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平静 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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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淡淡道：“没什么。”
他夹了个菜，腕间的手表在灯光下金光璀璨。明渡心里这才好受点。
饭后，聊了一会天，各自回到房间里。
明渡坐在桌子前，打开了门口的监控，上面清楚看到门口的场景。
叶江把东西交给快递员后，他接过来，套了个纸袋，露出那特定的颜色。明渡心里蓦地一恸，瞳孔微微张开。
这不就是他找的户口本吗？怎么会在叶江的手里？难道户口本一直都在他手上？这一连串的疑问让明渡愈发烦躁，他不禁沉思叶江最近的行为。
买房，当秘书，见父母……
叶江的房间空无一人，浴室里却传来笑声。
刺眼的白光从头顶上打下，小孩坐在浴缸里，只露出颈脖，水面堆满了泡泡，一旁的大人则单膝跪坐着，头上扎了个小揪。
“爸爸爸爸！快看，这个小鸭子！它好多泡泡啊！和我一样！”叶溪举着黄色小鸭说道。
叶江在一旁，手上的毛巾不断擦着叶溪的身体，水溅起来，打湿了衣服，白色的上衣粘在身上，时间一长，又黏又冷。
“好了宝宝，我们冲干净泡沫吧！”
叶溪点了点头，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眉眼处还能看到明渡的影子。叶江微微愣了神，眨眼的时间，脸上已经弄了点泡沫，而始作俑者一点都不心虚，也往自己的脸色抹了点。
“爸爸，我还想玩！”叶溪低着头，手上盛满泡泡，神情专注认真，嘴上没停：“这个浴缸比我们的好大啊！我…我们之前都是一个盆的……”
叶江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思考了一会：“那…再玩一会？”
明渡的身影又出现在脑海里，叶江又说了句：“五分钟，过了五分钟我们就不玩了。”
叶溪嗯了一声，大声说道：“爸爸你最好了！”
叶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洗完澡后，他毫不忌讳把新的户口本拿在手上，户主那一页白字黑字写着他的名字，再往下一页，却空空如也。
“小溪？”叶江喊了一声，没人应。
此时的门外，叶溪踮起脚尖，敲了敲门，而身旁停放他的车。
叶江了然，一开门，叶溪已经坐上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他有些苦恼地说：“爸爸，这里不好开。”
叶江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开进来。
明渡的房子是复式大平层，二楼大多数都是房间，几乎都关着门，自然是比不上楼下宽敞。
“宝宝？明天我们去医院好吗？”
叶溪一听到医院二字，脸瞬间垮下来，眼里饱含泪花：“嗯……是又要去那里住了吗？”
叶江笑了笑：“当然不是啦！爸爸想带你去是想……”他停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哦，爸爸记错了，不是去医院，是……去奶奶家。”
“奶奶家？爸爸怎么没和我说啊？我也有奶奶吗？”叶溪疑惑道。
叶江嗯了声：“当然！那宝宝想去吗？”
叶溪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那爸爸会和我一起去吗？”
“去！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
叶江把户口本藏在枕头套下面，确保无误后，和叶溪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
夜渐渐深了，往日常在客厅的人也没出现，而客房处传来咳嗽声。
第二天。
快递是专人直送的。方家和明渡的家里本来不远，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户口本昨晚到了方家父母的手里，两人看了眼户主，确定无误，起了个大早马不停蹄赶到明渡的公司。
前台打了个电话，帮他们刷了电梯，两人直达顶层。
“明总，你看，”方震鹏亮出户口本，脸上堆满笑容道：“户口本带来了，投资的事？”
明渡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淡淡掠过他们，落在桌子上。
方震鹏了然，上前一步，把户口本放到桌面上。紧接着，又落到明渡的手里。
一页，两页……
再下一页，明晃晃的红色印章打在上面。
再定睛一看，【迁出】二字那页，正是叶江的名字。
巨大的落地窗前，清冷柔和的天光照亮了大半个办公室。空气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明渡冷笑了一声，纸张微微皱起，下一秒，户口本被摔到桌子上。他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们准备的户口本吗？”
站在一旁幻想的方震鹏一怔，方母已经拿走户口本，她快速翻动着，看到叶江的那一页，她不由瞪大了双眼，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抬头，死死盯着明渡：“这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迁出的？他怎么可以迁出的……”
