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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美容教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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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霜纹草面脂的样品做出来时,蓝沁没让任何人代劳,自己先试用了。
她在手背上轻轻涂了一点,膏体是银白色的,带着一层淡淡的珠光,触感凉丝丝的。
涂过的地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腻光滑,原本微微发干的纹理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平了,指尖摸上去,竟有种丝绸般的润泽感。
甘青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又去摸蓝沁手背上涂过的地方,惊喜道:“少夫人,您这东西真是神了!比宫里那些御制的香膏还要好使,这才刚涂上就这么明显,要是用上十天半个月,那还得了?”
蓝沁没急着答话,只是仔细端详着手背上那片皮肤的变化。
她将样品小心翼翼地分装进青瓷小瓶里,每个瓶子容量恰好一两,用红绳系好瓶口,又裁了一沓素白的宣纸,蘸了墨,一笔一划写下标签。
字迹工整清秀,墨迹未干时,甘青已经跑去把标签一张一张贴在瓶身上,贴完还拿袖子扇了扇风,好让墨干得快些。
这时候,春杏来报说:“安国公夫人来拜访少夫人了,正在前堂等候。”蓝沁未有耽搁,带上两瓶霜纹草面脂样品,走去了前堂。
安国公夫人第一次见到霜纹草面脂,似觉新鲜:“这是什么新奇玩意儿?”她一边问,一边伸手拿起瓶子,指尖触到青瓷细腻的釉面。
“秦夫人,这是霜纹草面脂,我们蓝田工坊最新开发出来的美容护肤佳品。”
蓝沁拿起另一个样品瓶子,拨开瓶塞。
清冽的草木香立刻弥漫开来,满室的空气都跟着清透了几分。
蓝沁说:“霜纹草的叶片提取物,配以灵泉水、珍珠粉、蜂蜜,小火熬炼三天三夜,再静置沉淀,滤去杂质,才得了这么一小瓶。涂在脸上,可淡化细纹、均匀肤色,若是晒伤了,涂上它也能修复。”
安国公夫人接过瓶子,凑近鼻尖闻了闻,眉眼间露出几分惊讶:“比宫里那些香膏好闻。那些东西,要么太甜腻,要么太冲鼻子,闻久了头疼。你这个味道……清爽,闻着就舒服。”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在手背上轻轻涂抹。膏体触肤即化,凉丝丝的,不油不腻。更神奇的是,涂过的地方,手背上的皮肤立刻变得细腻光滑,连毛孔都肉眼可见地收了回去似的。
安国公夫人反复摸着自己的手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多少钱一盒?”
“还没定价。”蓝沁说。
安国公夫人抬起头:“少夫人,莫不如你送我一盒,我帮你试试。用好了,我自会帮你宣传宣传。”
蓝沁没有片刻犹豫,郑重地说:“秦夫人拿回去这两瓶面脂先用着,觉得好用,您再来跟我说。”
安国公夫人接过两瓶面脂,交给贴身的大丫鬟收好,嘴角噙笑道:“蓝奉御,你做的东西,不会差。那年在宫里你配的那副药膏,我家老爷脸上的刀疤用了两个月就淡了大半,这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安国公夫人顿了顿,拿出一张请帖交到蓝沁手上,又说:“下周我府上有个茶会,来的都是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们。你记得带二十盒面脂过来,我帮你推一推。这东西,不让她们亲眼见见,她们不知道什么叫好东西。”
蓝沁莞尔一笑,答应下了定会准时赴茶会。
安国公夫人走后,甘青在旁边小声问:“少夫人,您怎么不问她收钱?那可是安国公府的夫人,一盒面脂卖个几十两银子她也不会嫌贵的。”
蓝沁低头继续整理样品:“秦夫人她是要替我们试用样品,她用了说好,别人才信。用了说不好,我们改进。这叫试销。”
甘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
到了安国公夫人茶会那日,蓝沁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待她坐上马车,行至安国公府邸时,远远见到许多车马停在府门前。
她下了马车,进府门,过前廊,来到花厅时,厅里已经来了二十余位夫人,衣香鬓影,语笑嫣然。
永平公主也到了,身着一袭鹅黄缕金褙子,赤金凤冠映得她肤色愈白,只是眼尾细纹终究难掩。
她在蓝沁面前驻足,带着惯有的矜持:“蓝奉御,安国公夫人那种面脂,听说是你调配研制的,拿来我瞧瞧。”
