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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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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以后再解释吧。”封峭说。
阙点水感觉自己玷污了封峭的名声,非常愧疚,尽管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
“衣服往上撩开点,或者脱掉。”
阙点水乖乖脱掉,露出有薄肌的上身,肌肉线条并不夸张,看上去很协调,很有力量感。
他后腰上有个明显的青紫色红肿淤伤。
不过封峭最先注意到的是用一根红绳挂着的玉佩,他送阙点水的那个。
注意到封峭的视线,阙点水说:“我怕放别处弄丢了,就买了根绳挂起来。”
封峭“嗯”了一声,在医药箱里找到药膏递给阙点水,“自己涂。”
阙点水莫名有点小失落,他还以为他封哥会帮他上药,“好。”
阙点水于是打开药,修长白皙的手缓慢地在后腰上涂抹推开,动作有点笨拙,毕竟看不到伤口,只能凭感觉,有点可怜兮兮的。
封峭看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
“药给我。”封峭带上了一副透明手套。
阙点水马上递给他,嘴角压了压弧度,单纯地看向封峭,开心地说:“嘿嘿,谢谢封哥,你真好。”
封峭微凉的指尖游走在阙点水的伤口处,不带暧昧和流连,动作也没多温柔,但是细致又耐心。
这让阙点水有种,他是他的造物主,封峭手下的一件正在被精心打造的艺术品,就像他随身携带的玉佩那样。
阙点水出神的那段时间里,封峭已经摘下手套了。
草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可阙点水依稀还能嗅到屋主人身上的冷香。
封峭出声提醒,“可以走了,药一天两次上。”
阙点水快速套上衣服,笑着道了声谢,拿上药膏走了。
人走了。
封峭微垂下眼,看着刚刚帮阙点水涂药的那只手,鬼使神差地指尖轻轻搓了几下。
阁点水的体温是滚烫的,把他的手也弄热了。
半天没放一个屁的N7“啧啧"几声。
[有点暖昧了哈。]
“有吗?”封峭反问。
[那小子明明能自己涂好的,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封峭很吃装可怜这套,“上药而已,没什么。”
[没~什~么~]
“他看不见,自己涂不到。”封峭还在辩驳。
[对~不知道伤口在哪~~]
[对~他瞎~~]
[对~他手也伤到了~]
N7阴阳怪气地三连。
封峭:.....
[对对对~封峭哥哥只是心~疼~他~毕竟他是你师弟~~~人家理解~~]
N7像中病毒了一样发出难听的声音。
封峭选择忽视,把视线转移到那箱东西上,打开一看,发现物品整齐得不可思异,根本像封女士的手笔,但他爸不可能去帮他倒霉儿子整理,所以……
[阙点水整理的。]N7为他推出结论。
阙点水迷茫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床幔。
四周是温馨的小装饰,阙点水环顾了一圈,发现根本不知道这是哪。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阙点水猛地弹跳起来,铃铛清脆的声响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出现,吵得人头疼,也扰乱了阙点水的心跳。
阙点水这才注意到这床的顶部边缘挂着一圈小铃铛,刚刚看那么仔细都没有看清楚。
那人轻笑一声,慵懒地侧躺着,柔软的狐狸耳朵看上去很好摸,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微微晃动,身上穿了修身的收腰马甲,劲瘦的腰身格外引人注目,不过最漂亮的是双眼睛。
阙点水能从倒影里看到自己。
那张帅脸和含笑的眉眼,以及清冷的气质组合在一起。
怎么看都是一只很会钓鱼的小狐狸
,尤其是钓阙点水这样的。
阙点水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时竟感觉梦与现实傻傻分不清。
“封峭。”
“嗯。”
“封峭。”
“嗯?”
“封哥。”
“怎么了。”
“我这样会不会很幼稚?”
“不会。”
“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有。”
“能举例吗?峭哥。”阙点水想,既然是梦,那不如做得彻底点吧。
“封峭”看上去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你。”
阙点水的唇角压不住了,他傻笑几声,“我能牵你的手吗?”
虽然还没得到同意,但早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就牵上了这人如玉的手,近乎本能。
温凉但柔软的触感。
“封峭”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靠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漂亮的眼里倒映出阙点水的样子,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像初春的芽,夏里盛开的芙蓉,秋季的清溪,冬日的梅。
像一簇簇花,盛放在点水的心底。
“你今天怎么了?”他似乎发觉阙点水一直在看他。
阙点水和他十指相扣,失笑道:“没什么,哥哥笑得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吧。”
“好。”
他好像,更喜欢封峭了。
喜欢他的认真,喜欢他发呆,喜欢他细致专注地做作品,喜欢他在他身边,虽然脸上没多少表情,但却有情有义,会吃饭会睡觉,会为他涂伤口,会担心他,性格稳定,没有什么坏脾气,有也喜欢,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的脸,喜欢他干净光明的样子,喜欢那双含笑的眼,喜欢他的教养,喜欢他的尊重,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想靠近他,站在他的身侧,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好想告诉所有人他喜欢的人多好多好。
明明还没有亮明身份,明明只认识了一个月不到,他就已经开始做这样的梦,已经开始幻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了。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抑制这样的念想。
他等了好久好久才又见到这个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星月交叠的夜晚里,天亮的时候这个梦就会结束。
如果现在去表白会不会太唐突了?
