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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干坏事 对,你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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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严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等他再睁眼,代驾已经把车开到了江景大平层这边。
路今严暗笑自己今天真的喝多了,竟然给代驾说错了地址。
自从给许谓放假,房子已经好几天没人打扫了。
但来都来了,路今严懒得再折腾。
只是开门的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客厅亮着微弱的光。
路今严放轻动作,拿起玄关的装饰铁架子,缓缓贴边走了进去。
等看清情况后,他动作一顿。
沙发上睡着一个人,长手长脚地缩成一团,怀里抱着沙发靠枕,胸口缓慢规律地上下起伏,暖黄色微光打在漂亮的脸上,一片安静祥和。
是许谓。
他睡得很沉,连路今严开门都没吵醒他。
路今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有点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干嘛。
也许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清楚。
他自以为不是肤浅的人,难道就因为许谓长得好看,就有了别样的想法?
视线一一扫过许谓上扬的眉尾,深凹的眼窝,纤细浓密的睫毛,笔挺漂亮的鼻子,最后落在他浅色的薄唇上。
这张嘴会撒谎,会虚与委蛇,会安慰朋友……
还会干什么?
会不会撒娇,说好听的话,发出好听的声音……
路今严陡然一怔,短短半小时他再次感叹,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他竟然想上手摸一下,看看小骗子的嘴是硬的还是软的。
路今严一向肆意妄为,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用指尖缓缓靠近许谓的唇,然后戳了戳。
是软的。
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视线相交,许谓眼里带着茫然和还没睡醒的水光。
路今严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许谓猛地坐起,“路,路老师。”
“你怎么睡在这?”路今严先发制人,企图掩盖自己方才犯下的恶行。
“我,我……”许谓眨了眨眼,“我来打扫卫生,不小心睡着了。”
其实他也不算说谎,顶多是隐瞒了一些细节。
最近几天许谓家小院气氛沉重,时不时传出刘奶奶中气十足地叫骂,听上去她是在骂儿子,但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她是在骂许谓的爹。
马上就要到她儿子去世一周年的日子了,老太太气不顺得厉害,每天就指着摔摔打打和骂人发泄愤懑。
许焕人小,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学校还好。
许谓就惨了。
听着她指桑骂槐,许谓心浮气躁,书看不进去,活也干不明白,最后低着头出了门。
比起骂他父亲,他宁愿刘奶奶指着鼻子骂他,要是再不解气,打他几巴掌也好。总好过拿着刀子往他心里捅。
许谓难得闲下来,在一众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注视下晃悠出巷子,他给程钰打电话,对方没接。
道路交错小道纵横,他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家不想回,他在学校没有宿舍,酒吧今天也没排他的班,程钰又不接电话……
许谓漫无目的地走着,累了想歇歇脚,视线所及除了路沿石,周围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在他驻足时,头顶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他抬头看去,是不知名的鸟儿归巢了。
自从父亲入狱,许谓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打工赚钱,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戚,没有爱好……什么都没有,连小鸟都有的栖息地,他似乎也没有。
沮丧之际,他摸到口袋路今严家的钥匙。
这竟然是眼下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于是决定来打扫卫生。
几天没打扫的房子已经落满了灰,许谓埋头苦干,一通忙活后不由一乐,果然身体累了心就不累了……
只是身体累过了头,许谓看着浓重的夜色,本来只想休息一下,谁知刚躺下就睡了过去。
思绪拉回,许谓抬头道,“对不起,我不该没打招呼就来,还睡着了……我现在就走。”说着就要起身。
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按回原位,路今严说,“不用,太晚了今天就睡这。”
路今严刚才为了看许谓蹲了好一会,本就腿麻了,刚才一动作没忍住朝前踉跄了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可能是灯光太暧昧,两人视线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
许谓眼神清澈潮湿,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精灵,无辜脆弱。
路今严只觉得血液沸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再次跃跃欲试。
他都怀疑今晚是不是有人做局,给他喝了假酒,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失了理智。
许谓鼻翼微动,“你喝酒了?”
