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到底疯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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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空白的世界，这次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未来的自己要杀死现在的自己？祁越想不到原因。
但就算如此，只要有一个祁越活下来就好，其实不是自己也可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长得一样，性格一样，记忆一样的自己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区别。
“小妹妹，你要找谁呀？”头顶传来了声音，还能再次睁开眼睛，祁越发现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出声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她戴着护士帽，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她简直就是巨人，身高像是两米多，但这也不对啊，她身边的那个女孩也差不多那么高，这个世界拥有傲人身高的人这么多吗？
祁越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双手，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副本。
奇怪，之前的每一次死亡不都立马回溯了吗？为什么这次不是？
祁越迷茫的看向四周，这里似乎是类似于护士站的地方，周围是一片浓重的黑色雾气，看不清任何东西，唯一明亮的就是这里，像是一座小小的灯塔。
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吧，他扮演的是那个姓顾的孩子。
祁越想明白后仰起头，露出了自以为很天真的笑容，“漂亮姐姐，你认识霏霏嘛，她是我的好朋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呀？”
护士小姐姐扑哧一声的笑了，温柔伸出了手，似乎想摸摸头，但在伸出去后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慌忙的收回了手，说道，“你是说经常来看你的那个小姑娘吗？”
“她好像叫......”护士有些卡壳，一肘子怼了下身旁的另一个护士，“哎，那小朋友叫什么来着，就是挺可爱挺较真的那个。”
“你说哪个啊，咱们住院部每天都很多人来人往的。”另一个稍微冷淡些的护士说道。
热情的护士又补充道，“就是那个留着波波头的小姑娘嘛，穿着波点衣服，特别像小蘑菇的那个。”
“哦，哦！”冷淡的护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是周霏嘛，我还记得她拿了束好大的花呢，非要让我们帮忙把她的名字也写上去。”
“对，对！”热情的护士点了点头，转身冲着祁越说道，“她留了电话，要我帮你给她打电话嘛？”
这就是她非得问明白名字的原因，祁越摇了摇头，“漂亮姐姐，可以把她的电话抄给我嘛，我很想她，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私下里打电话就好。”
“哦，可以的可以的。”这个热情的护士也大大咧咧的，她并没有纠结于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自己没有她的电话，而是热情的帮忙写好了纸条，塞到了他的手中。
祁越仰起脸，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姐姐，我有点怕黑，可以请你带我回去吗？”
他不知道这个身体到底住在哪个病房，走错了也不好，更况且周围还是让人觉得不安的黑色雾气。
护士小姐姐却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一下，还是那个冷淡的护士怼了她一下，“行了，你好好看着这里，我去送。”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热情的护士脸色才变得好了些，她破有些感激的看向了对方，“等下次我请你吃火锅哈，多谢，多谢。”
祁越还以为她只是不想麻烦跑一趟，但看着那冷淡的护士带上了口罩和手套，忽然就觉得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了起来，为什么她们似乎是在尽量避免接触到自己？
是因为那个不知名的......疾病吗？
根据描述，似乎路哥才是那个蓝眼的女人的角色。
那冷淡的护士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往前走去，路过的都是白色的房间，里面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歇斯底里，还有人在不停地咳嗽。
