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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庭之上,一眼万年 第1章法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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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法庭之上,一眼万年
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庭内,国徽高悬,空气里浮动着木质座椅与油墨纸张混合的气息。
温知夏坐在原告代理人席位上,黑色律师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一枚银色发卡将碎发牢牢固定在耳后。她面前的庭审提纲被指尖攥出浅浅的折痕,纸张边缘微微卷起——这是她接手这起科技公司专利侵权案的第三个月,涉案金额高达九位数,被告方投资机构背后站着的,是顾氏集团。
而顾氏集团的投资总监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顾晏辰。
她没有刻意去看旁听席,却在法官宣布开庭、她起身陈述代理意见的那一瞬间,余光捕捉到了第一排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五年了。
他穿着一身高定深黑西装,肩线笔挺,腰身修长,周身萦绕着商界五年淬炼出的冷冽气场。曾经在大学图书馆里会为她温牛奶的少年,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凌厉,唯独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深邃、专注,像要把人吸进去。
温知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清冽如泉:“审判长、审判员,我方认为,被告方主张的专利无效宣告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她的逻辑如精密仪器运转,每一个质询都精准戳中被告软肋,举证、质证、辩论,层层递进,滴水不漏。对方律师被她逼得连连擦汗,法官数次要求“被告方代理人注意发言秩序”。
她没有看顾晏辰一眼。
但顾晏辰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从她蹙眉分析证据时的认真,到她反驳对方时眼底迸发的锋芒,再到她低头记录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化不开的思念,有深沉的懊悔,还有某种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触碰的珍视。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温知夏迅速将电脑装入公文包,文件整齐码放进手提箱,动作干脆利落,像完成一场战役后的撤离。她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
“知夏,等一下。”
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温知夏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法律条文:“顾总,有法律问题请联系律所法务部,这是我的名片。”她甚至没有递名片,只是步伐更快了。
背影决绝,一如五年前。
顾晏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林秘书从旁听席快步走过来,低声道:“顾总,温律师她……”
“查一下她最近接手的案子。”顾晏辰声音低沉,“还有,把并购案的法律服务招标书,发给知恒律所。”
“可是顾总,之前我们一直合作的——”
“我说,发给知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