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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离 猜不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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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做事很能干,施粥时动作利索。府内的家仆们因为天冷都把手缩在衣裳里,拿着瓢施粥时满是抱怨,她在旁手冻得发紫也一声不吭。
更为难得也更让我钦佩的是她的心。
一个上年纪的老伯排着长队,颤巍巍地接取那一碗热粥时,她出声询问:“老爷爷,我记得在沈府,您都是打上两碗的。如今,我到了谢府,多打一些吧,别怕没吃的。”
老伯有些错愕。一瞬间,充满皱纹的双眼,静静地盯着清浅,无可奈何摇摇头。
“真没想到,姑娘你竟然会留意到我。以前,我要两碗是因为我的老伴。前不久,她走了,我也就不需要了。”他微笑着说:“谢谢你的粥,天寒地冻,我过不了多久也该去陪她了。”
她听着,我原以为她要感动哭了,动乱时期情真意切的爱最不缺眼泪。
我准备好帕子要递给她,才发现她没有哭,反倒开心道:“我会算命,我保证今晚您老伴会给你传讯的。”
老伯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缓缓开口道:“莫要诓骗老夫了。”
顿了顿,低垂眉眼,又小声说道:“她陪我苦了一辈子,我每晚梦到她年轻时对镜梳妆的场景。真希望她投个好胎,安稳一生。”
清浅坚毅地看着眼前的老伯。
“您要相信我,因为她很爱您。”
那老伯边喝着粥边走了,直到慢慢走远。
我趁着她休息时,偷偷握住她的手。一双冰冷粗糙的手,冻疮还没有好,但也比当初好多了。
“你怎么那么笃定她们恩爱?”
“在沈府时,那个婆婆每次都会偷偷跟在刚刚那个老伯后面,身子很不好,走两步就咳嗽,随身携带的帕子上还有血。后来,我就了解到那个老伯不让她出门,但是她因为心疼老伯就默默陪着。”
沉默良久,我才缓过神,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让死人复生?”
“没有,但是你可以帮我。”
“怎么帮?”
她让我凑近密谋,我听完鄙夷这个法子,哪有人猜不出啊,于是告诉她:“这个法子,明眼人一看便知。”
“知道便知道了,只要那个老伯能宽慰点,那就足够了。”
夜里,我伏案写信,她请来京都南街的一家面馆师傅来教她扬州风味。
我的信已经写完了,便去找她。一碗面条,香气扑鼻。她的第一碗因为煮面时辰太长,宣判失败。
我尝着那碗面,确实面条太软,没有劲道。
可是我吃光了。
快接近清晨了,我和她快马加鞭,到了老伯的住处。我将信放在老伯的身旁,而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用一篮子放着,上面还细心放着一块布,防止变冷。
鸡鸣响起,一同回家的马车上,她靠在我的肩上,呼吸沉稳。
她睡着了,我也慢慢闭上眼,抱着她,睡着了。
临近到午后,老伯来此,脸上充满笑容。
“我的老伴真来了,她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给我准备了冒着热气的长寿面,还给我留了一封信,告诉我她很爱我。”
昨夜我问她,怎么知道老伯的生辰,她对我说多听听他们讲话,就知道了。
算算时间,我和她相遇在冬天雪里,相处不过短短二十几日,我们便成婚了。
如今,我们结为夫妻也已经一月了。
她总是在夜里划定楚河汉界,用枕头隔在我和她之间。
我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她抿唇,上下打量我,淡淡道:“防止色中饿鬼。”
“我们已经成婚了。”
“我知道。新婚之日…”她迟疑道:“你让我觉得不怎么样。”
她说得理直气壮,我没忍住回忆起那一晚。她只是刚开始时痛,后面明明很喜欢。
“清浅,那日你一直喘息着哭。我体谅你慢下来,但你求我快。表情可不像现在假正经。”
“我才没有。“
我笑笑没说话,她脸红了。如果她也细心观察我就会发现我的耳朵也发烫。可惜,她不愿,我就尊重她。
刚开始,我总在半夜搂她入怀,她为此生气但不一会儿气就消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不需要主动搂她而是等着她自己落入我的怀里,无意识地越靠越近。
从此,我于床榻醒来,感受到的不再是空冷孤寂,而是她无意识地依偎在我怀里,我能闻到她身上茉莉花样的馨香。
同样,苦恼也在慢慢滋生。坐怀不乱恐怕只有圣人君子才能做到。我自诩为君子,其实我是小人。
闲暇之时,我该读圣贤书。此刻,我却捧着淫词艳曲来读。下一回,可不能再弄疼她了。情爱一事,比起其他书,简单又复杂。书上说过日久生情,我相信清浅总有一天会真得爱上我。
日暮回府,落难的灾民还没有容身之处。她就一日未歇。身为朝臣,她这般做法被有心之人告诉圣上,替我引来不少祸端。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丞相没给我好脸色,在皇上面前列举条条框框罪名,说我这样做便是私心救济,趁机笼络人心,要谋反叛乱。
太子听后,党政交锋的严肃场合,笑出了声。
他给了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实在觉得好笑?一个被传下毒的女子施以援手,你们不怀疑她下毒吗?”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内子是传言里的沈家小姐,但传言不可信。臣去查阅过这个事件,其实是沈父的小妾自己保不住胎,嫁祸给当时七岁的她。如今,仅凭李丞相的三言两语就诬陷我,臣不服。臣亦不惧百官搜查。”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能力将事物处理好,也不想打扰她的良善。
每当我看到她和落难百姓的笑容,作为臣子,百姓能好,那么这么做便值得。私心而言,作为丈夫,看到她开心,我便觉得她要月亮我也要摘了给她。
日子一眨而过,我与她成婚的第三个月了。春暖花开,落难灾民,终于得以重新生活。
寒冷过了,就越来越暖和了。她反倒开始像冬雪了,对我越来越冷漠。
“谢临,我们分房睡吧。”
“为什么?”