一扇门忽然没有预兆的打开，一个东西从里面飞奔出来，它四肢并用，眼见就要扑倒祁越，但是被护士制止了，它忽然伸出了舌头，舔了护士的手掌。
护士被这一举动恶心的一激灵，伸手就一巴掌打了上去，惊魂未定的祁越定睛一看，他还以为是狗，这分明就是个成年人啊，装狗是什么怪癖？
还好扑倒的不是自己，不然根据身高而言，这人可就要舔到他的脸了！
那人像是被打清醒了，收回了舌头，还是原地像只大狗狗一样的蹲坐了下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很明显很久没打理过了，面容很是憔悴，好不了多久，他又像狗一样的伸出了舌头呼气。
“A41，你不要见人就舔，知道口水有多脏吗？”护士小姐姐插着腰有点生气的说道。
但个被称作A41的男人却歪了歪头，汪汪的喊了两声。
护士被弄得没招了，只好伸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来了一个小方块，像是冻干，祁越并没有养过宠物，但没养过也总看过其他人养，还是能认出来的。
护士也要......随身携带哄狗狗人的人类冻干吗？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儿太癫了。
护士说着嘬嘬嘬就伸手给男人喂食，但祁越真的很想吐槽，喂狗真的要这样式的吗，真的也太为难护士了。
男人的喉咙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护士皱着眉头挠了挠他的下巴，男人随即在地上肚皮朝上翻滚了几圈。
“好了，看在食物的份上，回去好吗，回去。”护士伸手只想一旁的白房间，透过一些粉丝，祁越看见那房子的上铺还坐着个老态龙钟的老爷爷。
他老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面色慈祥，只是安静的看着这边。
把一只想当狗的人和老人关一块，这不是虐待老人吗？祁越很是惊讶，这狗......不，这人很明细属于高精力狗吧，老人能看得住吗？
那倒是有些废话了，如果人能看得住这人也不会忽然跑出来舔人了。
护士指了指那边，那人有些不高兴的又叫了几声，从隔壁宿舍忽然飞出来了什么，祁越一看，竟然是一只拖鞋。
“恁看，就不能太惯着这娃嘞。”一个口音五花八门的壮汉声音从门后响起，“给一下老实多，俺看给他蹬鼻子上脸，老饶命是咋回事。”
那壮汉走了出来，祁越想也是，他总得把自己的拖鞋捡走吧，结果出来了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漂亮小姑娘，比起他而言也只高了一点点。
啊？那她那副感觉像是下地干了三十年活的老实人语气是为什么？
祁越都开始怀疑未来的自己其实根本没杀了他，而是给他喂了菌子，这里是地狱吗？你看看，这在场的人类真的不多了！
护士没说什么，只是认命的把被好卖的一拖鞋揍晕过去的狗子拖进了自己的病房，坐在上面的老人家突然开口，“赵大哥，真不好意思......犬子又犯病了，请您多担待。”
老人家还真是个文化人，说话文绉绉的，那被称之为赵大哥的大妹子挠了挠头，豪迈的扣着鼻孔，“哎不当事，不当事，看好你儿子就行。”
话是很善解人意了，但是似乎表情还是不太爽的样子，明明是副清秀的漂亮小姑娘摸样，这一系列的动作整下去，愣是看不出漂亮的样子了，你说是抠脚大叔他都信了，真是人不能貌相。
说罢捡起了地上的拖鞋，用碰过拖鞋的手又继续扣着鼻孔，一路邋里邋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护士这边累得满头大汗，终于给门关上了，又伸出手准备牵着祁越走，祁越记得被舔到的就是这只右手，只是不动声色的来到了护士的左边，护士也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了他的手。
祁越决定贯彻天真到底，就是主打一个童言无忌，“好看的姐姐，为什么这些病人都这么奇怪呀，他们好可怜呀。”
护士叹了口气，似乎是今晚的工作实在是苦闷，她竟然真的回答道，“这些就是轻症患者了，其实哪都好，就是奇奇怪怪的。”
“也都是可怜人，那个老爷爷本来是没病的，但是他那本就叛逆不务正业啃老的犬子，忽然有一天不花天酒地了，真的变成了犬子，汪汪的跑了回来，审美也从美女变变成了母狗，这哪个人能绷得住，更何况是父母。”
“就是可怜善良的老人家了，以前只是感叹儿子不争气，现在还要防着他跑出去乱舔人乱撒尿。”护士有些同情的说道，“本来他也不用进来的，只是为了陪儿子，久而久之自己也染上了。”
“不过他心态好，总是说一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多大。”护士叹了口气，牵着祁越经过了无数间白色的房间，在这之后就是黑色的房间了。
大半夜的还能遇到几个人，一个胖胖的阿姨看见两个人过来，笑盈盈的打了个招呼，“小赵，还有小顾呀，你们大晚上的忙什么呢？”
黑色病房的人似乎很正常啊，沟通也没问题，面上看起来身体也没啥问题。
看着护士还是紧张的下意识的握紧了些他的手，只是说道，“是呀王阿姨，我送小朋友回病房，她一个人害怕呢。”
王阿姨听完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她说道，“那你们快去忙吧啊，别让我一老婆子耽误了你们休息。”
