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葬的中君》时时常怠

7、第 7 章 祝好安

　　祝好安趴在课桌上，连续课程他已经极限了。
　　“祝好安，你起来，我有事找你。”齐磊楠拍拍祝好安，示意和他出去。
　　祝好安有些迷糊，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红，他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有点发烧，想着没什么就吃了药就上课去了。
　　“祝好安，你脸色怎么回事？”齐磊楠皱眉头，顺手探了探他额头，“你在发烧？”
　　“没事儿，早上吃了退烧药。”他说话还带着点鼻音，“做什么啊？”
　　“你还是少点和宋柏杨接触的好，现在他这种情况，你和女生玩都比和他接触好。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说得一个比一个奇葩。”齐磊楠越说越起劲，好像别人说的是他。
　　“怎么个奇葩法，要你这样？我和宋柏杨就那么个朋友关系，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哪里去。”祝好安摆摆手。
　　“那些人还讨论你性取向！说你也是同性恋，你自己想想，太过分了吧！？”齐磊楠愤愤不平。
　　“讨论又不代表我就是，不理就行。”祝好安依旧无所谓摊手。
　　“你心态这么好了？”
　　“那是，没事我走了，有点累...”祝好安抬脚往回走。
　　“诶我没说完我...”齐磊楠急着说，但祝好安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已经走远了，“算了，你没被影响就好。”齐磊楠自己小声嘀咕，看着祝好安走进教学楼。
　　祝好安实际上在和齐磊楠讲话已经耗尽电量了，一回到座位就直直趴下去，露个脑袋在外头。
　　大家都在奋笔疾书，没有注意到祝好安的异样。直到大课间结束，上自习课时被巡查老师点醒，“祝好安，怎么回事？这个阶段还可以浪费时间吗？”一位看着资历深远，典型地中海发型的“绝顶宗师”，也就是他们的物理老师加年级主任何向东，用着地道的北京口音微微出口，又随意拿起祝好安桌上的一本书轻敲祝好安的桌子。
　　祝好安没有睡透，反应过来是谁后缓缓抬起头，与面前看似和蔼可亲的老人四目相对，下一秒祝好安就站在走廊上了。但是手中还拿着测试卷埋头苦干，这是齐华一个很不成文的规定，学生罚站时间由做题速度决定，做好了就可以直接进去。这对于齐华学子来说是一件很命苦的事情，现在的祝好安就是。
　　齐华的教育还是很严厉的，对于这些惩罚也是见怪不怪。
　　“好安啊，现在这个时期我们的时间是可以用来浪费在眯眼上的吗？这是绝对不行的！”何向东‘灌鸡汤’中。
　　“抱歉老师。”祝好安低着头，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握着笔写字的手上，喉咙干涩得越发厉害。
　　“你应该抱歉的是以后的你，要知道自己的目标，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何向东拍拍祝好安的肩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在发烧？”何向东连忙探手查看，“这么烫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说？烧傻了？”何向东没再说什么，准备招呼个同学带祝好安过去，他日理万机没时间带祝好安到校医室。
　　“诶，宋柏杨你过来，送七班的祝好安到校医室。”何向东朝宋柏杨摆摆手。
　　宋柏杨所在的一班这节也是自习课，宋柏杨想着出来透口气，转头就被何向东叫了，他听着前半句邹起眉头，后半句，邹得更甚。祝好安怎么了？
　　他快步走过去，问了声好，就撑着祝好安往校医室去了。
　　他发现祝好安浑身在发烫，才知道祝好安正发着高烧，他问:“意识清晰吗？”
　　“没那么严重，夸张了，我自己走就行。”
　　“我撑着你。”宋柏杨又补一句，“你腿软了。”
　　祝好安没再说什么，由着宋柏杨撑着他。
　　到校医室后，校医给祝好安测了体温，38.6度。
　　“有点高啊同学，有吃药了吗？”校医问。
　　“早上吃了退烧药。”
　　“我给你配药，你请个假休息会儿先。”校医配着药，又唠叨几句，“不是我说，你们就是精神太紧绷了，高考很重要，大家看得都重，可是也要学会适当relax和rest，不好一直都是紧绷状态。”
　　祝好安没有说什么，就是拼命点头。他不好意思说是他晚上踢被子着凉了。
　　自习课下课后就是大中午了，祝好安和宋柏杨出来就看见大家拼命般往食堂冲。祝好安觉得实在命苦，想到自己平常时也是这样。
