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草种成了白菜价》七玊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娘娘，这

　　蓝沁没有直接找赵祈宗告状。

　　几根掺了毒粉的香，可以说是误会；一个宫女的口供，可以随时翻供。

　　虞靖瑶在宫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几根香就能扳倒的。

　　她让蓝萱把香炉撤了，窗子打开通风。

　　蓝萱靠在贵妃榻上，脸色还是白，但精神好了一些，她说：“姐，你说是虞靖瑶在害我？”

　　蓝沁点头。

　　蓝萱沉默了一会儿，蓝沁也没有说话。

　　蓝沁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蓝萱的头。

　　蓝沁出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上了马车，没有回周府，直接去了殷无邪住的院子。

　　殷无邪正在灵田边上检查荆棘藤卫的藤蔓，看见她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站得笔直，道：“找我有事吗？”

　　蓝沁说：“我来找你，帮我查一查虞靖瑶身边那个黑暗灵植师，藏在哪里。”

　　殷无邪闻听，只用太极印记感应了一下蓝沁袖子里那半截残香上的灵力残留，便说：“给我三天时间。”

　　蓝沁点头，转身走了。

　　三天后，殷无邪回来了。他给蓝沁看了那封信和三张银票，并讲述了追踪的过程。

　　“我循着那缕暗红色的气息，走了将近两天。第三天傍晚，气息忽然断了。我停下来，发现有人布了一个粗糙的干扰阵，想让我往北走。
　　但干扰阵本身也会留下痕迹。我顺着那个痕迹，反方向找到了城外二十里的破庙。”

　　他详细描述了找到韩平，以及如何拿到信和银票的过程。

　　蓝沁看着桌上那封淡粉色的信，以及银票上朱红色的虞靖瑶私印，点了点头。

　　之后，皇宫里，赵祈宗批完折子，又去了蓝萱那里。

　　蓝萱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嘴唇有了血色，眼下的青黑淡了。

　　她坐在窗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正在修剪薰衣草发黑的花穗。她剪得很慢，很小心。

　　赵祈宗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注意到窗台上的薰衣草花穗发黑，叶片卷曲，边缘发黄，整盆花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灰。

　　他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叶片，说：“这花怎么了？上次来还好好的。”

　　蓝萱放下剪刀，低着头，说：“前几天还好好的，臣妾每天都浇水，每天跟它说话。但它还是这样。花穗黑了，叶子卷了，光也没了。”

　　赵祈宗站起来，走到香炉前，揭开盖子，里面是空的。他说：“朕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香炉里燃着香。那香味有点甜，甜得不太对劲。你好好休息，朕过几天再来看你。”

　　赵祈宗回到御书房，没有批折子。他坐在龙椅上，叫了暗卫来。

　　暗卫统领跪在御书房的地砖上。

　　赵祈宗吩咐：“你去查一查蓝妃寝殿里的香，是谁送的。”

　　暗卫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数日后，暗卫把一沓纸放在了赵祈宗桌上。最上面那张纸是虞靖瑶身边宫女翠儿的口供，按了红红的手印。

　　“虞妃娘娘指使，在蓝妃的安神香中掺入毒粉。毒粉是从宫外一个叫韩平的人手里买的。韩平是幽冥谷逃出来的黑暗灵植师。银子是虞妃娘娘从私库里出的，共三千两，银票的编号都在上面。”

　　赵祈宗把暗卫送来的供词又详细看了一遍，将纸页轻轻放在桌上。他没有立刻下旨处置虞靖瑶。

　　虞家虽倒，但虞家在朝中还有残余势力。

　　王伦案牵连了一批人，但还有一批人藏在暗处，像蛰伏的蛇，等着咬人的机会。

　　若现在处置，那些人会狗急跳墙，说陛下过河拆桥，说蓝家借宠幸搞党争。

　　他不想打没有准备的仗。

　　他拿起笔，开始拟旨，调动宫中人事。

　　他先是以“后宫不宜干政”为由，撤了虞靖瑶身边几个与朝臣有往来的宫女。新换上的宫女都是内务府重新指派的，只听赵祈宗的。

　　随后，又以“妃嫔应和睦相处”为由，把虞靖瑶宫里的几个心腹宫女调去了别处，理由都很正当。

　　半个月之内，虞靖瑶身边的心腹被调走了大半。新来的宫女不说话，不传话，不帮她联络任何人。她的寝殿变得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

