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肆佚

15、15 加班 说完，望向

　　叶江和明渡两人按规定穿戴防护用品，消毒手部。

　　病房里，陪护阿姨也在。叶江和她对视上，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

　　刚坐下没多久，说是不加班的人，兜里的电话响了一个又一个。原本被残留一点信息素控制的叶江，听到熟悉的电话铃声，再也忍不住，说：“回去加班。”

　　叶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手里抓住叶江的手，顺着他的话，“加班！”

　　一旁沉默的明渡也只能妥协，“好。”

　　房门被轻轻关上，叶江回头看了一眼，顿了顿，“小溪他最近情况怎么样？能吃东西了吗？”

　　陪护的是一位女性的beta，年龄不是很大，只比叶江大两三岁左右。

　　“情况已经有好转，饮食方面的话，可以吃一些软烂的。”

　　叶溪换了个姿势，盘着腿，手肘撑着膝盖处，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在眼眶里不停地转，“我要吃牛肉粥！”

　　叶江转过头，望着他，同样的杏眼弯了弯，“行啊！那我明天做给你吃？”

　　“嗯！”

　　一旁的陪护站了起来，等了几秒，也没说话。叶江看过去，墨黑色的眼眸满是疑惑，轻声说：“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先生，小孩可能还是吃医院特定的饮食比较好。”

　　叶江：“这个是为什么？是不可以吃外面的食物吗？”

　　陪护心里一惊，脑海里想起自己工作的经验，垂下眼，委婉地说：“医院做的食物更符合病人的需求，主要是病人的免疫力比较低。”

　　叶江和叶溪对视一眼，点点头，“那明天我还是不做了，可怜的小溪，只能等你完全好了再吃了。”

　　叶溪随即摆出皱起脸，想要哭的模样。叶江笑了笑，“好了。”转头问起了陪护，“你叫什么名字？”

　　“张梅，梅花的梅。”

　　“哦，我叫叶江，我以后叫你张姐吧？”叶江没有往日的冷漠，反而虚心请教，“以后有关于小孩的事，你直接说就好了，毕竟你比较专业。”

　　“小溪，你要叫张姨。”

　　叶溪很上道，喊了一声，“张姨。”

　　张梅听了，整个人没有刚才的拘谨，“如果想做给孩子吃，也可以的，只不过需要进行消杀处理。”

　　叶江：“那明天还是和往日一样，我就不做了。”察觉到她还站着，又补充道：“你坐下吧，随意就好了，不用拘谨。”

　　一旁的叶溪终于插上话了，拿过一本绘本，软糯糯地说：“爸爸，读！”

　　“好！”叶江拿过来，随手翻开，“三只小猪。第一只小猪盖了一间毛…”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涮地亮起来，语气是藏不住的喜悦，“小溪！你想不想住新房子？”

　　“新房子？”叶溪重复了一遍，提高了音量，“好啊！我要住！和爸爸！还有父亲。”

　　叶江掏出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没仔细听他的话，刚想把手机递给叶溪，顿了几秒，手往回收了一下，“张姐要不要先消个毒？”

　　张梅愣了愣，“消毒？好，我去拿消毒水。”

　　夜晚的医院没有白天的热闹，人也少了很多。淡淡的酒精味在三人中散开。头顶上，冷白的灯光嵌在吊顶里，均匀铺满整个病房。

　　“小溪，你看看这个，感觉怎么样？”

　　手机上的图片展示房子的客厅。

　　叶溪指了指屏幕，感概道：“好大啊！爸爸，比我们住的那间房子还要大！”

　　叶江看了看，明显是开了广角，又想了想，自己现在住的，问：“大吗？有点小了吧。我们再看下一间。”

　　叶江又看了套，不是客厅太小就是光线不好，总之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这个？你看一下。”叶江把手机递到叶溪面前。

　　叶溪把头伸过去，看到客厅的大电视机，目光直勾勾盯着屏幕，尾音轻轻发颤，又惊又喜：“哇！我要这个！这个电视好大！”

　　许是挑得时间长了，终于满意，又或者和叶溪呆久了，染上了孩子气。此刻的叶江有点童心未泯，渴望得到别人认可，他问了问张梅，“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张梅一怔，笑了笑，仔细端详起手机，半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还附带上自己的例子，“这个挺好的，客厅也大，孩子玩起来也安全，不怕碰到家具；不过这个开放式的厨房，经常做饭的话，就需要弄扇门，最好留一个空调，洗碗机等位置，方便点。”

　　叶江一听，瞳孔微微张大，觉得受益匪浅，身体往张梅那边倾了倾，连忙追问：“这样啊？那还有什么建议呢？”

　　张梅也来了兴趣，继续传授自己的经验，“卫生间可以考虑装隔音的，尤其是水管处……”

　　几分钟后，叶江看她的眼神都染上了欣赏，感叹：“张姐，你怎么懂这么多？”

　　张梅谦虚道：“都是亲身经历的，比不过那些专业的，你觉得合理就听，毕竟房子还是你们住。”

　　叶江：“那也说明你很会生活，这些细节换作是我，也不会注意到。”

