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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婚 “声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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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死翘翘的老公烧了纸,姜声才拍拍身上的灰,回房间睡觉。
实际上,姜声还没想好要怎么逃跑。
从来没做过这么大胆刺激的事,堪比高中的时候逃课去酒吧,不过那次倒霉的被抓回来了,陆衍第一次对他动了手,屁股蛋上一边挂着一个巴掌印,气的姜声哭了半宿,到最后还不是要陆衍反过来哄他。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
这可是要命的事。
姜声虽然脑袋里对原主的记忆零零散散,但大致也能拼凑出周边的环境。
要想逃跑,首先得找个借口离开京城。
前一天折腾到很晚,没想到第二天院子里又开始叮叮咣咣。
姜晏不知道是前一天被打怕了还是怎么,今天竟没再过来讨人嫌,反而是姜夫人过来,看着院子里一箱箱的珍宝玉器,气的连连抚着胸口。
“姜声!你又要做什么!”
姜声一点也看不出来前一天病殃殃的样子,他站在台阶上,身上是一身绿色的束腰衣袍,像一截嫩竹,扬着下巴,十足十一副蛮横的样子。
“怎么,我嫁去镇北王府,连点东西都不能带走了?”
他指挥着那帮小厮,“继续装啊,把这几个箱子装满。”
看起来是要把姜家搬空的架势。
姜夫人气的脸都绿了,又对姜声无可奈何。
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二少爷,马车准备好了。”
“马车?”姜夫人猛然拔高声音,她转头瞪着姜声,“你不会是想跑吧?”
姜声笑眯眯的,“您哪儿的话。我是要去城外的观云寺,给我娘上一炷香,好歹也告诉她,我就要嫁去镇北王府的事。您要是不放心,不如与我同行?”
姜夫人脸色变了变。
从前姜声的娘还在的时候,她就是府上的妾室,得日日去给正房请安的,好不容易扶正了,她怎么可能再去给那个女人上香。
她僵硬的扯出一丝微笑,“应该去,只是府上还有别的事,我就不同行了。”
姜声轻轻笑了,招了一下手,“你们给我好好装,晚上回来我要察看的,少装了一箱,我就把你们都告诉我爹去!”
真是把狐假虎威运用到了极致。
满院子的下人敢怒不敢言,埋着头做事。
姜声这才大摇大摆,当着姜夫人的面走出姜府,上了马车。
这些东西,是他故意放的烟雾弹,让姜家的人以为他真的考虑好了要嫁去镇北王府。
殊不知现在,才是姜声的逃亡之旅。
他今天打扮的跟个小叮当似的,把能带在身上的东西都带上了,恨不得脑袋上带五六个玉簪,一个手指头放一个玉扳指,腰上再挂一溜玉佩。
毕竟从姜府逃出去后他还要生存的,就只能靠着这些了。
姜声昨晚想明白了!
他既然死后能穿越到这里,万一……万一他老公也能呢!
有个盼头总比没有好。
等他从这里逃出去,他就去找老公!
马车忽然停下,骤然打断了姜声的思绪。
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原来是已经到了。
观云寺是京城最具盛名的寺庙,香火不断,偶有皇亲国戚也会来这里上香祈福。
只是寺庙建在半山腰,马车上不去,香客只能徒步上山,姜声就这么带着一身的饰品叮叮咣咣的开始爬山。
他自己娇生惯养也就算了,偏偏穿越过来的这个二少爷也是病殃子,走两步就要歇一歇,等爬到山顶,累的气喘吁吁,两条腿都开始打哆嗦。
还没开始逃跑呢就累成这样。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小厮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吩咐,跟着他寸步不离,姜声好几次都没把他们甩掉。
大殿上人来人往。
姜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看似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求佛祖多少件事,说了半天也没说完。实则偷偷摸摸偏头往后打量,透过人群,能看见那几个小厮还在殿外徘徊。
真是,看的够紧的。
刚才姜声借口天气热,给他们塞银子,让他们去后院喝绿豆水,他们竟然也拒绝了。
还能怎么办呢,怎么脱身……
姜声心底有些焦急。
恰好这个时候,几个小沙弥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队禁卫军,铁甲横刀的,看着就吓人。
大殿里的人群顿时哄闹起来。
搞了半天弄明白了,镇北王突然要来给妻子点长生灯,整个观云寺上下都要清场。
所有香客都要从后山小路下山。
姜声第一次对古代的特权有了清晰认知。
多大的官威啊。
点个灯还要清场。
等等……镇北王!
听着有点耳熟。
不是他明天要嫁的那个人!
靠!姜声真想骂一句。
前一天给妻子点长生灯,第二天就找新人?渣男!