“哎呀小顾，”祁越回头，看见王阿姨冲着他很和善的挥手，“没事来阿姨这里玩啊。”
祁越想了想，正想点头，但护士却很紧张的把他的头轻轻的掰了回来，“不要答应任何人的请求。”
这个冷淡的护士似乎心肠很软，她继续说道，“这都是重症的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其实问题大了。”
祁越的心里忽然猛烈的跳了一下，难道是异能或者是诡？
护士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答应了王阿姨的请求，那她就会把你当成她的孙女。”
“当阿姨的孙女不好嘛？”祁越露出了天真的表情，他并非是察觉不出来什么，只是想得到更多的信息。
护士的表情变得难看了很多，“当然，你全身上下都会变成布做的，王阿姨会精心的对待她所有的孙子孙女，会一针一线的把你变成玩偶，她们现在都在王阿姨的床头待着呢。”
祁越听得直打冷颤，护士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说出了句很真实但让祁越感觉有些哭笑不得的话，“你也是重症啊，别怕，没准她对你没用呢。”
原来他也是怪人之一啊，怪不得那个热情的护士姐姐不愿意走这一趟，合着风险这么高？
两个人很快的走到了黑色房间的尽头，这里就是他的病房了，护士站在门口把他推了进去。
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就送到这里，祁越一步跨了进去。
随后映入眼帘的满墙的都是字。
有红色和黑色，但只有这两种颜色，病房的布置也与之前的不太相同了，这里才像是真正的重症患者的病房。
祁越一行又一行的看过去，分辨着上面写着什么。
我的朋友她病了，病的很严重，我把她送进了最好的医院
不是顾小朋友写的吗，这个口吻和花上的一致……难道是周霏写的？
这个病其实满奇怪的，有时候轻症会更急，更容易发作，急起来十分要命
人会在地上滚，地上爬，地上匍匐，会发疯，会疼痛……会变得不再像自己，而是任由病痛驱使的躯壳。
而重症则完全不一样，甚至大多数重症患者都是自己好好的走进来的……
我记得前几天有一群上了点年纪的叔叔阿姨住了进来，她们就那样轻松的自己走进了重症病房。
我觉得这个世界呀，真是疯狂。
这里虽说说是医院，但其实只有一层，并且十分昏暗，房间间距离很窄，最大的建筑竟然是门口的登记台，而那里也经常因为缺人手而没有人站在那里值岗。
重症是那么的和平，我甚至从业至今都没见过几个下了病危去抢救的重症，甚至我自己都没有真正那样经手过一个。
我不知道重症发作会怎么样，但她们平日里是那么的……那么的……正常。
阿姨见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竟然对着我开了口，“你还好吗？”
虽然她笑着，说着如此关切的话语，但我却觉得不寒而栗……不对，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里，怎么会有正常人呢？？更何况她已经住进重症病房很久了啊。
我有点害怕，不是我的错觉，我真的感觉一股阴冷的感觉从我背后一直浇到我的头顶。
但她很适当的没有再靠近我了，我看着我们之间的安全距离，稍微的平静了一些。
其实我的害怕根本就是有理有据的，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凭借着这么多天的观察……我认为这些重症患者有极大的可能……已经不算是人了。
难道重症和轻症并不是常规意义上指的状态，而是不同的两个病种？？？
我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会有怎样到底表现吗？
我感觉她们都如此的冷血…………这难道就是重症吗？？
这里的人有时候要舍弃金钱，荣誉，爱，感情。
发病后只会像个怪物，不断的扭曲，变异，忘记自己是谁。
不对……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连具体的患者都知道呢？
不对……不对……不对！！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是医生，我最好的朋友也是。
我们的工作是需要每天穿梭在两个病房进行陪护。
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救治发病的患者，帮助他们尽可能的活下去。
但是其实我有一个不敢告诉别人的秘密——我害怕有人在我面前发病。
我恨我无能为力，我更害怕有一天我也会成为病人。
我记得……那天我和最好的朋友忙完了一天的活，救治了两位轻症后，我们进入了重症的那边开始之后的工作。
在重症的走廊里……她给我看2w块钱，说告诉我你的卡号好吗？
我说我实在是没钱给她，最多只能给一半，我不能告诉她我的卡号。
她哭了，她蜷缩着身子扭曲着，我也哭了，我说我真的没钱真的没钱真的没钱。
她抱着头哭道，我不是让你给我钱，我是要给你打钱。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连你都不信我了……我是不是很可怕……你害怕我。
我哭了，从背后抱着她，在慌神中我也有点疯了
我说，我不要钱，我不要这些东西
