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搬家 有水吗？ ...
-
叶江敛起笑容，淡声说道：“是朋友。”
王姨视线停在明渡身上，疑惑开口：“朋友？小江有朋友了？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高中时候认识的，现在才联系上。”明渡抢先一步说。
王姨笑呵呵，没继续追问：“这样啊，小江，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小黑还在等我喂饭呢。”
“要不要吃完饭再走？”
“不用，你在这里照顾小溪吧，现在他离不开人。”
“奶奶，你要走了吗？我会很想你和小黑的~”
叶江送王姨到电梯口，趁着等电梯的空隙，她语重心长地说：“小江，他是谁？你跟我说实话吧？”
明面上说的是高中同学，可哪个同学会一直盯着他看？
叶江张了张嘴，低下头，小声说：“是小溪的父亲。”
伴随着“叮咚”一声，王姨握了握叶江的手，慢慢地说：“这样也好，你也不再是一个人了，电梯来了，回病房吧。”
叶江没多想，还以为王姨已经猜到自己要和明渡同居的事。
病房里。
两个人，一大一小的干瞪着眼。
叶溪坐在床上，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明渡，时不时眨眼，“叔叔，那里有椅子。”
他小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软糯糯地说：“你坐。”
明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没有和小孩单独相处的经历，只好顺着叶溪，坐在椅子上。
“小溪？”
他试探性说了一句，观察叶溪的反应。
原本在专心玩弄玩偶的叶溪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抬起头看向明渡。
“你是叫小溪吗？”
叶溪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呆呆看着他。
“我叫明渡，你今年几岁了？”
没等到回答，叶江推门进来，两人齐刷刷看向他，仿佛就看见了救星一样。
眼见叶江走过来，明渡下意识站了起来。
“小溪，你在干什么？”
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叶溪明显活泼了许多，“爸爸，这个叔叔问我几岁了？”
此刻的叶江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柔声说：“那你怎么说?”
“我没说，爸爸。”
叶江一边整理叶溪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一边说：“这样啊？那你和叔叔说你五岁半了，好吗？”
叶溪“嗯”了声，亮晶晶地看明渡，“叔叔，我今年五岁半了~”
明渡也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刚才的那句“朋友”远没有现在叶江让自己的孩子，叫自己“叔叔”的攻击力大，心里一顿苦楚。
他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以此作为回应。
落日的余晖出现在窗外，明渡借着听电话的时间，订了饭。
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明渡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回想起刚才叶江的模样，在思考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如果自己给钱治疗叶溪，不强迫叶江和他结婚同居，那……
那等到病好后，他们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那过去的一切，是不是也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想到自己在叶江高三时期，每天乐此不疲地学做各种菜，一点一点把他喂好；又在各种假期时间，专门找了家教，提前学高二高三的知识，就为了和叶江同一年高考，甚至求他哥让自己住在出租房里，节省更多时间……
这一切都要忘吗？
自己的整个高中因为叶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怎么能忘？
怎么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不允许。
也不可能。
自己不能忘，那…叶江也是，他也不能忘……
嗯，他也要记得。
房间里。
“小溪，”叶江理了理他脸庞上的碎发，没怎么思考，也没有任何停顿，“刚才那个叔叔不是叔叔。”
叶溪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眼眸充满疑惑：“叔叔不是叔叔？”
叶江“嗯”了声，“因为他是父亲，是小溪的另一个爸爸，懂了吗？”
“父亲？那我有两个爸爸了？那他怎么之前不和我们一起？我看电视上，爸爸和爸爸都是在一起的？”
叶江错开视线，顿了几秒，“我和那个爸爸也在一起，只不过他工作太忙了，所以现在才出现，以后你和爸爸都会在一起的。”
“那我有两个爸爸了？”
