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就是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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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完全计划外的事情。
何小虎挺高兴，用他的破手机在手机上搜索打石膏坐飞机的注意事项，车祸的案子还在打官司，没有拿到赔偿，何小虎兜里没多少钱，只好在备忘录里又记上一笔欠程述的。
“小虎。”程述想了一会儿，说：“你外甥女的满月酒在十天后，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我觉得这一周可以先去学校学一周，适应一下。”
一说到上学，何小虎面露难色，“可是我还不能走路呢。”
程述：“我接送你啊。”
“要不从林城回来再去上吧，哥哥。”何小虎撒娇卖乖道。
程述：“但是明天上午就开课了，没必要错过，一上午就两节课。”
何小虎：“可是……”
“可是什么？”程述笑。
何小虎不说话了。
程述：“怎么这么害怕去上课？”
何小虎嘟嘟囔囔的说：“你这种学霸肯定是理解不了的。”
“不管我能不能理解，你都得去，我已经交钱了。”程述说。
程述完全是家长口气，而且已经是非常温柔明事理的家长了。何小虎都觉得自己这样有些矫情。
何小虎跟程述在一起这段日子，性格没那么内向了，但也变得特别依赖程述，好像离开程述去做自己不熟练的事情是很可怕的事。
“真不去？”程述歪着脑袋问他，“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何小虎深深叹口气，脑袋一歪倒在程述的大腿上。
何小虎的发质偏软，现在长得有点长，毛茸茸一颗躺在程述怀里，就是没吭声应下。
“我都答应你跟你一起回去吃满月酒了。”程述说。
何小虎只能说：“好吧，我去。”
骨裂的休养期虽然也长，但何小虎年轻，恢复得快，休养了大半个月腿上已经没有什么痛感。
拐杖也用熟练了，两支一起用走路都要飞起。
何小虎忧伤地等待着明天去学校，他不知道这种学校跟高中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别人都比他厉害。
学校大门都还没有进，就开始幻想着会被老师凶，会做不完作业，会考不上大学。
“至于嘛。”程述忍不住笑。
何小虎也不强装镇定了，微微撅着嘴，“要是我没考上怎么办呢哥哥。”
程述：“还没开始学你就担心这个。”
何小虎绝望地闭着眼，嗯嗯点头说：“我跟你不一样的哥哥，我的脑子没那么好用，有点笨。”
“单王怎么会笨。”程述左手拿着一个书包，右手拿着一个托特包，“用哪个？”
何小虎右看看。
“书包吧，你要用拐杖，书包方便。”程述说着，放下托特包，“先凑合用我的，等你腿好点了带你去逛街买新的。”
程述的这个书包看着还挺新的，黑色的很耐脏，上面还挂着一个小玩偶。
“哥哥，这是什么？”何小虎问。
程述看了一眼，“盲盒里拆出来的小东西，生日的时候室友送的盲盒。”
“哦。”何小虎摸了摸，“哥哥，你是不是人缘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你。”
程述笑，“啊，是啊。”
何小虎点着头，不自觉咬了咬上嘴唇，“你室友呢？”
程述：“回蓉城去了，他老家在那边。”
“哦……”何小虎歪着脑袋思考。
他忽然想，自己能去哪里呢？
回老家么？不，绝对不想回去，他已经没有家了。
留在广南市么？也不行，跑外卖到五十岁估计也买不起这边的房子。
程述在整理要去学校报道用的东西，没听到何小虎在说话就转头看他。看他在琢磨的样子，看一眼就猜出来在想什么。
又觉得何小虎这段时间养胖了一点，脸上有肉了，皮肤也白了，挺好看挺可爱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数民族基因，眉毛和睫毛都很浓密，骨相立体，因此侧脸比正脸更好看。
程述没有问他在想什么。
因为这时候的程述，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前段日子想得太多了，想得人喘不上气。最近跟何小虎在一起，照顾他，反而让程述落在地上，让他能这样具体的生活。
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做，但程述还提不起力气，想着近在眼前的是何小虎，就先把他的事解决了。
第二天一早，何小虎就被程述叫醒。
养伤的这段时间，何小虎开始睡懒觉了，程述说身体需要你睡你就睡，从不阻止他。
“快起床，一会儿迟到了。”程述站在门口。
何小虎嗯嗯应着，有点起不来，脑子没清醒就说：“来了。”
过了一分钟。