我要你…………你是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的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想要跟你一起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从前都是我给别人钱，或者是别人要向我要钱才会跟我说，没有人设涉及钱的情况下是要打给我的。。。
我以为你在找我要钱……对不起对不起
恍惚间我已抱着她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说那么伤人的话，我感觉无论如何解释都没办法。
我好像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度过了那么艰苦疯岁月才疯狂的愧疚和道歉的。
我是因为她对我的好，我好感动。
我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我不能把钱全借给他……我要留一部分作自己的打算。
我自私的令我自己作呕。
她渐渐在我的怀里安静了些，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她再也没提打钱的事情，而是慢慢掰开了我的手，逃离了我的怀中。
我不解，但她又转过身来重重的抱住了我。
我感觉背后有点刺痛，这个角度我看不见她的脸，她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意识莫名其妙的……有些模糊了。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我听见了她叹了口气，温柔的声音闷闷的从我的肩膀那里传了过来。
有些温热的，痒痒的感觉，但她却说，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一定。
我心下一惊，感觉血液都凉了一半，什么叫做把我治好…………我想努力张嘴问出这句话，但却没了半分气力。
我昏了过去，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把我放好，靠在墙边，站在我面前，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
她说，为什么你得遭受这样的折磨……对不起，对不起……你再等等我好吗……在梦里多呆一会…………就当是为了我…………在梦里多活一会……
我备受煎熬，我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一片飘着雾气的地方，这是一个二楼，我面前是房子残破的碎片，这里可以直接跳下去。
我有些发懵，但比起害怕更先来的，是我心底蔓延的东西………我没办法害怕，我只能觉得，这个世界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我病了吗……我想着。
大概是病了吧，这原来是根治与心里的顽疾，是那样的化不开的浓重。
有人在靠近，但是我已经无法好好的运用我的四肢，我的躯壳被那股顽疾控制着。
我变得淡漠，不屑一顾，我什么都发现不了，我只觉得这个世界不过是无聊的游戏，而我是箱中的小人罢了。
耳边是风声，我背后一重，整个人飞了出去，直直的从楼上坠落了下去。
我无法回头，我死了。
但我又回到了二楼，这一次，是面对着里面。
我看见有个黑影上来了。
停在了我的身边，我想开口说话，但是我却失去了这种能力。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一步一步的抬起手杀了我。
我看清了她的脸。
她是……我。
但我……也是我。
我杀了我。
再次醒来，我身上绑满了束缚带，我披头散发，应该很狼狈。
她在我的床边睡着，我不是很想立马面对她。
但是她已经被我起来时无意的小动作弄醒了。
她关切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她取下了我嘴上的止咬器，那么看着我。
我艰难的张开了嘴。
她先开了口，“你可能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发病了才被这样绑了起来……”
“不是的，你只是太累了……太累了，我怕你伤害自己，所以采取了一点措施。”
她眼里的关切无法让人忽视，可这对我而言让我心里一阵难受，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是感情吗？
但它如同流水般从我的心里流走了，我竟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厌烦。
我终于艰难的发出了声音，我说，“那现在呢，我醒了……我可以离开……吗”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还需要观察……”
要观察多久？我有些木讷了。
她看着我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僵硬木讷，很伤心的叹了气。
“还需要很久很久…………”
