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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春夏的夏,礼貌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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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正是春夏交替的好时节,天气宜人。整座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浪漫,如同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
下午,李莲生刚结束新一轮孕检,Jack医生告诉他,宝宝很健康,预产期就在月底。在做B超时,他感受到宝宝在肚子里扑腾。
“看来小东西是迫不及待和世界见面呢。”Jack医生调侃道。
李莲生人还在医院里,便接到了沈安然打来的电话。“生生,我今天遇见阿姨了。阿姨知道了,我一直以为你和家里人说了,不好意思啊,阿姨和姥姥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没事,这不怪你。”
总归是瞒不住家里人的,他们早点知道也好。一连好几个假期李莲生都借口学校排练忙,抽不出时间回国。就连过年也没有回家团圆。
翌日一早,李莲生在公寓门口见到了妈妈和姥姥。
妈妈和姥姥一开始听到沈安然说的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看着眼前出现在大门口,肚子高高挺起的少年,两人一时无言。想开口询问些什么,想想少年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的脾性,只能各自按捺下心头的疑问。
“妈妈,姥姥,你们来了。”
姥姥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面上一派镇定地询问,“嗯,生生,你这是快到预产期了?”
“嗯。”李莲生简单地和妈妈还有姥姥解释了他被意外标记变成Omega,还怀孕的事情。
饶是姥姥再镇定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孩子的……”
“孩子的预产期是哪一天呢?”妈妈轻轻拉了拉姥姥的手,打断了她。
她太了解儿子了,儿子估计是和那个人是没啥可能了。看儿子的样子也不像是对人没意思的样子。尽管非常好奇,但为了不再提起孩子的伤心事,妈妈只能强行忍耐。
一家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由姥姥留下来照应李莲生。妈妈先回国请好假,再过来陪产。
“姥姥,妈妈,这样你们会不会太辛苦了。”李莲生有些踟蹰,他不想让姥姥和姥爷分开,也不想让妈妈放弃大好事业。
叶荷怎么会不了解儿子的心思,“傻孩子,妈妈刚好好些年没休假了,趁着这次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好陪陪你还有我的小孙子。”
“谢谢你们。”
“真是傻孩子。”姥姥怜爱地看着孙子,摸了摸他的头。
五月二十一日,在李家人的期盼中,这个孩子呱呱坠地。
当护士推着婴儿床,把襁褓里的宝宝推给守在产房外的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宝宝的眼睛是浅蓝色的。
竟然是F国人吗?叶荷还以为那个男人是儿子口中提到过的那个Alpha呢。
不过四人的疑问很快被大声啼哭的宝宝打断了。叶荷接过宝宝,喂他喝了些奶。喝过奶后的宝宝并没有停止哭泣。姥姥示意妈妈将宝宝放在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李莲生身旁。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宝宝停止了哭泣。
“这孩子真是来报恩的,进了产房不到三个小时就顺利生出来了。这么小就知道不折腾自己的妈妈。”姥姥看着襁褓里这个闻着妈妈的信息素就能安定下来的宝宝,十分感慨。
李莲生也有些动容,当了妈妈才知道怀孕生子的不易。“姥姥、妈妈,你们都辛苦了。”
“傻孩子。”
“生生,你想好孩子叫什么了吗?”爸爸其实是想由他来取名字的,又不太好意思主动开口抢了儿子的命名权。
“夏礼。春夏的夏,礼貌的礼。”
“那姓……”姥爷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坐在一旁逗弄着曾孙的奶奶打断。
“当然是姓李。李夏礼。礼礼,喜不喜欢你的名字?”姥姥逗弄着孩子。
“确实是好名字。”看着其他家人都在夸名字起得好,爸爸只好遗憾退场。
出院的那天,朴锡元去医院看望舍友和宝宝。他还给宝宝准备了见面礼。
“生生,礼礼和你还挺像的。眼型特别像,不过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好漂亮。”朴锡元完全被这个不哭也不闹的可爱乖宝宝萌到了。
“哇……”话音刚落,宝宝就开始嗷嗷大哭。
朴锡元顿觉手足无措,“生生,他怎么了?”
“麻烦你把他抱给我,谢谢。”
朴锡元在李莲生的指导下,轻轻地一只手托起宝宝的后颈和脊柱,另一只手托住宝宝的屁股。他小心翼翼,直到把正在哭脸的宝宝放进舍友的臂弯里,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妈妈怀抱的宝宝立马停止了哭泣,轻轻抽噎了几声,进入甜美的梦乡。
朴锡元小声惊叹,“天呐,他竟然抱在你怀里就不哭了。还睡着了?”