而且,喜欢就一定要表白吗?一定要在一起吗?一定要得到一个身份吗?
他现在只想多靠近他,触碰他,待在他身边,多了解他。
只是这样好像也很满足了。
阙点水又想起他们初遇那天,不是灵学院报道,而是更早之前,他十四岁的少年时代。
他站在楼顶,垂眼往下看时,一眼就看到茫茫人海中看到清瘦的小少年向他用力挥手,大声说着被风吹散的话,匆忙地狂奔上楼,落日余晖下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却是坚定与担忧。
小少年向阙点水伸手,单薄的身影在大风里被吹得像是要支撑不住了,他说:"风好大,跟我回去吧。"
梦醒了。
迎接阙点水的是冰凉的地板。
原来是掉地上了,怪不得又是凉的封哥又是吹着大风的楼顶。
阙点水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呼吸新鲜空气。
似纱的月光踏入室内,阙点水打开灯,坐在案桌前,拿出一本保存完好的笔记本,握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经历,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传遍了整间卧室。
9月10日夜。
做梦了,又梦到十四岁那年,有人牵住我的手,带我走出顶楼。
第二天。
阙水起来准时养草,但草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装了土的花盆。
完了,封哥的小植物长脚跑了。
阙水立刻进行地毯式搜查,犄角旮旯的地方翻遍了,连天花板都看了,就是没找到。
殊不知,一棵草立在他头顶上,看着他看急红眼的样子笑得叶子乱舞。
还没发觉有什么有怪的东西站在他头上,阙点水冲到封峭房间门口敲门,“糟了!封哥!封哥!!快醒醒!你草不见了!”
房门开了,阙点水一喜,“封……”
迎面一本厚厚的《植物大全》直冲他的脸飞过来。
阙点水抓住书,反应迅速,不料下一种,书自己弹跳起来给了他脑门来了一去。
阙点水倒吸一口凉气,捂住额头。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书神气的飘了回去,并用力关上门,发出巨大声响。
阙点水其实不是很痛,甚至还有点想笑。
贺揽星被这动静吵醒了,“大清早发什么疯?还草不见了,我看你是被草傻了吧,头上顶着两根破草毛就以为自己是草仙人,想学孙悟空大闹天宫是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阙点水,你咋不叫缺德呢?凌晨五点!你要上天啊?”
“对不起,我……”
活没说完,那本书又飞出来了,飞速给贺揽星和阙点水一人一个敲头服务,路过去喝水的盛行风都被敲醒了。
“嘶,靠,封峭都被你吵醒了。”贺揽星说。
其实,一无所知的封峭还在睡觉。
阙点水:“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别吵,哥要补觉。”熬到凌晨三点打游戏的贺揽星惯不了一点。
盛行风戴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刚睡醒,“发生什么了?”
阙点水开始泪眼婆娑地解释起了事情的经过。
“冤枉啊.....”
盛行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找草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阙点水觉得哪有点奇怪,可他不敢说,生怕误会什么。
盛行风盯着阁点水头上猖獗的草,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不是在你头上吗?人体头皮培养植物,我也是头一次见,不如你切取部分组织让我研究研究?”
阙点水打了个寒颤,伸手往头顶碰,果然摸到了一种植物叶子的冰凉触感,他怎么都没想过草会在他头上。
盛行风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笑容灿烂,但莫名让阙点水感觉阴森森的。
“需要我帮你拔下来吗?小阙。”
阙点水波浪鼓似的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婉拒了哈,大哥。”
“那什么,我脑膜发炎药落在窗帘上了,我回去看看。”口不择言的阙点水溜走了。
盛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摇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感叹了一句,“这么好玩,可惜时序没来。”
下午三点,封峭计划出门散步。
刚开门就看见门口蹲着个头上长了草的蘑菇对着他的门看,眼神深情款款,看上去望眼欲穿,像北海的望夫石似的。
阙点水无神的眼在看到封峭那一刻瞬间迸发出光彩,好比突然进泉水复活了,细碎的微光闪耀其间,“封哥!你可算出来了呜呜……”
少年红着眼,跪倒在地,扑过去抱封峭的大腿,嚎了一嗓子。
封峭向后退了一步,躲过攻击,“怎么了。”
“你那盆盆栽我养了一段时间,结果它开灵智了,自己爬出来长我头上,呜呜呜呜,封哥,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不想下半生头顶青青草原!”
封峭手握拳抵在唇边,试图掩住唇角的一丝笑意,“嗯,先进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