“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温温，有些时候梦境和现实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梦不会危及生命罢了……”
“温温……别信。”
“别害怕……温温。”
我艰难的转了转眼珠，艰涩的开口说道，“……我……我是……重症……对……吗”
她一怔，然后凄惨的大笑了起来。
一下一下的刺痛着我的神经，但尽管已经那样痛的要爆炸了，但是我仍然产生不了一丝的情绪。
我疼的皱了皱眉，在床上来回扭曲了起来。
束缚带绑的我好疼好疼……为什么，为什么啊。
霏霏……为什么……
好疼……但是为什么……除了疼之外没有一点感觉
“我……病了……”
我无法再看她，她只是轻轻的抱住了我，一边又一边的告诉我，不是我病了，只是这个世界太坏了。
她轻轻的抱住了我，用舌温柔的撬开了我的唇。
我感觉凉凉的，什么东西顺着进来了。
她微笑着离开了我，擦了擦嘴角，也不忘替双眼失焦的我擦了擦溢出的汁水。
她露出了点微笑，我看见了她眼底的乌青，她只是说道，“再睡一觉吧……温温”
“你会做个好梦的。”
她骗我，梦里变得血红一片。
我在那栋楼上……被人推下去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要杀我，那人对我恨之入骨。
有人一定要我死，每次我失去视力前，那道影子永远在我的上方凝视。
那人是我。
我也是我。
我是凶手，也是被害者。
我死了。
一遍又一遍……
这个世界折磨不了我……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我只能感觉到痛。
到现在我又觉得连痛都变得不清晰了。
我还能再次醒来吗？
我是病的更重了吗？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在我旁边哭。
啊……我原来已经醒了。
我的双眼只能模模糊糊扭曲的看着这世界。
虚幻的摇摆着，令我根本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但我没有站在楼上，也没有黑影，只有一个好看的女孩子在我的床边哭。
她可真好看啊。
我艰难的抬起了手。
她很快的回握住了。
我艰难的开口，“你……好……漂亮……你真……好看……你是谁……”
她仿佛呆住了，她温柔的亲吻着我的手。
眼里仿佛只有我，我是她的全世界。
她说，“我是周霏……你的……你的爱人。”
“爱人……是什么”我费力的理解着这句话。
好像有点温热的感觉，但是又被我心口的寒凉遮住了。
“就是，会用全力，拼着命也要爱你的那个人。”
我还是不理解。
但是我的脸部肌肉好像自己抽动了几下。
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再次睁开我来到了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次不是二楼，这次，我变成了黑影。
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杀了她，你就能见到你的爱人。
我看着二楼站着的我，点了点头。
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循环，但我又觉得不是了。
因为我又杀了我自己，这次是亲手自杀了。
那个二楼的身影很是错愕，我的血温热的染红了她。
我艰难的说着，血不住的涌了出来，“我有……爱……爱人…………她……她叫……周……周霏…………替我……！好好爱她……！”
我死了。
但我却活了。
我又见到了周霏，这次我的病情不再恶化。
很久很久之后，我们笑着聊天，这时候我已经不需要束缚带了，我就那样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她。
她笑着说，你真是个奇迹。
我也笑着说，“因为爱，我爱你啊，霏霏。”
是爱，跨越了生死。
跨越了病魔
跨越了……我自己
我愿意为她去死，于是我活着再次见到了她。
这或许，只是上天的一场考验。
她说，或许是我战胜了心魔吧，这病本来就是从心脏开始蔓延的。
我笑了笑，虽然感觉这种比喻不一定对，但是却莫名贴切。
我说，“是因为你，所以我才有勇气跨越。”
“在不知道一切，想不起来一切，无法感知情感的时候，我还是爱上了你。”
“你独一无二的灵魂。”
“我的霏霏。”
她莞尔一笑，“当然，我也是。”
“我爱你，温温。”
这是个疯狂的，绝望的世界，我们也是疯狂的，绝望的人们。
但是因为爱，我们不再挣扎徘徊痛苦，而是紧握住了彼此的手，一同走了下去。
“哈，这一出无聊的剧目实在是上演了太多回。”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她打着哈欠，语气中只剩下了傲慢。
祁越猛然回头，看见了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坐在了他身边，熟稔的拉开了椅子，笑着发出了邀请，“来和我聊聊怎么样？”
“祁越。”她竟然在副本里对着顾小朋友的身体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她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