他刚想告别舍友,没想到梁教授竟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您好,梁教授。”
朴锡元看着梁教授那双浅蓝色眸子,总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朴锡元看了眼在舍友身边安睡的宝宝,陷入了沉思……
时间来到九月,又是一年开学季。在休息了三个月后,李莲生结束了休学,重新回到了大学校园。
李夏礼已经三个多月大了,姥姥和Anna留在家里照顾他。
重新回到校园的李莲生比以前更拼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无法进行正常的芭蕾基训,他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努力调整身体状态,适应学校的训练强度。
以前总觉得芭蕾是兴趣爱好,有了孩子后,就会想着要通过芭蕾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第二年的六月,毕业季,李莲生送别了曾经的舍友。朴锡元通过了H国顶尖芭蕾舞团的面试,回到家乡发展。
临别前,舍友抱着李夏礼久久不愿撒手,“礼礼,要听妈妈的话哦。”
才刚刚满一岁的李夏礼并不知道什么是离别,只知道傻乎乎地咧着小嘴,冲着他笑。
第三年的六月,又是一年毕业季,李莲生顺利通过了巴里歌剧院芭蕾舞团的面试。
凭借出色的外表、熟练的芭蕾技巧、出众的舞台表现力和爆发力,入团不过三个月,李莲生受到艺术总监的赏识,晋升为首席演员,创造了华人在巴里歌剧院芭蕾舞团最快晋升首席的历史。
四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李莲生很少再想起那个夜晚,那个人。
只有一次,他带着一岁多的李夏礼去梁教授家拜访,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梁教授住在巴里近郊的庄园里,交通不便,他很贴心地派了司机去接父子俩。
车辆驶入庄园,古典沉重的铁艺大门慢慢打开,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从庄园里缓缓驶出,擦身而过。
眼前伫立着一幢宛如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城堡,白色圆形大理石喷泉正在孜孜不倦地向外喷洒着水花。
庄园里的一草一木都经过园丁的精心打理,遍地都是芬芳扑鼻的奇花异草。城堡里无一处不精致,墙上挂着的古典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地毯,随处可见的价值不菲的花瓶和艺术摆件。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审美与身价。
在管家的指引下,李莲生抱着才睡醒的李夏礼来到客厅。他甚至都不敢把怀里的李夏礼放下来,害怕李夏礼一不小心就损坏了这些艺术品。
看着百无聊赖在李莲生怀里打瞌睡的李夏礼,梁教授嘱咐站在一旁的管家,“Ken,你去把遇宸小时候玩的积木和木马拿出来。”
“是,先生。”
看到小马,李夏礼一双浅蓝色的杏眼绽放出光彩,小手指着小马,嘴里咿咿呀呀,“马,马。”
他从李莲生身上下来,双脚感受到地毯奇怪的触感,思索片刻,选择手脚并用爬到了木马前。他试探着扶着小马站起来,却不知如何上马。
最终他在梁教授的帮助下成功坐上了小马。李夏礼先是轻轻摇晃,习惯了以后,便开始使出更大的力气,用力摇晃。
整座城堡里很快充斥着李夏礼的嬉笑声和大人们的欢笑声。
“先生,他很像少爷呢。”管家看着这个将不苟言笑的先生逗得开怀大笑的小孩。
“你也这样觉得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梁教授示意李莲生来照看孩子,他接起电话,“喂,遇宸。”
“刚刚忘记拿给你了,要掉头回来拿吗?”
“是我学生的孩子。特别可爱,很像小时候的……”
听到这话的李莲生被惊得身躯一震,他呆呆地看着正在小马上咯咯直笑的李夏礼,意识到应该现在就离开。正在思考离开的理由时,又听梁教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好,那等你结束治疗,再过来拿吧。”
“好,你也要注意休息。”
李莲生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时有些失态,脱口而出,“他得了什么病?”
梁教授看着面色紧张的李莲生,心里有些不解,但很快又想起他似乎也参加过儿子的节目,“Omega信息素应激症,好几年前就有了。这两年愈发严重了。”
“哦,这么严重。”
李莲生一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宛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借口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内心。
没关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不需要演出的周末,李莲生会带着李夏礼来梁教授的庄园拜访。梁教授非常喜欢李夏礼,李莲生也时常感慨这应该就是血缘的力量。
再后来,随着李莲生进入舞团,空闲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好几次失约后,梁教授亲自到公寓接上李夏礼,带去庄园小住。
最开始的时候姥姥也会同去,去过一次的她和李莲生感慨道,“生生,梁教授可真喜欢礼礼,他们家甚至和我们家一样装上了防撞条,礼礼甚至有单独的卧房和玩具房。”
“嗯。梁教授是个很好的人,礼礼也很喜欢他。”
看着关系越来越亲密的祖孙二人,李莲生想,这样也好,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他们受到的伤害也能小一些。又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