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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澳城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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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遇宸陪着李莲生在平尔待了两天。
两人刚刚表白过心意,李莲生也有些舍不得季遇宸就这么离开,便没再过问对方的行程。可等到舞团结束在平尔的巡演,出发去澳城时,李莲生在起飞的飞机头等舱里见到了坐在他位置旁的季遇宸。即使是这种时候,对方仍然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一脸认真地处理公务。
李莲生有些脸热,怪不得他刚刚一上飞机就被空乘人员告知已经为他升了舱,李莲生还以为是他今天撞大运了。
李莲生坐到了座椅上,拿过前方座椅口袋中的时尚杂志,遮住大半张脸,小声控诉道:“季遇宸,你也太黏人了。”
听到这话的季遇宸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侧过身来盯着妻子隐约透着得意的脸瞧了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就想黏着老婆,一秒都不愿意分开。”
“你……”李莲生很快意识到季遇宸在拿他寻开心。没想到,他调侃不成,反倒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他羞恼地转过头,不再搭理对方。
下了飞机,李莲生本以为季遇宸会和他一起去酒店休整,季遇宸却和他说要去澳城季家老宅办点事。
李莲生没想到季遇宸来澳城真是来办事的,想到他在飞机上的那一出,简直是自作多情。他匆匆和季遇宸告了别,坐上了去酒店的大巴车。
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李莲生结束完在澳城文化中心的彩排,季遇宸才从外面黑着一张脸回来。李莲生看对方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主动接过吹风机,替刚从浴室里洗过澡出来的季遇宸吹头发。
李莲生将吹风机收好,用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揉开季遇宸紧蹙的眉头,“遇宸哥哥,心情不好吗?”
“没有,明天你还有演出,早点休息吧。”季遇宸将妻子搂进怀里,吻住妻子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嘴唇,没给对方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等到怀里的妻子沉沉睡去,季遇宸才重新回想起下午在澳城老宅,季宏业的母亲陈沫的忠仆那里了解到的一些往事。
当年那个可怜的女人,也是在纳进门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季宏图靠近她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真爱。
在那之前,陈沫一直以为梁以末才是她和季宏图之间最大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因为梁家家大业大,梁以末和季宏图率先结婚,那么她才会是季宏图的正牌太太。
陈沫不知道的是,季宏图只是看中了她父亲澳城总督陈飞鸿的身份。想着从她这位澳城总督最宠爱的小女儿下手,打通关节,搭上她的父亲。
但连季宏图也没料到的是,他和陈沫竟然是命定之番。计划中发情期的临时安抚,最后变成了终身标记。等两人清醒过来时,大错以成。
不久后,陈沫有了身孕,在陈家的压力之下,季宏图只能将陈沫抬进家门。
从那以后,季宏图成功搭上了澳城总督陈飞鸿。有这一层翁婿关系在,在陈飞鸿的暗中照拂下,季宏图在澳城与东南亚之间,做了许多年信息素药物的走私生意,迅速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直到后来,澳城回归华国,季宏图向内地投诚,逐渐分割海耀集团从前的灰色产业,和陈飞鸿分道扬镳。摇身一变成为知名爱国工商界企业家、慈善家。
陈沫也是后来有一次,无意中在书房外听见父亲与季宏业的争吵,才知道原来她以为的一见钟情,只是对方的处心积虑;她以为的意外发情,只是对方的阴谋诡计;她以为的命中注定般的爱人,竟然是一个操纵人心的魔鬼。
陈沫曾经质问过季宏图,那个决定她往后命运的那一晚,季宏图是不是也给她下了药,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没有。
她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信息素作祟,怨不了别人。可是,她恨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的季宏图;恨对方为什么不伪装好,让她发现真相;也恨轻易上当受骗,交付真心的自己。
为了报复季宏图,她告诉了梁以末,季宏图曾给他下药的事实。梁以末果然离开了那个魔鬼。
再后来,她也离开了。可是,她身上带着季宏图的终生标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来越衰弱。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走向生命的终点……
“季少爷,小姐走的时候曾和我说过,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您的母亲。说这些,并不是乞求你们的谅解,而是为了完成小姐的遗愿,表达她的歉意。”
忠仆阿衷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交给季遇宸,有些颤颤巍巍地接着道:“多年前,小姐便从她父亲那里拿到了季宏图的罪证。但小姐顾念她年迈的父母、少爷又还年幼,没有揭发他们。少爷他太容易冲动,故而上次少爷找到我时,我并没有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但您不一样。季少爷,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对少爷高抬贵手,他也只是个年幼失恃的可怜孩子。”
季遇宸用洞察一切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沉声道:“只要他不再作死,我没兴趣对付他。”
阿衷恭敬道:“谢谢您。”
季遇宸掂了掂手里的纸袋。意有所指道:“既然要利用我报仇,这些证据我便收下了,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这些,季遇宸紧了紧怀里的妻子,深深地嗅着妻子身上淡淡的信息素香味,暗暗下定了决心。即使他明明知道那位老人给他那些罪证,是为了利用他给那位可怜的Omega报仇,为了让季宏图体会妻离子散,众叛亲离的感觉。
翌日一早,李莲生醒来时,季遇宸已经穿戴整齐。
季遇宸整理好领带,坐到了卧室的床边,“宝宝,我得先行一步去T国,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顿了顿,揉了揉妻子的脑袋,继续道:“宝宝,我在满谷等你。”
才刚清醒过来的李莲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住了季遇宸的腰,用脸在对方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黑色高定西装上蹭了蹭,答应道:“好。”
季遇宸瞧着睡眼蒙眬的妻子,低下头,想亲吻对方的嘴唇,却被对方侧了侧头,躲了过去。
李莲生用手捂着嘴巴,害羞道:“我没刷牙。”
季遇宸勾了勾唇,用一只手钳制住妻子的下巴,另一只手移开妻子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嫌弃你。”
最后,季遇宸还是得逞了,李莲生尝到了对方嘴里薄荷味牙膏的味道,还有淡淡杜松子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