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又起时》张橙甜

2、夜里的人，不提的名字 在深夜里，

　　瑾瑜回到出租屋都已经到傍晚了，瑾瑜是北京市本地人，但是她的家住得离单位有点远，，单位是在北京的二环所以回家不方便，瑾瑜就和她的好朋友在好朋友单位和自己单位居中的位置租了一个两居室。瑾瑜和朋友都休息的时候就会一起做好吃的，然后两个人喝点酒，两个女孩在一起的日子轻松自在，瑾瑜到家的时候闺蜜就已经把火锅准备好了，闺蜜知道瑾瑜今天不上班，她今天也不加班，下了班就赶紧回家把火锅准备好了，闺蜜的名字叫田佳雨，她们是高中同学，就是因为两个人都姓田所以在上学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佳雨亲切的叫瑾瑜吃火锅，火锅的食材还是很丰富的，有羊肉虾，还有各种蔬菜，丸子等，这些食材被闺蜜摆放的整齐有序。还准备了点小酒，是一顿很有食欲的晚餐。佳雨问瑾瑜今天回学校怎么样？学校还是老样子吗？瑾瑜说学校还是老样子，教师里换了新的桌椅，也换了一些新的设备。佳雨又问今天回学校演讲除了你还有谁？瑾瑜说还有咱们下届的张亦鸣，他跟你聊了段泽的事吗？瑾瑜说没有。就这样两个.闺蜜一句一句地聊着，氤氲的火锅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脸，也仿佛模糊了时间的界限。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松弛。佳雨夹起一筷子羊肉，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张亦鸣后来好像接手了他爸爸的公司，做得还挺不错的。”瑾瑜握着酒杯说：“那挺好的。”
　　当天晚上瑾瑜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男生有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白白的鹅蛋脸型。梦里的瑾瑜一直在努力靠近这个坐在课堂上课的男生，但是一直没能靠近，梦里的教室永远是下午三点的样子，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上铺出一道晃眼的光带。瑾瑜坐在段泽斜后方第三排，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写他的名字，墨水洇开成一小片浅蓝的云。她攥紧手里的物理笔记——那是昨天他借给她的，扉页还留着他用铅笔写的“加油”。下课铃响的时候，段泽站起身收拾书包，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T恤。瑾瑜捏着笔记的指尖泛白，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段泽，我……”可她的声音像被风卷走了，段泽背着书包往门口走，脚步没停，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横在她和他之间。瑾瑜追出去，走廊里的玉兰花开得比记忆里更盛，花瓣落在她的发梢上。段泽就在前面的楼梯口，单手插着口袋和张亦鸣说话，侧脸的轮廓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她加快脚步，鞋底蹭过楼梯的瓷砖发出轻响，可不管走多快，段泽和她之间的距离都没有缩短——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能看见他笑时的梨涡，却碰不到他的衣角。“段泽。”她终于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段泽似乎听见了，转过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眼睛还是那样干净清澈，可他的目光穿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梦在这时碎成了光斑，瑾瑜猛地睁开眼，枕头湿了一小块。其实真多年瑾瑜梦里很多次段泽，但是每次梦里的段泽都无法靠近。但无一例外
　　每次梦里梦到段泽醒来之后瑾瑜都会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阳台去看楼下的路灯。橘色的光在柏油路上铺出一小片暖，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车路过，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极了梦里段泽的轮廓。她会从抽屉里翻出那个压在相册最下面的铁盒子——里面装着高中时段泽给她的礼物，还有一颗没拆封的牛奶糖，是高二那年运动会，他塞给她的，说“跑完步吃颗糖，就不疼了”。糖纸已经有点发皱，印着的小熊图案也褪了色，可瑾瑜还是能想起那天他递糖时，指尖蹭过她掌心的温度，像电流一样，麻得她连心跳都慢了半拍。田佳雨的房间传来翻身的声音，瑾瑜赶紧把铁盒子塞回抽屉，怕闺蜜看见她眼里还没散的湿意。其实她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段泽或许早就忘了那个冬天给她送暖手宝的下午，忘了草稿纸上画的杠杆模型，忘了那颗没被吃掉的牛奶糖。可她忘不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敢递出去的情书，都变成了梦里“无法靠近”的距离，在每个深夜里，轻轻硌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