”

      她没搭理。

      阿香又笑:“修女姐姐,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好像偷……”

      话没说完,一根白皙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

      咏音修女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眼里没有了疏离,只剩下一点灵动的、狡黠的光。

      她拉过阿香的手,指尖在掌心里慢慢写:

      以、身、饲、虎。

      写完,她收回手,冲阿香比了句“愿主保佑你”,笑着拿起一袋面粉,悠然地往外走。

      面粉的白尘还飘在空气里,仓库里留着两个人的气息。

      阿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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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你们也太好了(^з^)-☆。(叹气)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抽烟)(沧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