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尴尬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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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多，睡眠断断续续的叶江，眼下顶着淡淡的乌青，一脸烦躁地拖着鞋子走出房门。
“哒哒哒”的声音回响在房子。
楼梯的拐弯处，隐约可见厨房位置透出一丝光亮，叶江放缓了脚步，悄无声息走过去。
此刻的明渡身上穿了套灰色的睡衣，一副居家的模样。他打开冰箱，扫了一眼，抓了抓头发，拿出两个鸡蛋。
一回头，叶江站在他身后，他往后退了半步，手用力抓紧，“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吗？”
“不用，在做早餐？”
“嗯，你先坐会？很快就好。”
“不用了，我要出去。”
听到要出去，明渡心里警铃大作，“去哪？我和你一起。医院吗？”
“不是。”
明渡再次强求，“我和你一起，这里离地铁和公交站都挺远的，而且这个点也不好打车。”
叶江视线停在明渡上，几秒后，他摸了摸耳边的助听器，点了点头，勉强地说：“行吧。”
明渡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好，那你等我一下。”
玄关处，明渡指尖落在昨天那辆车的钥匙上，停了一会，略过了，拿了比较远的钥匙。
叶江的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车库。
叶江站在一台车身通体漆黑，线条简洁利落，浑身散发着锐利光芒的超跑面前。
他摸了摸车头，满眼欣赏打量着车。
“要不你来开？”
明渡摊开手心，把车钥匙递到他面前。
话音刚落，钥匙就被纤细的指尖取走了，叶江率先坐了上去。
明渡笑了笑。
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安全带刚被系上，引擎瞬间爆发出厚重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车库。
“你什么时候学开车？”
“大学。”
明渡脸色微微下沉，但仍继续找话题，“哦，那他也是在大学考的？”
空气似乎飘散着一股酸酸的味。
叶江玩味瞥了一眼他，嘴角弯了弯，“谁？”
明渡不情不愿开口：“郑文航……”
早起的脑子可能不太灵光，明渡反应过来后，眼神死死盯着叶江，又质问：“还有别人？”
叶江淡定地回：“没啊，”又慢悠悠开口：“他是在大学考的，我俩一起学的，怎么啦？”
“你们一起学车？”
叶江敷衍地“嗯”一声，察觉他还想开口，立即打断：“你别说了，影响我开车。”
明渡就像一只卸了气的球，瘫坐在椅子上。
一起考的驾照不假，一起学的车不假，假的是，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机构的。
而且叶江比郑文航考得早些。两人谈恋爱时，他提出教郑文航学车，但可能他脾气不太好，又或者是郑文航态度太散漫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可能是脑子不好，他教了一周就放弃了。
叶江开车的技术中规中矩。
六点多的城市刚刚苏醒，人还没很多。太阳初升，空气里弥漫各种味道。
明渡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环境，忍不住问：“你落下东西了？”
“没，有点事情。”
一辆超跑格格不入停在一片老城区，过往的人也只是看了几眼，没有为它驻留。
叶江轻车熟路走进一个巷子，一家红底白字，写着“千里飘向馄饨”映入眼帘。
“王姨？”
还没到门口，叶江就先叫了一声，明渡也紧跟着喊：“王姨。”
在透明板后的老人探出头，眯了眯眼，嘴角上扬：“小江你怎么来了？不用待在医院吗？”
“小溪转院了，我忘了和你说，距离之前那家比较远，如果你想去医院，提前和我说。”
“转院了？”王姨想了想，医院也不会太差，悄声说：“钱还够吗？要不要我借给你一点？”
“不用了，小溪现在的医药费都是他父亲出的。”
“父亲？”王姨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明渡，“那样也好，吃早餐没？”
“没呢，我先帮你吧，现在的人这么多。”
叶江没等王姨说话，径直走向后厨，洗了个手，熟练包起馄饨。
被孤立的明渡穿着西装格外显眼，进来的顾客第一反应不是买馄饨，而是好奇打量他一眼，仍是有强大的心里素质的他也忍受不了，出声说：“要不我和你一起？”
“你有健康证吗？”
“健康证？”
一听就没有，叶江头也没抬，直截了当，“找个位置坐吧，待会请你吃早餐。”
店面比较小，环境也挺破旧的，墙壁上的贴纸都微微卷边了，但出奇意料的是，人却挺多的，几乎都坐满了，来得晚的人也只能打包带走。
在嘈杂声中，时间已经来到8点，人渐渐少了些。
答应明渡的馄饨在此刻才吃上。
叶江坐在他对面，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你不用上班吗？”
是上班的时间了。但明渡晃动手里的勺子，碗里的馄饨冒着热气，慢悠悠转动，他脸不红心不跳：“还没到上班时间。”
馄饨的皮薄，馅的分量也足，吃起来口感很好，肉打得很细腻。
明渡用余光看了一眼叶江碗里的，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明显自己的是超出了份量。
先吃完的叶江又和在后厨的王姨聊了几下，两人都笑眯眯都走出来。
临走前，王姨也没收两人的钱，只不过明渡看见叶江偷偷在不起眼的地方放了红钞票。
明渡眼睛一动，看到了墙上的收款码，悄咪咪地扫了，谨慎输入金钱，在原本的价格上多加了两个0。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下一秒。
