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草种成了白菜价》七玊

84、第八十四章 “灵植师等

　　蓝沁站在百草境的药田边上，面前是一株她从野外移栽回来的玉髓芝母株。

　　菌盖还没长全，边缘微微卷曲，像一枚灰白色的贝齿，嵌在湿润的泥土里。

　　可根须已经老化了，从移栽那天算起，半个月过去，这株玉髓芝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她矮下身，将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根际。

　　灵识透过泥土，沿着细弱的根须蔓延。

　　没有腐烂，没有萎缩，但也没有生长的迹象。

　　那些根须像一个人卡在半梦半醒之间，醒不过来，也睡不踏实，连呼吸都慢得让人心焦。

　　系统在识海里发声：“丫头，玉髓芝根系活力低下。建议更换土壤配比，或使用灵泉水浸泡促进生根。当前生根概率：百分之三十二。”

　　蓝沁皱了皱眉，轻轻摇头。

　　她站起来，在药田边上踱了几步。晨光从药圃东侧斜斜地洒下来，霜纹草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灵气的包裹中微微发光。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霜纹草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在医科大学的时候，她选修过一门课叫“药用植物栽培学”，那位老教授讲课慢条斯理，却总是讲些最实用的东西。

　　有一节课，他讲“扦插繁殖”，提到一个极其朴素的方法：用柳枝泡水，浸出液里的水杨酸能天然促进植物生根，比市面上合成的生根剂还管用，成本低廉，见效稳定。

　　她记得班里有人问：那如果没有柳枝怎么办？

　　老教授笑了：“那就找类似的植物。地榆、红柳、小叶黄杨，它们的茎秆里都有类似的活性物质。原理是一样的，只是浓度不同罢了。”

　　当时她不过记了笔记，从未实践过。可这一刻，那些文字忽然变得滚烫。

　　霜纹草的茎秆里含有一种类似的、能够促进细胞分裂的灵力物质。

　　她在神农系统的附卷天书里读到过这个记载，但当初的描述极其模糊，没有具体的用法。她一直觉得那不过是古人的臆测，从未当真。

　　可现在，她忽然想试试。

　　蓝沁忽然兴起，从霜纹草母株上挑了几根嫩枝，通体碧绿，茎节饱满，一看就知道是灵气充盈的枝条。

　　她用小刀沿着节间斜切，剪成三寸长的小段，每段保留两片半叶，然后整齐地码进一只粗陶碗里，倒入刚刚采集的灵泉水。

　　泉水没过枝条，青翠的颜色在水中慢慢晕开，像墨滴进了清水，带着一丝草木特有的清冽香气。

　　她在心里默念：“神农，检测霜纹草浸出液的成分。”

　　片刻后，系统给出了答案：“丫头，霜纹草浸出液中含有微量活性物质，分子结构与植物生长素相似。理论上有促进生根的可能性。建议进一步实验验证。”

　　“理论上有可能性，那就够了。”她嘴角微微一翘，眼里藏着一点谁也看不懂的光，“前世学的，叫什么来着……这叫知识迁移。”

　　她没有急着去用那碗浸出液，而是让它在阴凉处静置了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里，她把玉髓芝小心地挖了出来，用灵泉水冲去根部的泥土，露出那几根已经明显发褐、发硬的老根。

　　她拿起修枝剪，将老化的部分一截一截剪掉，直到露出内里依然透着浅白色、还保留着活性的根茎截面。

　　修剪完毕，她将那株玉髓芝的根须浸入霜纹草浸出液里。碧绿的液体轻轻荡开，包裹住每一根细小的根须，像一层温柔的水膜。

　　两个时辰后，她把玉髓芝重新种进土里。

　　又在根部撒了一小把草木灰，这同样是前世的知识：草木灰富含钾元素，能促进根系细胞壁的发育，增强植物的抗逆性。微凉的灰粉落在湿润的泥土上，很快被渗透的灵力水液浸润，与根系融为一体。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望着那株重新入土的玉髓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了。

　　七天后。

　　晨雾还没有散尽，蓝沁照例走进药田，站在那株玉髓芝面前。她伸手轻轻拨开表层的土，指尖触到一根柔韧的、泛着微光的白色新根。

　　她愣住了。

　　识海里的光幕亮了起来，系统在识海里呈现出最新数据：“玉髓芝根系活力提升。新根萌发数量：七条。根系延伸长度：平均三点二寸。生根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七。”

　　她盯着那串数字，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绽开，像晨光从云缝里漏出来。

　　那株玉髓芝的菌盖已经从原先的灰白色慢慢变成了一种极淡的紫色，边缘微微舒展开来，带着一种安静而丰盈的生命力。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菌盖的边缘。凉丝丝的，滑滑的，像抚摸一块被露水浸润过的玉石。

　　她能感觉到，底下的根须在泥土里缓缓伸展，一寸一寸地往前探，像一个人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不是土方法，”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这叫科学。”

