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精神病前世界先疯了》蔺舟夏

4、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羔羊”的

　　难道这是个送分题？

　　但一场“奖励”与“惩罚”都如此重的游戏，不可能这么简单。

　　羔羊，羔羊......多么有趣的名字。

　　现实里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患，游戏里他是仍人宰割的羔羊，二者间似乎有着微妙的对应。

　　发放并不是随机的，它一定基于某种现实逻辑。
　　那么反向思考，真正的身份，是否也与现实有关？

　　还没等祁越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病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了，祁越看向门口。

　　“你怎么还在这里！”出现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瘦的不正常，像是个披着白袍的骷髅，她面色惨白，干瘪的脸庞上神色焦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盆栽。

　　她声音尖细，歇斯底里的叫道，“快！跟我走！不然许主任要生气了！”

　　“不是早就叫你去复诊了吗，怎么还不动！”医生有点生气，呵斥道，那盆栽的叶子微微有些发抖，轻微的晃动着。

　　祁越走近了些，医生没料到他会突然往前凑，一时间有些卡壳，任由祁越丝毫不客气的伸手摸向盆栽的叶子。

　　“医生，你能把这个盆栽送给我吗？”不知道为什么，祁越见到盆栽的第一眼就有种冲动在心底叫嚣着他必须得到它。

　　“盆栽？”医生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被这么一打断，她愣了一下，几秒后才继续说道，“噢……这本来就是送给你们的。”
　　“许主任说这个可以让患者心情舒畅，这样或许对病情的治疗有好处。”医生说道，她语气平缓了下来。

　　“所以我可以得到它吗？”祁越又问了一句，观察着医生的反应，医生似乎不再着急'复诊'的事情，貌似把盆栽送给患者这件事优先级更高。

　　“当然。”医生意料之内的答应了，她看向了床头柜，甚至隐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就像个正常点，关爱着病患的医生，“我帮你放在这里，好吗？”

　　“不用不用。”祁越抢先接过盆栽，回以了一个乖巧的，但不容拒绝的笑容，“我来就好，这也太麻烦您了。”

　　在医生期待的目光中，祁越捧起盆栽，细细的观看了一会，随后却越过了医生，几步走入走廊，将它安放在了门外的窗台上。

　　医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下滑了，她嘴角瘪了瘪，但什么也没说。

　　“不是要复诊吗？”祁越露出了有些无辜的表情，好心的提醒道，“快带我过去吧，不然许主任要生气……了。”

　　这个点叫他去复诊……想必正是［游戏］的重要情节。

　　走廊里黄昏时刻把他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祁越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只有……他一人的影子，默默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医生没再说什么，沉默的走在前方，祁越没有回头，他知道有一道目光正紧紧的跟着他，应该是‘陆新川’。

　　祁越看向窗外，伴随着一人二诡在走廊里走着。

　　太阳的影子几乎不见……夜幕要降临了。

　　祁越看着黑暗逐渐笼罩走廊，危险的气息来渐蔓延，他对此感受不到任何恐惧的情绪，就像这情绪被剥离了。

　　心底涌上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危险又如何，他为什么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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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的敲击了三下房门，祁越好奇的看着医生无视了贴在门上的大大的纸条，上面写着：［规则一：夜晚是危险的］。

　　医生似乎看不见，或者根本她不在意这个。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开门后坐在椅子上的是熟悉的面孔。

　　“医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祁越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这里和之前的诊室有些区别，装饰的更低调奢华了些，柜子里放着很多奖牌和徽章，上面写着许主任的称谓。

　　于是祁越道，“医生，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升官？”

　　医生闻言苦恼的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觉得主任的位置很好坐吗？”

　　“不啊。”祁越礼貌的笑了笑，看着医生身后巨大的狰狞的黑色影子，是长满了獠牙的怪物，从墙体中慢慢的膨胀，凝结成实体。

　　明明是第一次遇到怪物，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恐惧呢？祁越有些苦恼的想了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但不恐惧是件多好的事，祁越看着那影子越来越膨胀，还是面不改色的站在医生面前。

　　他感觉到了散发出的危险，但这并不来源于医生。

　　医生确实是个好人，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这影子怪物不会是他干的事，但看着医生不作为的模样，祁越觉得或许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难道原因是因为［主任的位置］？祁越虽然不知道面对怪物该怎么办，但他也是打过游戏的，一般来说普通人是没有丝毫还手能力的。

　　他如果敢跑，那影子估计会立马撕碎他，起码说恐怖游戏都是这样设计的。

　　但又能怎么办呢？他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他只是个今天才入院的，脆弱的病患。

　　但也不是，祁越想着游戏给予的能力，他还愁着刚获得的能力不知道真假呢，这不就来机会了？

　　祁越故意的说道，“您找我来是要让我成为您的贴身助理，对吗？”