　　张梅：“我原本也和你一样，可一些烦人的小事不处理，只会愈发麻烦，所幸每当遇到不顺心的，着手解决，这样就不会堆积如山了。”

　　“是吗？”叶江笑了笑，脑中细细研读起这句话，“那我要向你学习了。”

　　叶溪也学着叶江的话：“我也要学习。”

　　“咚咚咚”敲门声中断了三人的时光。目光齐涮涮落在门上。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八字开头。

　　两个为首的人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尾处。

　　叶江看了一眼张梅，对方没什么反应。

　　“是查房吗？”叶江说。

　　后面的一位医生从旁边绕到前面，客气说道：“对，我是病人的主治医生，例行查房，今晚有事耽搁了，晚了些。”

　　医院晚上的查房时间一般是在六七点之间，这个时间，确实晚了。

　　叶江点点头，让出了位置，在一旁看着。

　　主治医师先是问了几句叶溪，再问了几句张梅，又让后面的人看了病例。刚进来的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

　　叶江不动声色地打量，冷不丁撞上了其中一人的视线。

　　眼看查房就要结束了，那人上前一步，拿过病例，顿了几秒，目光停在叶江上，“你是病人的爸爸？”

　　叶江蹙起眉，点了点头。

　　对方没再说话，把病例放回去，走了。

　　一场“浩浩荡荡”的夜间查房，猝不及防开始，不知所云结束。

　　另一边。

　　刚赶回公司的明渡就撞见正要打卡下班的王秘书，两人对视了一眼，明渡摆了摆手，进了电梯。

　　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王秘书的信息。

　　［明总，宴会上有关的视频已经整理好，发到邮箱上，您查看一下。］

　　明渡回了个“好。”

　　尽管倡导无纸化办公，但该有的纸质文件一份也不少，桌面上已经堆了一小摞。

　　明渡签了几份，看一眼OA系统，没比纸质的少。他顿了几秒，打开了视频。

　　电脑上的视频只有进去洗手间的画面，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裁剪的内容比较精简，没多久就看到叶江的身影。

　　紧接着，一个打扮的有模有样的人进去了，像是宴会邀请的。

　　没多久，两个男的进去了，刚才的人出来，瞥了一眼摄像头。

　　明渡停下手中的笔，按下暂停，和那人对视上。手上摩挲着笔身，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脸，眉头轻轻蹙起。

　　过了几秒，他裁剪了张图，继续往下看。直到和记忆中的人物重合，一张张裁剪下来后，才作罢。

　　明渡顺手把图片发给秘书，让他查，沉默了一会，又加了条，“之前的助理是不是请产假了？有空再招一个。”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阅声和鼠标点击声。时间不停流逝，明渡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到了九点二十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一条信息是来自叶江，刚处理完事物的成就感像是立即被人扑了一盆冷水。

　　无意间看见列表的白泽平，指尖在上方悬空几秒，点了进去，“常安在那里买了房吗？”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两人的沟通。

　　白泽平扣了个问号，等了一会，发了句：“没买。”

　　明渡摊靠在椅子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无规律的奏乐，“家里知道你休假的事？”

　　白泽平：……

　　明渡刚打出一个句号，手机自动跳转到通话页面，上面显示着“妈”

　　明渡心中咯噔一下，瞥一眼左上角的时间，端坐起来，“喂？怎么啦？”

　　电话那头，三个人坐在客厅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面。

　　“明渡！这么久了，还没打算和我们说吗？是要我催你吗？”打电话的人没说话，声线略带粗粝。

　　明渡放轻了呼吸，想到说话的人，他下意识地想敷衍过去：“明爷爷，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没人搭理。

　　明渡硬着头皮，尽管看不见，还是端着笑容，“这个事情在电话上有点难说……”

　　“那就回来！”不容置喙的回答。

　　明渡也深知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只能妥协，“好，那我现在回去。”

　　挂断电话，明渡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和叶江的对话框，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过去，把没发完的句号，发给白泽平，顺带加了个感叹号。

　　挂断电话的那头，手机搁在桌面上，亮着的屏幕慢慢变暗，明京伸手过去拿走手机。

　　“好了，大半夜叫回来干什么？”明京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说。

　　一旁的文音挑了挑眉，投了个赞许的目光给明京，随后用余光打量明政庆。

　　文音劝说道：“就是啊，这么晚了，孩子都没怎么休息，估计又是从公司赶来。”

　　明政庆：“你们两个少给我打眼色！这件事要不是青青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明京和文音对视上，后者刚要说话，明政庆就打断，“在那种场合明晃晃把人带走，还带在一个房间里，不用猜，有眼的人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文音：“那也是特殊情况，要具体……”

　　明政庆：“特殊情况就能乱来吗？就能随便和人带着一个酒店，你让那个omega以后怎么办？”

　　文音继续反驳：“明渡那样做，肯定是认识的，要不然不可能这样，小孩的事情，我们就不用管了。”

　　明政庆拍了沙发的扶手：“不管！就任由你们乱来？先斩后奏吗？到时候是不是有了孩子才告诉我？”

　　说完，望向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