不过——
姜声眼珠子一转。
这也正好方便了他逃跑。
门口几个小厮果然已经闯进殿里,焦急的在找他,姜声悄声的一步步后退,藏在人流里,悄悄的往殿外走。
他微微弓着腰,本来就纤瘦的身形,完美藏匿在人群里。
刚走出殿外,他呼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挤在缝隙里溜走了。
他不能随着众人一起走小路,不然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这几个小厮抓到。
其实在上山之前,姜声已经有了目标。
记忆里,因为娘亲礼佛,“他”小时候跟着娘亲经常来观云寺,他知道一条下山的路,其实也不算是路,是山上的小沙弥下山抄近路会走的一条,山路不好走,但总比被抓到好。
循着印象里的方位姜声绕到了后院,这边人都被清空了,只是还有禁卫军在守着。
姜声躲在角落里,捂着嘴巴,连呼吸都放轻。
被镇北王的人抓到,和被姜家的人抓到下场一样惨烈。
姜声就这样蹲着,小步小步的往旁边蹭,一直到躲到了一棵树后,确认不会被发现后,才转头开始狂奔。
他前脚刚跑,后脚成靖就巡逻过来。
“小成大人。”
成靖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要臭一下脸。
凭什么他哥就是成将军。
他就是小成将军。
他故作高冷,点点头,“没什么异样吧。”
“回大人,一切正常。”
最近那些人动作越大频繁,隔三差五就来一场刺杀,清场虽然麻烦,非议也多,但好歹能保证王爷安全。
反正王爷名声已经那么臭了,虱子多了不痒嘛。
成靖扫视一圈,“都警醒点,殿下马上到了,一只蚊子也不要放过,但凡出了一点意外,你们也不好过。”
“属下明白。”
威胁震慑了一番,成靖点点头,抬脚往后面继续巡逻。
同一座山头,姜声往山下狂奔,陆衍在慢步上山。
成钰跟在陆衍身边,忍不住说,“殿下,您乘软轿上山就好,何苦自己受累。”
陆衍面色淡淡,“心诚则灵。”
成钰听的眼皮一跳。
这话从陆衍嘴里说出来怪好笑的。
毕竟在战场上砍人头跟砍西瓜似的,竟然也信这些。
不过转头想想,也正常。
一旦碰到那位“夫人”的时候,殿下就完全不正常了。
去年初春的时候,殿下中了毒箭,府中的神医正给他针灸,殿下忽然一口血呕出来,那时候大概已经意识不清了,成钰就守在旁边,听他们家殿下嘴里一直念叨着“生生”。
大概就是那位“夫人”的名讳。
生死一瞬的时候,殿下也在念叨着那位。
给夫人点长生灯,是每年都会做的事,因为据说他们那位夫人的生辰就在冬月,只是今年的时间略微提前了一些。
他偷偷摸摸抬眼看了看身侧的男人,又飞快的收回目光。
想想平时殿下冷厉的模样,很难想象到,他会怎么对自己的夫人。
等登上观云寺的时候,寺里已经被清空了。
住持领着一众小沙弥等着他,微微弯腰,“殿下。”
陆衍双手合十,拜了一下,“空镜大师。”
他表情略微松动,没有之前那么冷漠,语气和缓,“上次大师赠我的安神香很好用。”
陆衍同大师往殿内走,成钰和其他的小沙弥没敢跟上前。
空镜轻声,“殿下今年来的早一些。”
陆衍“嗯”了一声,“我最近总梦到他。”
空镜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自扰,就算烧再多的香,又有什么用。”
陆衍不再说话,他走到后院的内殿,熟门熟路的打开暗阁,里面是一块玉雕的长生牌。
从他来观云寺的第一天,就着人雕了这个长生牌,从此后年年长生灯不断。
空镜替他合上了殿门。
殿内仅剩的一点光亮透过门缝的罅隙晃进来,隐约的好像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能看见。
陆衍低下头,用额头抵着玉牌。
“声声,我好想你。”
“最近有没有乖乖的,要听爸妈和哥哥的话。不可以挑食,冬天不许穿薄外套。”
每次陆衍絮絮叨叨的都是这些话。
他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和姜声说的。
八年了。
时间过的太久,厮杀,权利,斗争。
让他好多次梦中惊醒后,都恍惚他到底是那个现代的,和姜声领了结婚证的陆衍,还真的是大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北王。
那些被时间模糊了的,却又在记忆里被冲刷的格外深刻。
他不能忘,又怎么敢忘。
暗沉的大殿里,男人跪在地上,衣袍垂地,他弯着腰,紧紧攥着玉牌,那个高高在上的镇北王,此刻显得孤寂又可怜。
老婆跑了你知不知豆!!!
(ps:更新时间暂定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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