“嗯,”路今严声音低沉,“所以别瞎跑,我送不了你。”
对方呼吸打在皮肤上,许谓脖子有些热:“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送……”
“对,你不是小孩子,”路今严揉了揉他脑袋,“但我不放心。”
许谓脸也烧了起来,路今严碰过的脑袋也烧,整个人都“腾”的一下烧了起来,他不敢细究路今严是什么意思,只能扯开话题。
忽然从脑袋里抓到了什么,他问:“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你在干嘛?”
路今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沉默片刻后说,“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
许谓:……
客厅安静得可怕,路今严死死盯着地板,假酒,今晚喝的一定是假酒!
不然他为什么这么蠢。
气氛尴尬,许谓本想调解下氛围,结果一开口:“那,谢谢……”
更冷了。
就在两人石化成冰块前,一声高亢的肠鸣音打破了僵局。
许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
“饿了?”路今严笑了。
许谓老实点头。
五分钟后,身穿真丝睡衣的路教授系上卡通围裙,像做实验般一一确认。
无菌鸡蛋,西班牙火腿片和两包泡面。
许谓靠在岛台,撑着脑袋看他做饭。
路今严让他离远些,别沾上油烟,许谓只摇头,眼巴巴地等着吃饭。
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路今严将火拧小,生疏地磕了两个鸡蛋下锅,待蛋白开始凝固成型,再将泡面和火腿丢进锅里。
路今严不动声色地抹了把汗,他头脑一热说要给许谓做饭,幸好许谓想吃的是泡面,不是什么家常菜。
还算没丢脸。
没一会儿,泡面的香味就在深夜蔓延开。
连煮面锅端上桌,一人一个碗,许谓像小狗一样鼻尖耸动,眼睛一亮,“好香啊,半夜来上这么一碗,简直再幸福不过了。”
路今严笑了,“你也太好满足了。”
“容易满足才容易感受到幸福,如果能感受到生活中的每一个小幸福就很了不得……”许谓迫不及待吃了一口,满足地直晃脑袋。
许谓的话有些绕,但路今严听懂了
小骗子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好吃!”许谓毫不吝啬夸奖,深夜不用动手就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泡面,这种感觉棒极了!
路今严也拿起筷子,不知道是因为半夜,醉酒,还是因为许谓的缘故,今晚的泡面格外好吃。
面条劲道爽滑,配上酸辣咸香的汤底,一口下去空荡荡的胃都暖和了。
厨房的蒸汽削弱了空调的冷意,隔着氤氲的白雾,许谓正摇头晃脑地吃面,那模样像极了小狗啃骨头,一脸幸福。
这一刻,路今严的心突然落了地,就像脚丫踩在泥土里,秋裤扎进袜子里的那种安心,他完全放松下来,专心享受这一刻的美食。
吃饱喝足折腾一番,路今严终于准备睡觉,之前不觉得,一躺下天旋地转,醉酒后的眩晕好像来得有些晚……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种状态下做了一顿宵夜的。
路今严闭上眼,房间终于停止了旋转,他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半小时后,路今严缓缓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黑暗中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明明大脑昏昏沉沉,思维却很清晰,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兴奋中。
他在兴奋什么?喝醉酒的夜晚有什么可值得兴奋的?
路今严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百零一只羊,一百零二只羊……
靠,数到多少了来着?
路今严翻来覆去,床单都蹭得皱皱巴巴,躺着趴着侧躺着,蜷缩着,各种姿势都是试了,还是睡不着。
路今严放弃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执着睡觉,静静地等天亮。
不知什么时候意识逐渐涣散,他陷入一个无厘头的世界里。
在那他肆无忌惮地抚上许谓的唇,手感好极了,触感柔软很有弹性。
好像光是看看,上手摸一下还不够,他紧盯那张浅色的唇,逐渐靠近,终于亲了上去。
跟想象中一样,软糯香甜,他用舌尖细细描摹,尝够了才撬开对方的唇齿,探了进去。
唇舌相交,像过电般细小电流四处流窜,引起一阵难言的酥麻感,他像着魔了一般狠狠地吻许谓。
许谓仰头,红着眼眶,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被逼狠了就发出哀求的呜咽声……
突然不知道哪来的一束刺眼的光打在他脸上……
路今严突然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喘气,天光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照在他的枕头上。
他做梦了……
平静了许久,路今严仍旧满头大汗,他掀开被子朝下瞅了眼。
草。
肯定最近和许谓接触太多,他才会做这种离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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