方震鹏夺过户口本，同样的不可置信，刚要开口，被明渡冷声打断：“既然如此，两位请回。”
方母：“明总……”
“出去！”明渡没再看他们，而是继续工作。
人走了，办公室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几秒后，王秘书走了进来：“明总，早上十点的会议差不多要开始了。”
明渡没什么情绪嗯了声，他摩挲着笔身：“我下午还要会吗？”
王秘书边点头边说：“下午三点有一场高管的会议。”
“明天呢？”
“明天早上有一场关于新业务项目的，下午天总会来公司。”
明渡嗯了一声：“好。”
他闭了闭眼，瞥了一旁的手机，没有任何的动静。
时间滴滴答答往前走。
方震鹏刚出公司门，立即打了电话给叶江，而叶江还躺在床上，耳边是叶溪叽叽喳喳学手机动画片的声音。
“爸爸！有人打电话给你了。”叶溪说着，用手指点了点绿色的按钮：“喂?你找我爸爸吗？”
方震鹏没有一丝的犹豫：“叶江！你居然把户口本迁出出来？谁给你的胆子……”
叶江伸手过来，直接点了挂断，还不忘教育叶溪：“看到没，按红色的就是挂断电话的，如果小溪不想听电话可以按红色的。”
叶溪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叶江鼓励叶溪：“来，就是点这个红色的按钮。”
叶溪用小指一戳，手机自动跳转回动画片的页面。
“好玩！”
叶江摸了摸他的头，把通讯录里面的几个电话全拉黑了。户口本的事情迟早都会知道的，是谁知道都没关系。
“小溪，快起床了，王奶奶不是说要去店里吃馄饨吗？快收拾一下。”叶江轻轻拍他的屁股。叶溪跳下床，身上穿着连体睡衣，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
叶江一把抱起他：“爸爸带你去洗漱。”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叶江已经开车带着王姨回了馄饨店，而原本热闹的屋子空无一人。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什么都没发生，可又像什么都发生了。
直到晚上。
明渡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下班，与他预料中的不一样，屋子没有一丝光。
他没任何情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仍然没任何动静。
秒针不停的转着，刚到12，明渡看了眼手机，打开许久未用的软件。页面是地图的样式，可又和地图不同，上面多了个小点。
夜静悄悄的。
手机上的红点动了，变成汽车的图案。明渡沉默回房。
房间的衣物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抬起腿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与书房是互通的，他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软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嬉闹声。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和王奶奶住？”叶溪戴着口罩，说话声有些含糊不清。
叶江牵着他的手，询问道：“什么？爸爸先带你去洗手。”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叶溪用着大白嗓唱着：“森林很美是我的家~”
“来，让爸爸帮你摘口罩。”
叶江蹲下身子，一起来，刚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他仰头看着明渡，面前的人穿了浴袍，额头前的碎发不断滴落水珠，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盯着他，叶江的心里有些发虚。
“你…干嘛？”
柚子味的信息素泄露出来。
“父亲你怎么在这啊？”叶溪绕开叶江，站在他面前，从下往上打量他：“你好高啊！比爸爸还高！”
叶溪的眼睛亮了亮，朝他张开手：“我要抱！”
明渡没有任何反应。视线没挪开半分。
一秒，两秒。
他弯下腰，抱走了叶溪，若无其事地问：“今天去哪里玩了？”
身后的叶江强撑着，跟上去。
“哇！好高啊！父亲我会长得和你一样高吗？”叶溪真诚地发问。
明渡装作一脸沉思：“那就要看我们的小溪吃不吃饭咯！”
叶江的脸色缓了过来，他默默地看着两人互动。
“我吃了可多了，比爸爸的还多！我以后…以后要玩车，我要带爸爸去兜风！”叶溪窝在明渡的怀里。
“兜风？”明渡看了眼叶江，后者避开了他的眼睛。
叶溪嗯了声，玩着明渡的手指：“爸爸之前带我去过，好大的风……”
怀里的人逐渐耷拉着眼皮，叶溪慢慢地睡了过去，明渡把他抱回床上，叶江还是跟在身后。
眼看着明渡出去了，刚要关门，手一下被拽了出去，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充满柚子味的房间。
“你干什么？”叶江强装冷静地问。
明渡只回了两个字：“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