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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怀疑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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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一切都骤然抹消，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客厅干净的一层不染，在恍惚中，祁越看见了桌上的传单。
强烈的熟悉感驱使着他捡起了这张色彩夸张的，皱巴巴的传单。
粉蓝的底色，大大的彩字，每一个字都犹如有生命般一个一个争先恐后挤进入眼眶。
［有病就来市医院看病啦，11.13全天全场看病1折起！］
看病……1折？
祁越的脑子忽然转动了一下，像生锈的机器被关键零件唤醒。
对，我要去看病,祁越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那海报的声音却还喋喋不休的附在耳边诱惑着。
［恁活着一定要来看看，包不吃亏包不上当，恁死了更得来看看，包起死回生活蹦乱跳！］
［无论您有任何的疑难杂症，请相信市医院永远能为您解决所有问题！］
每一个字像音符一般，共同编织着一个怪异的，欢快的旋律，污染似疯狂的撕扯着着祁越的神经。
一股迷幻的晕眩感逐渐统治感官，一曲完毕，祁越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扭头看向日历，今天是11月13日，没错。
他又看向传单，市医院是个老牌的三甲医院，资历很老，看起来也很安全，不错。
只是……现在连三甲医院都要搞营销了吗？
祁越仅剩的理智提出了疑问，但......祁越看着鲜活扭曲的，大大的1折跃动着。
那可是1折！祁越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本来就囊中羞涩，但现在——祁越用力的攥了攥海报，一股有点奇怪的巨大喜悦感突兀的出现，冲刷他最后的理智。
这样的好机会有什么理由不抓住？都1折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只是……祁越看向了父母的房间，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母。
但再怎么说两人也还得四五个小时才会起来，等回来再做饭也没问题，顺便还能买点菜。
祁越看向桌子上没吃完的面条，撇了撇嘴，更加坚定了出门的想法。
最近家里只剩下面条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做素面，确实吃腻了。
忽然一阵风吹来，送来了腥甜难闻的气味，吹的祁越清醒了些。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厨房。
他为什么会看向厨房？
不，不对。
他想起来了。
尸体明明一直在厨房。
厨房的黑白色方格砖本来很雅致，但现在却阴恻恻的，大白天都显得格外阴暗，祁越看着阴影处与厨房格格不入的物体，是那具尸体。
祁越眉头间的郁闷又多了几分。
虽然说起来有些荒谬，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真有点病，毕竟就连警察都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能看到。
无论他如何处理，无视，丢弃，还是盖上......厨房的一切都会在凌晨4点还原，以同样的状态，同样的模样，同样的......惨状。
害怕，恐惧，孤独，痛苦，歇斯底里，发疯，麻木。
不......不管是诡，还是他真的疯了，他都绝不会束手就擒的在这里等待宣判。
手上的刀轻飘飘的，但在祁越心里却无比沉重。
清醒过来后，祁越狠狠地攥紧了刀柄。
感受到身侧突兀出现的呼吸声，他猛然出手。
呼——
祁越眨巴了一下眼睛，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医生，不知何时他已经回到了诊室。
水果刀距离医生的脖颈仅有咫尺，祁越有些疑惑的收回了手，看向神色自若的医生。
“你醒了？”医生的话毫不见外，还扭了扭脖子试图缓解僵硬，这让祁越感到些意外。
医生......是这样的性格吗？
但记忆里的医生已经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进了诊室，然后，然后就晕过去了？
医生笑了笑，“我还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你这了。”
不对，为什么医生的语气这么熟络？
但祁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那个抱歉......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我记得我好像......睡着了？”祁越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他好像还做了个很真实的梦，一个噩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什么医院，什么怪物，真奇怪......明知道是梦，但为什么能感受到的情绪那么真切？就发生过一样。