　　而在那座安静的宫殿里，虞靖瑶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铜炉里燃着内务府统一配发的安神香。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太淡了。她身边只剩两个新来的宫女，站在门口，像两尊木头人。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虞家的人，不会认输。

　　她叫来最后一个还能用的人，一个在御茶房当差的小太监，叫小顺子。

　　她偷偷叮嘱小顺子：“你把这包东西送到江北周家的药材仓库里。混在黄芪里面，不要让人发现。”

　　油纸包里是韩平留下的最后一批毒粉,她要的是让周家身败名裂。

　　“蓝田灵植卖假药”的消息一经传开，周家的信誉就完了。

　　小顺子接过油纸包，手在发抖，说：“娘娘，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你做完就走，离开京城，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路费。”

　　虞靖瑶从妆奁里取出两张银票，塞进他手里。

　　小顺子把油纸包和银票揣进怀里，低着头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蓝沁又送了一批灵植进后宫。这次是让她“做善事”。

　　蓝萱照着蓝沁信里说的，把灵植分给后宫里那些低位分的、不得宠的、被太医敷衍的妃嫔。

　　妃嫔们感激不尽：“蓝妃姐姐，你人真好。”宫里开始传“蓝妃是活菩萨”。

　　*

　　蓝沁收到江北分号仓库，赵春花寄来的样品的时候，她正在百草境里给月光花输送灵力。

　　她退出百草境，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片黄芪，颜色发白，闻起来没有黄芪的豆香，只有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她取了一碗灵泉水，把黄芪放进去，水质变黑。

　　她带着样品，走进书房。

　　周绍康正在看账册，她在他对面坐下，把样品和赵春花的信放在桌上。

　　蓝沁说：“虞靖瑶在江北分号的药材里投毒，想栽赃周家卖假药。”

　　他说：“证据够吗？”

　　蓝沁点头：“毒粉的成分跟之前香炉里的一样。可以请太医院做鉴定，也可以让殷无邪用太极印记追踪灵力残留。虞靖瑶能买通的人，能调动的资源，我们已经摸清楚了。她这次是狗急跳墙，顾不上擦屁股。”

　　周绍康站起来，说：“我进宫，你留在家里，稳住江北那边。”

　　蓝沁也站起来。“让殷无邪跟你一起去。他懂魔植，能当证人。”

　　周绍康点头，转身走了。

　　蓝沁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她手里还攥着那片掺了毒粉的黄芪，攥得很紧。

　　*

　　后来蓝沁听说，赵祈宗在御书房里仔细审阅了周绍康送去的证据：掺了毒粉的黄芪样品、太医院的鉴定报告、殷无邪用太极印记追踪的灵力残留图谱、虞靖瑶亲笔信的笔迹鉴定、宫女翠儿的补充口供，以及黑暗灵植师韩平的第二次口供（他供出虞靖瑶要的最后一批毒粉是用于栽赃周家）。

　　赵祈宗看完后，下了一道圣旨，吩咐身边的太监：“送去虞妃那里，念给她听。”太监低着头退了出去。

　　*

　　蓝沁进宫探望蓝萱时，听到宫里太监和宫女们私下议论：

　　那日太监走进虞靖瑶的寝殿。虞靖瑶坐在椅子上，穿着那件淡紫色的宫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化了妆。

　　太监展开旨意，念了起来：“虞妃靖瑶，心术不正，毒害妃嫔，陷害忠良。即日起，废为庶人，迁居冷宫，终身不得出。”

　　虞靖瑶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她抬起头，看着太监，问说：“陛下……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

　　太监把旨意收好，转身走了。

　　蓝萱坐在窗台前，手里捧着那盆恢复了生机的灵种薰衣草。

　　新长出来的花苞是紫蓝色的，小小的。

　　蓝萱：“姐，虞靖瑶争了那么多年，争到了一个冷宫，我不想那样。”

　　蓝沁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蓝萱把脸埋在蓝沁肩上。

　　蓝沁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