　　一个不可能为真的谎言，真的会成真吗？

　　“我要使用［谎言］的能力”，祁越在心底默默的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如何，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羔羊……祁越不喜欢这个形容，就像那个永远无能为力的自己。

　　但他不会永远是［羔羊］，他要从黑暗的世界里睁开眼。

　　即便这是一场撕碎自己的残忍蜕变。

　　既然进退两难，身后空无一物，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

　　祁越盯着影子扭曲膨胀的身体，那黏腻的目光，血腥的獠牙，都仿佛抵住了他的脖颈。

　　“1.33%，你不怕死吗？”

　　祁越不理会耳边传来的，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的家伙，缓缓闭上了眼睛。

　　5，4，3，2……1，他在心里倒数。

　　他不知道这玩意要多久才生效，他估量着的，是影子撕碎他脖颈的速度。

　　但死亡的宣判迟迟没有到来。

　　祁越睁开眼——眼前的世界陷入了奇怪的暂停，让任何一个人来，这都是足以颠覆世界观的奇观。

　　那怪物就在咫尺的位置上对他垂涎欲滴，那锋利的，尖锐的爪子，看看啊，只需要1秒就能直接取走他的性命。

　　但他赢了，祁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宣告胜利的笑容。

　　他猜想的没错——
　　［谎言］已经生效，寄身于［主任］的怪物，无法对［工作人员］下手。

　　但祁越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微微垂下了些眼睑。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精神病更严重了，也不想信自己真的开始在玩赌命的游戏。

　　但讽刺的是，这游戏是真的。

　　无论如何，他要活下去，他一定要活下去。

　　医生看向祁越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许多，还没等到医生的回复，祁越和医生之间竖起了金色的屏幕。

　　医生不像是愣住了，而是被暂停了，祁越皱了皱眉看向屏幕。

　　“检测到您已使用异能［谎言］，恭喜您踏出了身为羔羊的第一步。”

　　“为了鼓励您的勇气可嘉，我为您奉上了100%成功的奇迹，赞美伟大而又仁慈的A71吧！”

　　“顺便提一下，有个家伙送给了您一条信息：夜晚配药室有你需要的东西。”

　　“至于真假吗，系统不知道哦？请玩家继续努力的活下去~”

　　祁越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他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系统的目的显然也不纯。

　　夜晚，虽然还没证实规则说的是否是对的，但现在两处地方都提及了夜晚……

　　祁越想，如果他是设计游戏的那一方，一定会在夜晚放出足够的［饵料］。
　　比如重要的信息，活下去的机会，有用的道具，促使玩家们争先恐后的去探索。

　　然后让这些人更先一步的迈向游戏想要看到的结局。

　　他可不相信这是什么慈善许愿机，实现愿望的代价一定很沉重，他也不想参加，但他也不想死。

　　屏幕闪了几下，上面又出现了新的字，祁越看了一眼，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注意！您的能力变更为［？？］，错误……请找回卡牌，解锁能力。”

　　［谎言］……竟然是试用装？

　　这就意味着他会成为整场游戏里唯一没有[能力]的牌手，先天就会陷入劣势。

　　但好在是在使用了一次之后。

　　祁越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屏幕消失，医生又重新活动了起来。
　　医生的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着祁越，而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我忘记你已经成为助理了。”

　　祁越点了点头，很入戏的说道，“主任，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医生抓了抓头发，过了几分钟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祁越都有些怀疑他的裤兜是里有什么异次元空间？怎么什么都掏的出来。

　　医生犹豫着把钥匙递给了他，“查房，你替我去查房吧，剩下的东西在值班室，用钥匙就能进去。”

　　医生欲言又止的看向祁越，最后他似乎是妥协了，吸了口气说道，“你只需要把［值班表］上写的病房都查完就行，而且你得找到白色的外套才能开始查房，否则会……”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咳了一声，脸色变得很难看。

　　难道说告诉自己信息所以收到了惩罚？祁越观察着医生的状态，他像是突然受了内伤，半晌又呕出了一小口鲜血。

　　医生擦了擦嘴角，祁越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心有不忍的走上前，医生却摆了摆手。
　　“十二点前要完成工作，不然我有权开除你。”

　　“谢谢您，我会完成任务的。”言尽于此，祁越明白医生的意思，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医生看着祁越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祁越的行为方式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吼——！

　　耳边传来了那怪物的嘶吼声，医生的眼底蓝色光芒大盛，冷眼看向怪物，只是淡淡的呵斥道。

　　“退下。”

　　现在他才是［主任］，还轮不到这怪物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