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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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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
小雨
祈灿靠在床头,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眼底一片死寂。
桌上的手机忽地响起少女的歌声:爱情像纠结的毛线,你说爱我太过浪费。
祈灿抬手,缓慢而麻木地按灭了屏幕。
雨打在窗沿,滴答不止。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电流声:“是祈灿吗?”
祈灿望着屏幕,嗓音沙哑干涩:“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祈桉留下了一封信,是给你的,你过来取一下吧。”
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祈灿身体一僵,猛地坐起身,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在哪?”
对方报出地址。
祈灿扫过窗外冷雨,抓起卫衣快步冲出屋子。
不久便到达了地址上的位置。
“这封信,是祈桉留给你和沈杉的。”
祈灿接过信封,指尖发颤拆开,低头望去。
纸面第一行字迹温柔清晰而又熟悉:
致我最爱的哥哥
冷雨淅沥,满屋寒凉。
祈灿凝望着那行字,所有情绪轰然决堤。
思绪,骤然飘回两年前的夏天。
……
两年前,夏天
祈灿叼着体温计,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浑身难受。
他想,一定是平时不注意,这次彻底“中招了”。
电视里的小品在笑闹,可祈灿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思绪早已飘回了七岁那年——
那时父母都还在,笑着将一个小女孩领到他面前:“小灿,这是你的妹妹,和她打个招呼吧。”
祈灿看着眼前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小人,轻声说:“妹妹,我叫祈灿。”
“哥哥好,我叫祈桉。”
熟悉后他总带着她“闯祸”:上树掏鸟蛋,在紫薇花开得最盛时摘花铺满爸妈的房间,躲在被窝里突然跳出来吓爸妈……可他们从不生气,只会笑着说:“你们好浪漫呀,把房间铺得这么好看。只是花上有小虫,下次别这样啦。”
那时候的祈灿,觉得自己幸福得像泡在蜜里。
画面一转,九岁那年,他和祈桉为了“爸妈该给她买什么生日礼物”争得面红耳赤。
现在想来多么无聊,可那时的他们却吵得认真又执拗。
可惜没过多久,父母的噩耗传来,祈桉从此再也没过过生日。
想到这,祈灿扯出一个苦笑——往日的童年,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榆夏市的夏天向来少雨,可此刻天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画面另一端,祈桉站在水果摊前,抬头望了望天,眉头微蹙,似乎在纠结买不买水果最终下定了决心:“老板,来一盒草莓。”
“好嘞。”老板在给祈桉装草莓的过程中,不由提醒她一句:“小姑娘,听到雷声没,要下大雨了,赶紧回家吧。”
此时天空在雷光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一声伴随着“轰隆”声雷响,大雨瓢泼落下,老板的声音显得十分小。
不过祈桉还是听见了,轻声冲老板笑了声:“谢谢。”虽然已经下雨了。
祈桉提着药和草莓往家走,顺手在小卖铺买了一把伞。
祈桉走着,撑着透明雨伞,雨“噼里啪啦”的落下,砸在雨伞上宛如一首交响曲,悦耳又动听。
忽然,一个男子朝祈桉走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你好,请问你知道榆芜区怎么走吗?”边说边挠挠头,把刚刚温润公子、玉树临风的形象击碎了个彻底。
祈桉望着眼前身着蓝色T恤、白色长裤的少年,抬起手随便指向了榆芜区的方向。
少年感激的一笑,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祈桉的视线里。
祈桉淡淡的收回视线,缓步往家里走去。
祈桉到了家门口后,翻了下包,发现钥匙不见了,估摸着是出门落卧室了,于是敲门。
“喂,老祈,有人敲门。”沈衫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啃着薯片
祈灿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道:“沈衫,你去开下门。”
沈衫了然的点头,起身拍掉身上沾着的薯片碎屑。
房门打开,正要收伞的祈桉动作一顿,她和沈衫异口同声道:“是你。”
屋内的祈灿听见动静,趿着祈桉送的粉色卡通拖鞋慢悠悠走出来,睡眼惺忪地问道:“你们俩认识?″
“不认识。”祈桉语气平淡。
“我们认识啊!”沈衫脱口而出,满脸委屈,“妹妹,我们刚刚才碰过面呢。”
没等祈桉作答,祈灿上前虚踢了他一下:“跟我妹妹说话正经一点,别拿你平日里勾搭姑娘的语气和我妹说话。”
沈衫越发委屈,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心里暗自腹诽:这就是所谓的好兄弟吗,居然当众拆我的台。
“妹妹你好,我叫沈衫,是你哥哥的好兄弟兼同学。”沈衫脸上漾起阳光灿烂的笑容,看上去亲切帅气。
祈桉淡淡扫了他一眼,片刻后浅浅一笑:“我叫祈桉。”
她笑起来眉眼清甜,白皙的脸庞衬着散落的发丝,灵动又可爱。
“哥,快把药吃了,我给你买了感冒药。”祈桉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又补充道,“还顺带买了草莓。”
“谢谢桉桉。”祈灿揉了揉妹妹的头,挪揄道“我相信草莓一定很甜。”
沈衫在一旁坏笑着打趣道:“到底是草莓甜还是妹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