蓝沁从手边的木匣中取出一盒霜纹草面脂,恭敬奉上。
永平公主启盖轻嗅,以指尖挑起些许,点在腕背。膏体触肤即融,沁开一阵清凉,那处肌肤顿时细腻莹润起来。
她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这个,我要十盒。” 蓝沁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公主见谅,此物每人限买两盒。首批所制数量有限,只能按先后次序来。”
永平公主凝视她片刻,淡淡一笑:“蓝奉御,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盒面脂,又看了一眼蓝沁,像在判断这个人是在拿乔还是在说真话。
“公主若觉合用,下一批必定为您预留足额数量。”蓝沁不卑不亢。
永平公主颔首:“蓝奉御,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我说限购的人。也罢,两盒就两盒罢。”
蓝沁从匣中取出两盒面脂双手奉上,永平公主的丫鬟接过,主仆二人转身便没入珠帘摇曳处。
待到人潮渐散,虞家女眷才缓步上前。
蓝沁认得她是虞靖瑶的嫂嫂顾氏,嫁入虞家已三年。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绣缠枝纹的褙子,发间赤金嵌宝簪子熠熠生辉,妆容虽精致,眉眼间却凝着一段踌躇。
她在人群最末立了许久,看着夫人们一盒接一盒地将面脂取走。
顾氏看上去好像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看看”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着看着,就已经站到了柜台前面。
顾氏垂首不语,竟不敢直视蓝沁。
“虞少夫人,可需要什么?”蓝沁温声问。
顾氏唇瓣轻启,声如蚊蚋:“我要面脂……一盒。”
蓝沁默然取出一盒递过去。顾氏匆匆将五十两银票放在案上,握紧那瓷盒转身便走,石榴红的衣角掠过门槛,很快消失在廊外。
茶会散了。
回周府的马车上,蓝沁倚窗望着街景在眼前闪过,旧事亦如潮水漫涌上心头来。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白日,虞靖瑶站在周家偏厅中,一身娇艳粉裙。
她俯视着局促的蓝沁,语调轻扬:“你就是蓝沁?听说你和绍康哥哥定了娃娃亲?”那双眼里盛着与生俱来的优越,像看一株檐下的小草。
而今,虞靖瑶的嫂嫂却在她面前低眉垂首,连一声询问都轻得近乎怯懦。
说不上是怅然,或是慨叹,蓝沁只觉得命运如环,起落有时,昔日俯视之人,今朝亦在尘世中学会了低头。
风微微吹动车帘,漏进几缕斜阳。恍惚间,马车已然到达周府门前。
蓝沁提着裙角匆匆踏入府门。她没去正厅,径直拐进了书房。周绍康正伏在案前,手里的狼毫悬在账本上空,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
“娘子,你回来了?”他搁下笔,把账本往前推了推,“今日的销售记录,你看看。”
蓝沁接过账本,她一眼扫到那行数字:“霜纹草面脂,今日售出:四十盒。收入:三百六十两……”
这是她亲手研制的第一批面脂,没想到竟然如此受欢迎。
周绍康笑呵呵地,眼里全是骄傲:“娘子,你比我做生意厉害。”
蓝沁被他那副得意又惊叹的模样逗笑了。
周绍康把账本合上:“第二批面脂,你打算定价多少?”
蓝沁说:“五十两。”她补道:“好东西不卖便宜。霜纹草面脂用了三季的霜纹草精华,光提纯的工序就反复了七次。”
周绍康替她把纸笺收进书匣,又从钱匣里捧出那摞银票,一张一张地码整齐:“以后霜纹草面脂,咱们就按五十两卖。第二批面脂,按霜纹草现有的产量,每个月能出三百盒。瓷瓶我已经让窑口赶工了,红绳也新订了三捆。你只管配好面脂,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蓝沁忽然开口:“面脂定价五十两的话,月收入就是一万五千两。一年下来,十八万两。”她说着,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十八万两,放在一年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而神农已经在识海里尊称她为“美容教母”了,并奖励神农币十枚。
“美容教母?……”她在心里轻声念着,觉得有点虚幻。
她在心里对系统说:“咦?我以为你只懂种地,何时知道美容教母这种词了?”
系统嗤笑:“丫头,你忘记了?你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这些词,我当然是同你学的了。”
蓝沁这才恍然记起,她在研制霜纹草面脂时,常向系统自诩自己是美容教母,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