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100、 干妈上任 阮俏然

　　阮俏然怀孕的消息全面扩散之后，奚泠呦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干妈预备役。
　　这个词是阮俏然发明的。那天她在四人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泠呦 你现在是干妈预备役了，要做好岗前培训。】
　　奚泠呦回复：【岗前培训包括哪些内容？】
　　阮俏然回复：【主要包括：学习换尿布、冲奶粉、哄睡、唱摇篮曲——以及最重要的，随时准备帮我跑腿买零食。】
　　奚泠呦回复：【前面几项我可以学，最后一项我拒绝。】
　　阮俏然回复：【拒绝无效，这是干妈的必修课。】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奚泠呦心里其实是很期待这个“干妈”身份的。
　　阮俏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一起经历过太多事情——一起翻墙看流星雨、一起熬夜赶论文、一起吐槽奇葩同事、一起在彼此失恋的时候陪着喝酒到天亮。
　　现在，阮俏然要当妈妈了，而她将成为这个孩子的干妈。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上一阵奇异的温暖和责任感。
　　周六下午，奚泠呦约了阮俏然一起去逛母婴店。这是阮俏然提出来的，理由是“反正早晚要买，早点看看行情”。
　　但奚泠呦怀疑她只是想有人陪她逛街，顺便有人帮她拎东西。
　　母婴店很大，商品琳琅满目——从婴儿服到奶瓶，从尿不湿到婴儿床，从玩具到辅食机，应有尽有。
　　阮俏然一进店就直奔婴儿服区，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两眼放光。
　　“你看这件！好可爱！”她拎起一件迷你版的连体衣，上面印着一只小熊猫的图案，小小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确实可爱。”奚泠呦接过来看了看，“但是不是太小了？新生儿穿得了吗？”
　　“新生儿就是穿这么小的。”阮俏然说：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来新生儿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她把那件连体衣举到身前比划了一下，然后放进了购物篮里。
　　接着她又看中了一双迷你小鞋子——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花，还没有她的手掌大。
　　“这双鞋也太可爱了吧！”她举着那双小鞋子，转头对奚泠呦说：
　　“你看这个大小，还没有我的手指长。”
　　“你确定新生儿需要穿鞋？”
　　“不需要，但我可以买来收藏。”
　　“你这是在浪费钱。”
　　“我乐意。”
　　两个人继续在店里逛着。阮俏然看到什么都想买——小帽子、小袜子、小手套、小围嘴、小毯子……购物篮很快就堆满了。
　　奚泠呦跟在她后面，帮她拎着篮子，看着她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在货架之间穿梭，嘴角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你有没有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奚泠呦问。
　　“还没想好。”阮俏然一边挑着奶瓶一边说，“但如果是女孩，我想叫她‘小月亮’。”
　　“小月亮？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做B超的时候，看到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胚囊，圆圆亮亮的，像一个月亮。”阮俏然说，语气难得地温柔了一些，“所以我想叫她小月亮。”
　　奚泠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名字很好听。”
　　“是吧？我也觉得。”阮俏然恢复了往常的语气，“如果是男孩，就叫‘小太阳’。反正一个亮一个热，配套的。”
　　“你这取名风格还挺统一的。”
　　“那当然，我做事向来有系统性。”
　　两个人又在店里逛了一会儿，然后阮俏然在一张婴儿床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张原木色的婴儿床，设计简约，边角圆润，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她站在那张床前，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床沿的木栏。
　　“泠呦。”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嗯？”
　　“你说——我能当好一个妈妈吗？”
　　奚泠呦看着她。阮俏然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的、带着一丝不安的神情。
　　“能。”奚泠呦说。
　　“你这么确定？”
　　“我确定。”奚泠呦说，“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靠谱的人。”
　　“我？靠谱？”阮俏然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对‘靠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没有误解。”奚泠呦认真地说，“你平时看起来是大大咧咧的，但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大学的时候我失恋，你陪我在天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第二天感冒了还坚持去上课。
　　我找工作的时候面试了好几家都失败了，你请我吃了一周的饭，说‘等你找到工作了再还我’。
　　我结婚的时候，你比我还紧张，提前一天帮我检查了所有的流程和物品，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放心。”
　　阮俏然看着她，没有说话。
　　“所以我相信你。”奚泠呦说，“你一定能当一个好妈妈。”
　　阮俏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伸手摸了摸那张婴儿床的木栏，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泠呦。”
　　“不用谢。”奚泠呦说，“反正我是干妈，以后孩子不听话，我就帮你教训他。”
　　阮俏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干妈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打孩子？”
　　“不是打，是教育。”
　　“那还是打。”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低头看着那张婴儿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木质的床栏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们站在那张床前，想象着不久之后，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躺在这张床上，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从母婴店出来之后，两个人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来休息。阮俏然点了一杯热牛奶——因为咖啡因被禁了——奚泠呦点了一杯热美式。
　　“你最近孕吐严重吗？”奚泠呦问。
　　“还好，不是很严重。”阮俏然说，“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有点恶心，但吃几口东西就好了。”
　　“那你胃口怎么样？”
　　“胃口很好，比以前还能吃。”阮俏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觉得我怀孕之后，食量增加了至少三分之一。”
　　“那你可得控制一下，别长得太快。”
　　“我知道，医生也说要控制体重。”阮俏然叹了口气，“但我真的好想吃麻辣火锅。”
　　“那就去吃啊，少吃一点应该没事吧？”
　　“不行，贺允衡不让。”阮俏然的表情带着一丝委屈，“他说孕妇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对胎儿不好。
　　他现在管我管得可严了——不准喝咖啡，不准吃辣，不准熬夜，不准剧烈运动……我感觉我像是被他软禁了。”
　　“他那是在关心你。”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但我还是想吃麻辣火锅。”
　　奚泠呦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请你吃一顿大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杯热牛奶，一杯热美式，在午后的阳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百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