　　她站起来，目光越过面前那片整整齐齐的药田：霜纹草、回春藤、玉髓芝，每一株都用不同的方法培育。

　　有的靠灵力温养，有的靠灵泉水浇灌，有的靠她前世学来的那些“歪门邪道”。

　　它们长得各有各的姿态，像一支训练有素又性格各异的队伍。

　　蓝沁忽然觉得，穿越这件事，最大的好处不是识海里那个会说话的系统，而是自己脑子里那些，这世上没有人知道的东西。

　　然而，她忙完了玉髓芝这件事，接下来，她还有一件顶为重要的事情要参与，就是她向皇上提出并参与了“灵植师等级认证制度”这件事情。

　　时光匆匆，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孙明远坐在议事厅最上首，手里攥着那份盖了太医院大印的文书，字正腔圆地念道：“自即日起，灵植师等级认证制度正式设立。分一品、二品、三品三等。由太医院与蓝田灵植学堂共同组织考试。通过者，颁发灵植师证书，全国通用。”

　　念罢，他看向蓝沁：“蓝奉御，这个制度是你提的，你来讲几句？”

　　蓝沁起身走到长桌前。

　　她开口：“灵植师不是农民，是懂技术、会管理、能传承的专业人才。这个认证，就是给灵植师一个身份。让他们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让他们种出来的东西卖得出价钱。”

　　孙明远率先鼓掌。

　　紧接着，太医院的御医们、旁听席上的药商们纷纷跟上。

　　蓝沁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得阳光灿烂。

　　消息传出去后，来报名的人把工坊门口的门槛都踩烂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站在报名队伍里，手里攥着报名表，但没有递。

　　甘青问她怎么不交，她说：“我不识字，考试要写字，我过不了。”

　　蓝沁听见了，走过来：“考试有口答的部分，你不识字，可以找人代笔。”

　　农妇抬起头：“真的？”

　　蓝沁点头，神色认真：“当然是真的。”

　　农妇把报名表递了过去。

　　甘青负责登记，边写边道：“少夫人，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了，咱们第一期只收三十个。”

　　蓝沁翻了翻名册，说：“扩到五十个，考试筛选，合格的都要。”

　　甘青抬起头：“少夫人，考场设在哪？”

　　蓝沁想了想，说：“就设在灵田边上。”

　　考试分三部分：理论、实操、医理。理论考《灵植种植手册》和《灵田管理百问》，题目是蓝沁出的，孙明远审的卷。

　　实操考嫁接，每人三株桑树苗和三截霜纹草嫩枝，半个时辰内完成，成活率百分之六十以上算及格。

　　医理考灵植药材的辨识与配伍：给出十种灵植样品，说出名称、功效、配伍禁忌。

　　周绍康帮蓝沁一起阅卷。理论试卷摞成两大摞，每一份都要过目。

　　蓝沁批得快，对的打钩，错的画圈，最后算总分；周绍康批得慢，每道题都要仔细看，有的还得翻书核对。

　　第一批通过认证的共有五十二人：赵春花、周婉、孙小梅、王老四、李二柱……还有从燕京来的太医院医官、从江南各地来的药商。

　　王老四的理论考了八十二分，实操三株全部成活，医理辨识拿了九十分。他蹲在工坊门口看着那张成绩单，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上：“俺考过了……”

　　蓝沁蹲到他旁边：“考过了，以后你就是一品灵植师了。”

　　“蓝先生，俺一个种地的，也能当灵植师？”

　　蓝沁站起来，拍了拍泥：“你不是种地的。你是懂技术的灵植师。以后谁问你，你就说‘一品’。人家就知道你有本事。”

　　认证仪式在灵田边上举行。搭了棚子，摆了椅子，铺了红地毯。

　　孙明远坐在最前排，太医院的御医们坐在他后面。药商们、农户们、外地来的学员们，把棚子挤得满满当当。

　　蓝沁站在台上，面前是一排铜制的徽章。

　　每个徽章都刻着一朵霜纹草，银白色的花瓣，边缘有绒毛，下面刻着“一品灵植师”四个字。徽章是周绍康找人定制的，每个花了五两银子。

　　“赵春花。”

　　赵春花走上台，穿了一件崭新的青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在蓝沁面前站定，眼眶红红的。蓝沁拿起一枚徽章别在她胸前，银白色的霜纹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恭喜你！你是一品灵植师了。”

　　赵春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给蓝沁鞠了一躬，转过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像过年放鞭炮。

　　“周婉。”

　　周婉走上台，站在蓝沁面前，羞怯怯的。

　　蓝沁把徽章别在她胸前。“恭喜你，一品灵植师。”

　　“谢谢蓝姐姐。”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发颤。

　　“王老四。”蓝沁喊道。

　　王老四走上台，他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心全是汗。

　　他在蓝沁面前站定，蓝沁把徽章别在他胸前，别针扎了一下他的衣襟，他浑然不觉。

　　王老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道：“俺老四，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台上，被人叫灵植师……”

　　台下掌声一直响个不停。

　　五十二枚徽章，发了将近半个时辰。

　　孙明远站起来走到台上，大声道：“老夫宣布，灵植师认证制度正式实施。从今天起，灵植师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职业，跟大夫、跟教书先生一样，受人尊敬。老夫希望，在座的各位，回去以后把灵植技术传播到江南各地，让更多的百姓受益。这是蓝奉御的心愿，也是太医院的心愿。”

　　台下掌声雷动。

　　蓝沁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戴着徽章的人：赵春花、周婉、王老四、李二柱……

　　系统的声音响起：“丫头，恭喜你灵植师认证体系建立完成。灵植师成为正式职业。宿主解锁新成就：行业奠基人。奖励：神农币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