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52、 第二次约会 周日上

　　周日上午，奚泠呦是被阮俏然的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阮俏然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亢奋：
　　“泠呦！你醒了没有！”
　　“被你吵醒了……”
　　奚泠呦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八点四十七分：
　　“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我就是——我昨晚失眠了！”
　　奚泠呦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靠在床头：“你失眠了？为什么？”
　　“因为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阮俏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
　　“我在想……贺允衡昨天送我回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下次还可以一起出来吗’——这句？”
　　“对！就是这句！”
　　阮俏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说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想约我，还是只是客气一下？”
　　奚泠呦握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认识阮俏然这么多年。
　　第一次看到她因为一个男生的一句话而失眠。以前的阮俏然。
　　面对任何男生的示好都是一副“老娘见多了”的淡然态度，从来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而辗转反侧。
　　“我觉得他是认真的。”
　　奚泠呦说：
　　“如果是客气，他不会送你到家门口才说，也不会特意强调‘下次’。”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真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阮俏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
　　“那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再约我？他昨晚说的‘下次’，到底是哪天？他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然后就忘了？”
　　奚泠呦靠在床头，听着阮俏然一连串的问题，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认识阮俏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洒脱自信的她。
　　“你别急，”她说：
　　“他既然说了会再约你，就一定会约你的。你给他一点时间。”
　　“万一他不约呢？”
　　“那你就约他。”
　　“我约他？！”阮俏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主动？”
　　“主动怎么了？主动又不是什么坏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阮俏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你说得也对……不过还是先等等吧，看看他会不会先行动。”
　　奚泠呦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心里突然有些感慨——爱情这东西，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就连阮俏然这样洒脱的人，也逃不过这一劫。
　　周日下午，奚泠呦和郁徵阑在装修新房。
　　两个人正在讨论厨房的橱柜颜色时，郁徵阑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谁啊？”奚泠呦问。
　　“贺允衡。”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贺允衡发来了一条消息，问的是：“第二次约会，除了看电影和吃饭，还能干什么？”
　　奚泠呦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这是在向你请教？”
　　“应该是。”
　　“那你怎么回？”
　　郁徵阑想了想，然后打了一行字：
　　“看你对她是什么想法。如果是普通朋友，看电影吃饭就够了。如果有别的想法，可以做一些互动性更强的事。”
　　过了一会儿，贺允衡回复了：
　　“什么叫互动性更强的事？”
　　郁徵阑看了奚泠呦一眼，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你来回吧，这方面你比我懂。”
　　奚泠呦接过手机，想了想，然后打了一行字：
　　“比如去游乐场、去DIY手工坊、去逛博物馆——总之就是那种可以边走边聊、有共同话题的事，而不是坐在电影院里两个小时不说话。”
　　贺允衡很快就回复了：“游乐场好像不错。她喜欢玩刺激的项目吗？”
　　奚泠呦看到这条消息，笑了一下，回了一句：
　　“她上次在海边玩那个充气球的时候，叫得很大声。你自己判断。”
　　贺允衡回了一个“懂了”的表情，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奚泠呦把手机还给郁徵阑，靠在厨房的台面上，双手抱在胸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贺允衡这次是认真的。”
　　郁徵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然后说了一句：
　　“他以前从来没有因为约女生而问过我意见。”
　　“所以呢？”
　　“所以他这次是真的上心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周三晚上，奚泠呦正在家里敷面膜，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阮俏然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张图片——是一张游乐场的门票照片，日期显示的是这个周六。
　　她愣了一下，然后回了一条：【他约你去游乐场了？】
　　过了一会儿，阮俏然回复了：【嗯。他说想带我去玩过山车。】
　　【你去过过山车吗？】
　　【我恐高。】
　　奚泠呦看着那三个字，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回了一条：
　　【那你还答应他去游乐场？】
　　【因为他问我想不想去的时候，我说好啊。】
　　【你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我知道！但我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我现在后悔了！】
　　奚泠呦握着手机，笑得面膜都差点掉了。她想了想，然后回了一条：
　　【没事，到时候你如果不敢玩，就抓紧他的手，闭着眼睛尖叫就行了。】
　　【那不是更丢人吗？】
　　【丢人怎么了？说不定他一心疼你，就不让你玩了，然后带你去坐旋转木马。】
　　阮俏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条：【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奚泠呦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她突然觉得，当红娘这件事，真的挺有意思的。
　　周六早上，奚泠呦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看，全是阮俏然发来的——最早的一条是早上六点零三分，内容是：
　　“我醒了”；第二条是六点十五分：
　　“我又睡不着了”；第三条是六点四十分：
　　“我在想要穿什么”；第四条是七点十二分：
　　“他约的是十点，我现在出门是不是太早了”：
　　第五条是七点四十三分：
　　“我决定穿那条白色的裙子了”。
　　奚泠呦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仿佛能看到阮俏然在家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回了一条：【
　　冷静，深呼吸，你平时不是最擅长社交了吗？今天就当是跟一个普通朋友出去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过了一会儿，阮俏然回复了：
　　【你说得对！我就是跟一个普通朋友出去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又补了一条：
　　【但他为什么要约我去游乐场啊！游乐场这种地方，不是情侣才会去的吗！】
　　奚泠呦笑了一下，回了一句：【那你觉得他把你当什么？】
　　阮俏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表情——一只小猫把头埋进枕头里的动图，配文是“别问我我不知道”。
　　奚泠呦看着那个表情，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阮俏然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只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答案。
　　晚上七点，奚泠呦正在家里做饭，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阮俏然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我到家了。】
　　她放下锅铲，回了一条：【今天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阮俏然回复了，这一次是一段较长的文字：
　　“他带我玩了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我全程闭着眼睛尖叫，他一直在旁边笑。然后他带我去坐了旋转木马，说‘这个你应该不怕了吧’。
　　我们在旋转木马上拍了好多照片。然后傍晚的时候，我们去坐了摩天轮。
　　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看着我说——‘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陪我出来。’”
　　奚泠呦看着那段文字，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笑了很久。
　　她回了一条：“然后呢？”
　　“然后他就送我回家了。在楼下的时候，他问我——‘下次还可以约你出来吗？’”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次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奚泠呦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扶着灶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阮俏然——即使在最暧昧的时刻，也不忘掌握主动权。
　　她回了一条：“那他怎么说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请问，下次我还有荣幸约你出来吗？’”
　　“你说什么？”
　　“我说——‘看你表现。’”
　　奚泠呦看着那条消息，笑着摇了摇头。她放下手机，继续做饭，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突然觉得，贺允衡和阮俏然，大概真的会成。
　　（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