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67、 家长大会 周六上

　　周六上午，奚泠呦从起床就开始打扫卫生。
　　她拖了地、擦了桌子、整理了沙发上的抱枕、把茶几上的杂物全部收进了抽屉里。
　　她还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加温馨一些。
　　郁徵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说了一句：
　　“你妈来突击检查的时候，你都没这么认真打扫过。”
　　“那不一样。”奚泠呦头也不回地说：
　　“今天是两边家长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搞得像是两国元首会晤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级别。”
　　郁徵阑笑了笑，没有反驳她。他走过去，帮她把沙发上的抱枕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说了一句：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奚泠呦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但愿吧。”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奚泠呦打开门，看到奚爸和奚妈站在门口。
　　奚妈穿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印花外套，头发明显刚做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奚爸也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
　　“妈，爸，你们来了。”奚泠呦侧身让开门口：
　　“快进来。”
　　奚妈进门之后，目光迅速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收拾得挺干净的。”
　　“那当然，您要来，我能不收拾好吗？”
　　“就你会说话。”奚妈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带着笑意。
　　奚爸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环顾了一圈客厅，然后问了一句：
　　“小郁的父母还没到？”
　　“还没，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
　　奚泠呦打开门，看到郁爸和郁妈站在门口。
　　郁妈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配了一条深色的长裙，气质温婉大方。
　　郁爸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表情依然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淡然。
　　“叔叔阿姨，快进来。”奚泠呦笑着招呼他们。
　　郁妈进门之后，看到奚爸和奚妈已经坐在客厅里了，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亲家公亲家母已经到了！我们来晚了，不好意思！”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奚妈站起来，迎了上去，“快坐快坐！”
　　两位妈妈的手握在了一起，笑容满面，气氛热烈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而两位爸爸则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老哥，抽烟吗？”奚爸率先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不抽，戒了好几年了。”郁爸说，“喝茶倒是可以。”
　　“那正好，我带了今年的新茶来，等会儿泡一壶。”
　　“那敢情好。”
　　两位爸爸就这样找到了共同话题，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四位长辈在客厅里坐下来之后，奚泠呦和郁徵阑忙着倒茶、端水果、摆点心。
　　奚泠呦把提前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西瓜端上茶几，又把郁妈带来的那盒点心拆开摆好，然后在她妈身边坐了下来。
　　“这房子装修得真不错。”郁妈环顾了一圈客厅，率先开启了话题：
　　“泠呦之前说都是徵阑在操持，真是不容易。”
　　“哪里哪里，泠呦也出了不少力。”奚妈赶紧接话：
　　“她跟我说，选家具的时候两个人跑遍了全城的家具城，为了一把椅子跑了好几家店。”
　　“是吗？还有这种事？”郁妈转头看向郁徵阑。
　　郁徵阑被点名，只好开口解释了一句：
　　“她想找一款中古风的休闲椅，市面上不太好找，所以就多跑了几家。”
　　“这孩子从小就挑剔。”奚妈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不过也好，挑剔说明她有要求，有要求才不会将就。”
　　“那倒是。”郁妈附和道：
　　“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两位妈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房子的装修聊到了两个人的工作，从工作聊到了平时的生活习惯，越聊越投机。
　　奚泠呦坐在旁边，看着两位妈妈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阳台上，奚爸和郁爸也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奚爸泡了一壶茶，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聊起了书法和围棋。
　　“我听泠呦说，老哥你平时喜欢练书法？”奚爸问。
　　“退休之后闲着没事，练着玩的。”郁爸谦虚地说：
　　“写得不好，就是图个乐子。”
　　“那可不能这么说。能静下心来练书法的人，都是有耐心的。”奚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就不行，坐不住。我更喜欢下棋，围棋象棋都下一点。”
　　“围棋我也会一点，改天可以切磋一下。”
　　“那敢情好！改天一定要约一局。”
　　两位爸爸的对话虽然简短，但气氛和谐，完全没有奚泠呦担心的那种尴尬和冷场。
　　聊了一会儿家常之后，奚妈率先把话题引向了正题：
　　“泠呦她爸，我们把那个日子拿出来给亲家看看吧。”
　　奚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来，递给郁妈。
　　奚泠呦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张手写的清单，上面列了好几个日期，每个日期后面都标注了农历和宜忌。
　　“这是我找算命先生合过的几个日子。”奚妈解释道：
　　“都是下半年的好日子，你们看看哪个合适。”
　　郁妈接过那张纸，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从包里也掏出了一张类似的清单：
　　“哎呀，我也找先生合了几个日子，你们看看是不是有重合的。”
　　两位妈妈把两张清单放在茶几上，并排摆好，开始逐一比对。奚泠呦坐在旁边，看着两位妈妈头碰头地研究着那些日期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以前总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现在她发现，结婚其实是两个家庭的事。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两位妈妈最终选定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日子：十月二十日，农历九月初八，宜嫁娶。
　　“这个日子好！”奚妈拍板道，“不冷不热，适合办户外婚礼。”
　　“我也觉得这个日子合适。”郁妈附和道：
　　“时间上也来得及准备，还有好几个月呢。”
　　“那就定这个日子了？”奚妈看向奚泠呦和郁徵阑。
　　奚泠呦和郁徵阑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行，那就定这个日子了。”奚妈满意地说，然后把那张清单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该商量婚礼的细节了——你们想办中式还是西式？在酒店办还是在户外办？大概要请多少桌？”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奚泠呦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她看了一眼郁徵阑，他接收到了她的求救信号，开口说了一句：
　　“阿姨，这些细节我们还没具体想好，可能需要慢慢商量。”
　　“没事，你们慢慢想，我们也可以帮你们参考。”奚妈说：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不急。”
　　“对，不急。”郁妈也附和道：
　　“一步一步来，先把大的方向定下来，细节后面再慢慢完善。”
　　两位妈妈难得地达成了一致意见，奚泠呦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奚泠呦和郁徵阑张罗了一桌饭菜。虽然大部分菜都是从外面的饭店订的。
　　但奚泠呦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一道红烧排骨，一道清炒时蔬。郁妈尝了一口红烧排骨，赞不绝口：
　　“泠呦的手艺真好！徵阑以后有口福了。”
　　奚妈在旁边笑着说：“她也就是这两道菜拿得出手，别的都不太行。”
　　“妈，你能不能不要在亲家面前揭我的短？”奚泠呦抗议道。
　　“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啊。”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两位妈妈又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而愉快。
　　吃完饭之后，四位长辈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家常，然后起身告辞。
　　奚泠呦和郁徵阑送到门口，看着四位长辈有说有笑地走进电梯，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关上门之后，奚泠呦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感觉比上了一天班还累。”
　　郁徵阑走到她身边，说了一句：“我也是。”
　　“不过还好，一切顺利。”她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你爸和我爸聊得挺好的，你妈和我妈也聊得挺好的。”
　　“嗯，比我想象中要好。”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他们会为了婚礼的细节吵起来。”
　　“我也以为。”她说，然后顿了顿，“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奚泠呦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芒。
　　她突然觉得，从今天开始，她和郁徵阑的关系，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联结。
　　但她并不害怕。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她知道，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第六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