虽然很高兴何小虎在这里越来越自在，但今天要去上学，学习的事不能马虎不能溺爱。
程述轻轻敲两下门：“我还在这儿呢。”
何小虎睁开眼微微抬头，看到程述高瘦一个黑影站在门口。
“哦哦，我真的起来了。”何小虎坐起来，动了动打石膏的右腿，“几点了哥哥。”
程述：“七点，八点我们就要到学校。”
何小虎起来了，在衣柜里拿衣服：“我的学校远吗？”
程述说有点远。
“收拾好出来吃早餐。”
何小虎快速刷牙洗脸，又快速吃完了早餐，杵着拐杖下楼坐在程述的副驾驶。他抱着书包看着车流，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重返校园，也没想过陪着自己的是程述。
何小虎这么想着，动容地转头看程述，心想这些恩情一辈子也还不完。
“第一堂课有个考试。”程述忽然说。
何小虎心中的温情荡然无存，紧紧抿着嘴唇嗯了一声。
半小时之后到了程述找的学校，嘴上习惯说是学校，但这其实是个机构自己的校区，类似培训班。
校区不大，一共两栋五层的房子。
何小虎杵着拐，程述帮他拿书包。
“我们先去办公室找一下老师。”程述说，“能走吗？”
何小虎点头，还笑了一下已表明自己ok。
但他脸上的情绪一览无余，笑起来很命苦。
程述：“好了别担心，我跟你一起呢。”
“嗯……”何小虎又是乖乖应声。
“哎哟。”程述忍不住笑出声来，上前怕拍何小虎的背。
何小虎有点绷不住，一脑袋砸在程述胸口，“要是老师骂我，万一同学不喜欢我……”
“小虎。”程述把他的脸捧起来，微微勾起嘴角说：“这些都有可能会发生。”
“啊？”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但你都可以应对。”程述说：“难道没有客人刁难过你吗？难道跑外卖没有突发情况吗？”
说着程述收紧双手，把何小虎的脸挤成一团揉搓一下，“我说得对不对？”
何小虎被挤得嘴巴变成小鸡嘴了，说不出话，只能嗯嗯点头。
他还眨眨眼，笑起来，被程述这样揉捏也不生气。程述明明在逗他，像以前逗程一安那样逗他，换做程一安肯定要掐自己来，但何小虎就这样萌萌的看着自己笑。
少年的皮肤细腻柔软，在家里养了这段时间多了点肉。
“哥放开我。”何小虎模糊不清地喊。
有人往校门口走来了，还是好几个人，何小虎很不好意思，又怕挣扎的时候拐杖敲到程述。
何小虎心生妙计，伸出舌头一歪，刚好够到程述拇指侧轻轻舔了一下。
程述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何小虎。
“哈哈！”何小虎笑。
他脸上还残留着被程述揉捏出的浅粉色印记。
程述看看何小虎，又低头看手上那一点湿痕。
何小虎以为他是嫌弃了，蹦上前一步卖乖认错。他把程述的手抓过来，在自己肚子上擦了擦。
“对不对对不起，不要生气哥哥。”
程述忙抽走，把那只手插进裤兜，“没生气，走吧。”
办公室在二楼，何小虎没让程述帮忙，自己扶着扶手上去的，不算吃力。
做惯了体力活的人身上有肌肉，何小虎看着是瘦，但还是有肌肉量在的，有肌肉就能恢复得比别人快。
跟老师对了报道的细节，让何小虎签字，说一会儿工作人员会把书发到班上。
后面陆续又来了几个人，看着应该是何小虎的同班同学。
“同学们”大部分年纪都比何小虎大，只有两个看着像同龄人。他们都是自己来的，只有何小虎有人陪同。
何小虎杵着拐从办公室走出来，门口有个也弄完资料的姐姐。
“你这腿怎么了？”姐姐问他。
“出车祸被撞到了。”何小虎说，“已经好了很多了。”
姐姐背着个托特包，看了眼程述：“这是你哥？”
何小虎点头，“嗯，他送我过来。”
“我叫岑诗桃。”
“我叫何小虎。”
程述拎着何小虎的书包站在一旁，见岑诗桃看过来，便说了自己的名字，“程述，这段时间小虎的腿不方便，可以的话麻烦你多关照他。”
“没问题，应该的。”岑诗桃说。
何小虎转头看程述，发现他一直在笑着看自己。
“你和同学去吧，我放学来接你。”程述说这，轻轻拍何小虎后背，“把书包背上。”
何小虎依次松开两个拐杖，把书包背上身，看着程述消失在楼梯拐角。
何小虎一蹦一蹦走到走廊边缘，看到程述在楼下冒出个头。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程述也想再看看他，走出两步就抬头往二楼看。
何小虎夹着拐杖挥手。
“快去吧。”程述笑着。
何小虎说好，和新认识的同学岑诗桃往走廊尽头的教室走。
“你哥哥好帅啊，他是你表哥吗？”岑诗桃问。
“不是表哥。”
“那……堂哥也不对啊。”
何小虎熟练地杵拐往前，“说来话长，就是我自己认识的哥哥，不是亲戚。”
岑诗桃使劲琢磨了片刻，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哦……哦哦。”她只能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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