甜美的声音响起：“××收款1600元”
……
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叶江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周围的客人以及王姨的视线尽数落在他身上，后背好像在冒汗。
明渡礼貌笑了，原本还在他面前站的叶江，挪开了半步。
明渡只能局促待在原地。
不过念在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叶江还是装模作样说了句，“待会转回给你。”
刚坐进车的叶江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先打个电话。”
“喂？你要吃馄饨吗？要不要给你打包？行，那我打包三份。”
电话刚结束，叶江又开门出去打包三份。
“你打包给谁？”
“待会你就知道了。”
嘈杂的喧闹声顺着电波传到电话那边，紧闭的房门里别有一番天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常安的头发上，凌乱的头发闪烁着微光，轻柔的呼吸声与环境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安静且平和的气息。
还有互相交缠的苹果味与乌龙茶味，陈香的沉稳醇厚裹着苹果的清新甜润，层次分明。
床上的人随意把被子搭在上身，洁白的床单与被子和裸|露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足以让人联想出昨夜的激烈。
关门声打破了这静谧的环境，也吵醒熟睡的人，常安侧躺着，把脸朝向门口，睡眼惺忪地睁开一只眼。
“饿不饿？要不要去买早餐。”白泽平脱掉腰间的浴巾，手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边换上裤子边说道。
听到这里，还想赖床的常安坐起来，身上的被子缓慢滑落在胯间，漏出大片的皮肤，密密麻麻的青紫均匀分布在身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白泽平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朝着常安的方向走去，帮他穿上，常安此刻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不用，叶江帮我带了。”常安懒懒散散搭在白泽平身上，有气无力说道。
门铃在此刻响了。
常安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去开门。
白泽平看着他，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床上，“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再说吧。”
“行，我有时间陪你耗。”
叶江和明渡两人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没人。
明渡想了想上次见面的情景，“你去拿东西，我把馄饨给他们。”
“行。”
叶江来到卧室，找到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外面看上去就像香水，他把仅剩的两瓶全揣进裤兜里。
明渡察门要开了，对着白泽平说了句：“下次穿好衣服再出来，关门吧。”
白泽平：……
他转头看了看叶江的手，空荡荡的，“你东西呢？”
叶江敷衍道：“记错了，昨天带走了。”
明渡没多想，“那你待会要去干嘛？”
“医院。”
依旧是叶江开车，明渡坐副驾驶。
“那你送我去公司，这车给你开。”
“嗡—”
搁在两座之间的马鞍台手机亮了，明渡不动声色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国庆假期，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趁还没息屏时，又瞟一眼头像和昵称。
不知道是啥的乱七八糟的头像，昵称也是一串英文。
明渡的指尖来回划动安全带，若无其事的问：“你国庆去哪里？”
“医院。”
听到这话的明渡，悬着的心放下了，“嗯，我也去医院，和小溪。”
车稳稳停在写字楼面前，“行了，下车吧。”
解开安全带时，明渡说了一句：“下班接我。”
“哦。”
见叶江居然没反对，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如果每天都让叶江开车，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天天见面了？
明渡语气上扬，“中午见。”
车门关了，叶江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微弯的嘴角瞬间拉成一条直线，脸色微微下沉。
这段时间方家人没来烦他，他家儿子居然来烦他。
他冰冷地打下，“没空，我搬家了”
没等到人回复，车窗倒是被人敲了。
扭头一看，是明渡。
写字楼的人来来往往，身为一个总裁，他也丝毫不在意，弯着身体，示意叶江降下车窗。
“中午想做饭吗？”
不悦的情绪抛之脑后，叶江想了想，“可以，要吃什么？”
“你看着办，”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明渡忍不住又提出一个要求，“那方便送来给我？”
“看我时间。”
明渡没说话，比了个OK。
手机在此刻也等到了信息。
「搬去哪里了？」
「需要我帮忙吗？」
「小溪最近还好吗？」
「还在吗？」
「哥？」
本来想明天更的，改主意了
我觉得我得尽量多存稿，最好做到日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