　　“反正请了假，要不我还是去校外吃吧。”祝好安准备抬脚往校门口走。
　　“不行，校外的餐饮不保证，吃食堂，走吧。”宋柏杨二话不说抓着祝好安手臂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啊...我是病人诶，你作为朋友不应该关心我吗？怎么还虐待我吃食堂啊。”祝好安表情愁眉苦脸的，还是赴死一般被宋柏杨拉着去了食堂。
　　“你们看，那是七班的祝好安和宋柏杨吗？我就说他们绝对保真，都坐一起吃饭了，现在谁不知道宋柏杨什么性取向啊，祝好安还这样，两个人绝对有问题。”一个男的看着他们嘲笑。
　　宋柏杨和祝好安坐在另一头，并不知道他们的闲言碎语。
　　“高嵩蒿，怎么着？吃这么多还堵不住你的嘴吗？今天食堂放多盐了？你看起来闲得慌？”齐磊楠一把将饭盘敲在桌上，看着高嵩蒿。
　　“你！”高嵩蒿拍桌站起来。
　　“你什么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背后说人，你咋不当着人面说啊？有脸吗你？高嵩蒿，是三高得治知道吗？”齐磊楠嘴毒得能毒死七步蛇。
　　“齐磊楠关你什么事啊？我招你惹你了？怎么招儿？你好朋友的性取向被我说中了吗？急什么啊？”高嵩蒿挑衅看着齐磊楠。
　　“关我事吗？你看。”祝好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宋柏杨走了过来，“不会讲话没人逼你。”
　　“呵，七班的祝好安？我怎么说错了，大家都知道宋柏杨是同性恋吧？都对他避之不及，就你这么还和他贴在一起，不是还能是什么？”高嵩蒿看着头头是道的胡乱定性。
　　“你也就只会凭着那点臆想到处自以为是了，中二病挺重。”宋柏杨怼回高嵩蒿。
　　“宋柏杨，你早就不是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了，谁不会耍点嘴皮子了，跟你们这些同性恋讲话也是反胃。”高嵩蒿喋喋不休。
　　只听“砰”的一声，祝好安一拳砸在高嵩蒿的脸上，他被气得把自己还在发烧这个点都给忘了，直接冲上去给了高嵩蒿一拳，快的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你嘴吃什么了这么脏！实在让人反胃！”
　　“诶诶诶怎么打起来了，老师，叫老师。”大家没再看好戏，连忙喊老师。
　　“作为学生，怎么可以聚众闹事！还是高三的人了！你们看看你们这样子像什么话！”何向东气得脸发红。
　　“主任，大家都看见是祝好安先动的手了！”高嵩蒿用纸吸着鼻血，脸上还有几块淤青，“还有宋柏杨和祝好安两个人一起上的！”
　　“你哪只眼看见宋柏杨上手了？”祝好安说，嘴角也有着淤青。
　　“停停停！我叫你们过来这让你们继续吵的吗？！你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校规校纪了！”何向东重重拍了下书桌，“高嵩蒿你要干什么！给我站回原位去！还有你祝好安，怎么回事，你不是发烧吗？一会儿时间你和人打起来了，还挂了脸！”何向东越说越气。
　　“老师，事情是高嵩蒿先挑起的，他以我上学期末的事情用来侮辱我，你们作为人民教师也知道，同性恋是合法的，早就不在精神疾病的范围内，今天他对我的语言等方面的攻击，我需要学校给个说法。”宋柏杨走前一步对何向东说，“动手是我们不对，我们向他道歉，赔偿他提。”
　　“这件事等你们家长过来协调。”何向东揉揉眉心，让祝好安和高嵩蒿在外头站着了。
　　“柏杨啊，你说说你一个三好学生怎么就搞成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何向东走到宋柏杨面前停下，看着宋柏杨。何向东表面上特别凶，但对于学生是真的上心，学校的那些设施就能看出。
　　“老师，我就是同性恋，你也觉得不对吗？”宋柏杨顿了一会儿，眉心微促抬头看向何向东。他不和其他学生一样叫他主任，而是老师。因为宋柏杨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何向东教的物理了，到直升了高中部又恰好让何向东继续教了。六年，长啊。
　　何向东清楚着宋柏杨的为人，家事。明白宋柏杨是怎样的，他就着这些，都心疼着这孩子。
　　“不会，就像祝好安那孩子说的，同性恋也是正常人，没差别。”何向东拍拍宋柏杨肩膀，“老师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要你这样做，但是老师是支持你的，只要你不是犯法等等的。你不要因为同学们的闲言碎语而自乱阵脚，好好拼搏，给自己一个好的答卷。”
　　“好，老师。我会努力的。”宋柏杨笑出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