祁越思考着，注意到了自己有些红肿的手腕，上面有被什么东西约束过的痕迹，又摸了摸莫名其妙发痛的脑袋，摸到了纱布的质感。
医生清了清嗓子，眼神中有些同情的看向了他，“你不用明天过来了。”
“啊？”
医生继续说道，“是这样，我前面跟你说希望你明天再来，挂另一个医生的号，它特别会治疗你这种情况，但现在你不用明天过来了。”
“难道说我其实没病？”祁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医生摇了摇头。
“难道您给我治好了？”祁越的眼睛更亮了些。
医生又摇了摇头，“不，是你得现在就入院了。”
医生指了指那张床，祁越一转头，看见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黑色手环，看上去很有厚度，但已经被掰碎了。
医生认真的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一醒来就拿着刀在指着我？”
祁越茫然的摇摇头，他并没有梦游的习惯。
医生继续说道，“是因为你的第二人格，你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
哈？
“不仅如此，他还发疯把检测手环捏碎了，喏，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医生一脸的煞有介事的说道。
“啊？”祁越肉眼可见的僵住了，他艰难的消化着医生的话，这手环还是什么检测手环？不会要他赔吧。
但仅如此他头上的伤又是哪来的？祁越问道，“那我头上这是？”
“这是个巧合。”医生指了指桌子上带着点血迹的黑色厚书，“喏，地震了，就这么巧砸你脑门上了。”
“呃......”说实话他很怀疑医生说的真实性，目光在手环，医生和书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他捡起了手环比对了一下，宽度正好和自己手上这道印子一模一样。
医生表情无辜的摆了摆手，祁越嘴角抽了抽，良久，他说道，“那这个要赔吗？”
“不用。”医生笑眯眯的说道，“就当正常损耗吧，我已经上报了。”
医生突如其来的好意让祁越觉得有些怪异，正心想着他图什么呢，医生又开口了，“不过条件嘛......不难，你很快就知道了。”
还是个谜语人。
祁越想了想，最后说道，“你们这是正经医院吧。”
“是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再说了，我是正儿八经跟你聊过的，呃，跟你的第二人格聊的。”
“不都是你吗，你不相信我……你也相信相信自己，你还能把自己卖了吗。”
那还真不一定，毕竟他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有第二人格，但总归法治社会这句说的在理，祁越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医生的话。
“对了，你的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1折喔，并且可以出院后再缴清，不用担心。”
“谢谢。”祁越说道，“那我的病......不是什么偏头痛，颈椎病，高血压，颅内病变，癌症前兆......吧？”
医生的嘴角抽了抽，心想怎么跟报菜名似的，有些好笑的说道，“这些你都是在哪看来的？”
“我上网查的......感觉症状都对得上。”祁越搓了搓手，说道，“医生，我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吧，我还年轻呢，我的父母......”
医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这得拍个片子，看看你的脑袋有没有器质性的问题。”
见祁越情绪低落，医生又补充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没事别自己吓自己，也别天天瞎上网看病，搜到的都是往大了说吓人的。”
“来了医院就听医生的吧，今天也不早了，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喏，单子已经开好了，病房就在这层的A-29，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我明天会带治疗方案去看你。”医生说道。
“对了，晚上别出门，不太安全。”
祁越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总觉得医生莫名其妙跟他熟络的不像话，应该是第二人格干的？
这个第二人格又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什么谈判大师或者人格魅力爆棚把医生迷住了？
祁越攥着那张住院单，看向走廊，墙上有几抹有些扎眼的血迹，祁越有些幻痛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都是什么人留下的，看起来好痛。
祁越觉得还是该眼不见为净，快步往病房走去。
医生看着祁越离开的方向，他的笑容骤然冷了下来，他抽开了抽屉，取出了那张写有‘13’的纸条。
想起祁越那个有趣的状态，他摩挲了几下纸条，若有所思的看向床上碎裂的手环，把桌子上的书归回原位。
他眼底蓝色光芒闪过，那张纸条骤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医生见大功告成，靠在椅子上眯起眼。
[祁越]，我可为你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