叶溪的语气暗藏一丝窃喜，叶江温柔摸了摸他的头，顿了几秒：“是啊，小溪有两个爸爸了。”和正常的小孩一样了。
“会和爸爸住在一起，在一起吃饭，一起玩玩具，等小溪去上学了，会也会有很多朋友……”
叶江慢慢地说，像是给叶溪编织一个美梦，一个确定且常规的未来。
“爸爸？”
叶江“嗯”了声，察觉叶溪看向他身后，他转过身，明渡不知道什么出现在门口了。
“爸爸~”叶溪又叫了声，眉眼弯弯，望着明渡。
明渡下意识看了一眼叶江，对方没应，他的大脑像是被胶水糊住一样，慢了半拍，“…是在叫我吗？”
可叶江没给他确定的答案，他催促叶溪睡觉，留着他一个人在傻站着。
转院的事情确定的很快，为了照顾好叶溪，明渡还专门找了个专业的陪护，而两人的同居也提上日程了。
叶江把视线停在聊天页面的手机，瞥了一眼看儿童绘本的叶溪，小心翼翼把音量关掉，才放心把明渡发的语音转成文字。
「你在病房等我，我上去把礼物给小溪」
但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眼看着刚才还在专心看绘本的叶溪，突然问起明渡什么时候来。
叶溪自从知道明渡是他父亲后，对他愈发熟悉，时不时拿叶江的手机给明渡发语音。
但叶江认为这一切都是明渡“收买”叶溪得到的结果，因为他每次来都会给叶溪带礼物，有时候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有时候又是叶溪随口说的东西。
而且每次来了之后，都缠着叶溪，要叶溪提出他们三个人玩游戏或者一人读一段绘本的要求。
“很快了，他应该在等电梯。”
“哦~那爸爸你把手机给我，我要发消息给父亲。”
果不其然，每次提完明渡，叶溪的第一反应就是发消息给他，不过叶江也不制止，也没说“明明都说了等电梯，为什么还要发消息”这样的话。
叶溪拿到手机，一眼就看到明渡的消息，他一边熟练地用食指点开，一边说：“爸爸你怎么不听父亲的消息呢？”
没听到声音，叶溪看了看手机侧面，一格一格调大，不一会儿，明渡的声音响起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叶江无所适从，被迫听完了。
话刚放完，明渡就到了。
“小溪，快看，父亲给你带什么了？”明渡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盒子，“是挖掘机！之我们在绘本上看到的！”
叶溪的眼睛唰地就亮起来，变成星星眼，“哇！挖掘机！谢谢父亲！”
明渡把礼物交给叶溪，“是爸爸让我买的，小溪谢谢爸爸就行了。”
叶溪扭头，对着叶江说：“谢谢爸爸”。
整个人都黏在盒子上了，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他们等叶溪拆完礼物，又陪他玩了一小会，才说要搬家的事。
“小溪，待会爸爸要去搬家了，你和护士姐姐在这里好吗？”
“搬家？去哪里？”
“去父亲这里，好吗？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住在那里。”
从病房出来后，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刚才的一切仿佛就像一场梦。对于明渡来说，更像是一个吹弹可破的泡泡，一碰就消失。
叶江毫不犹豫打开后排的车门，目睹这一切的明渡只是轻微皱着眉，什么都没说。
明渡瞥了一眼后视镜，顿了顿，似乎终于找到可以说的话，眉眼间的烦躁散去了不少，“地址是哪里？”
“××小区。”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叶江靠着窗渐渐睡过去了，明渡在等绿灯间隙，肆无忌惮通过后视镜打量他。
脸好像又瘦了一点，细长的睫毛下，能看见淡淡乌青的黑眼圈，他默默放慢了车速。
机械声响起，“你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车停了，叶江醒了。
明渡下车肆意打量周围的环境。
房子不算是城中村，地段很好，周围有一个大型商场，不远处有一个连锁的超市，而房子对面就是小学。
他默默跟在叶江背后，也没问叶江可不可以上去。
叶江租的房间在三楼，是一房一厅，还带厕所和厨房。
客厅里的设施很简单，一进门就一览无余，一个小沙发，没有茶几，沙发前面被围起来，里面放着玩具，应该是小孩的玩的地方。
沙发对面是一个电视，而旁边的墙上有静电贴，是给小孩的涂鸦。
明渡收回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和小冰箱。
明渡扫一眼桌上摆放的东西，猜出那应该是餐桌。
一个人带着小孩住还可以，加上他就有点小了，还是他现在住的那间合适。
明渡在心里点评道。
叶江回房间拿出要用的东西，打开的房门飘出一丝不真切的味道，明渡察觉自己好像闻到苦艾的味道，他感觉自己有些躁动，血液好像在沸腾。
“……有水吗？”
“冰箱里，自己拿。”房间传出叶江的声音。
明渡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水流进身体，沸腾的血液被安抚下来，归于平静。
凭借着较好的身高优势，冰箱的顶部被他看得一览无余。
一个小编织的篮子，里面装了烟和三个打火机，有些烟被拆开了。
他盯着许久，瓶身的水珠一点一点往下滑，虎口处积攒了一小团水。
其实我写过这本的简易本，自我感觉良好，不过太简略了，于是又删了，重新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