“因为天热了。”
我疑惑,但是更加生气,“清浅,这个理由不算。”
“我不喜欢你。”
原来三个月里,她还是没有喜欢上我。我落寞地点点头,冷笑道:“我同意分房睡,但是清浅你试着给我一个机会。”
从扬州来了一个书生,住在城郊。一连在我的府邸等了几日,希望得到我的举荐。
那书生叫梁怀玉,个子不高,像一根竹竿。长相偏柔和,胜在气质温润。
清浅一见到梁怀玉,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喝水吗?”
“清浅,我喝。”
梁怀玉摇摇头,她便也没有下文。
我心情莫名不爽,生气地看着梁怀玉的文章,不得不说他是很有才华,遣词造句,思想内核,就连治国之策也十分不错。
清浅一直在旁听着,不时偷瞄着梁怀玉。我急忙跟梁怀玉说明:“我可以写一封推荐信,后续还得看你自己。”
等她走后,我咬着牙关问:“清浅,人都走了,也不舍得分你夫君一眼。”
她回头看我,见我生气,给我倒了一杯茶:“降降火。”
梁怀玉往后无事便会来我的府上,即使我不在,他也来。每次前脚刚出府,后脚清浅也会出府。
家仆告知我,他们相会于酒楼。那一日,我偷偷去了,没有告知她。
“夫人,为何要帮我?”
“因为帮你,可以让我有家的感觉。”
我冲了进去,二话不说,我便不顾形象地一拳打到梁怀玉的肚子。
她慌了,急忙大吼道:“谢临,够了。”
我拉着她的手就回府,她甩开我的手,流着泪说道:“谢临,我讨厌你。”
“清浅,你这么做可有想过我有多难过?”
“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我红着眼眶,叫家仆送她回去,又安排在场所有人拿了钱都闭嘴。
夜里,我喝着佳酿,难得把自己灌醉。她为什么要找梁怀玉?她为何不能正视我呢?如果她寂寞,我可以满足她。我们本就是夫妻,我还学了下三滥。
气极怒盛,我跌跌撞撞朝屋子走去。
我推开门,走入房中,面色泛红,抓住她的手腕,急不可耐地亲吻上去。
她挣扎着,我却不想离开她。手扶着她的腰,用腿抵着她,防止她软得站不得。
“清浅,你是因为寂寞才找梁怀玉吗?我来满足你,如何?你把我当青楼里的小倌,不用钱的。”
“你一个朝中重臣,知不知羞?你下贱。”
“清浅,我就是下贱,我会让你舒服的,别拒绝我了,好吗?”
“我们和离吧!”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疑惑不解握住她的手,“清浅,为了梁怀玉你要与我和离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论相貌,论才情,我哪点比他差。”
她不说话,面无表情。我希望她为了我难过,只不过自己的眼泪先落下,失魂落魄地出了门。
她在屋内,我在屋外。
不久,我于屋外听到了哭泣声,她太会伤人了,刀刀刺向胸口。她为什么哭?我太凶了吗?可清浅你不肯依靠我,把自己包裹得严实,我日日更爱你,就日日痛你不爱我。
她哭累睡着了,我轻轻推开门,看到她红肿的闭上的眼眸,帮她掩好被子,出门又喝着酒。
猜不透,她明明于我有心,奈何又于我无尽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