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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因为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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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挑衅意味要多足有多足,浔婤看着面前那张欠揍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她发誓,风轻雨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贱的人,没有之一。
尚不知道已经荣获她心中第一人的风轻雨,仍满心期待地望着她,催促道:“说话呀。”
浔婤盯着那双冒光的眼睛,关你屁事涌到嘴边,突然觉得这话又腻又没用,以风轻雨脸皮的厚度,嘴上的凶怕是都抵不上痒痒挠。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浮出发冷的笑意:“你想知道?”
风轻雨眨眼肯定,浔婤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她伸出左手食指轻轻一动,“走?去找个安静地方,我告诉你。”
风轻雨不是傻子,听见安静地方四个字,脑海中的小雷达立马嘀嘀嘀地响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你怕了?”浔婤主动贴上来问。
很好,激将法都用了,百分百不是好事,可不吃这套的风轻雨盯着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起身离开了教室。
午休铃声没响,托天热的福,这会儿走廊上就没什么人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浔婤路过楼梯口时,犹豫两秒没转弯,风轻雨便跟着她进了最边上的Alpha专用厕所。
巧的很,这会儿厕所里刚好没人,里侧的隔间门全都敞开着。
身为后进来的,风轻雨自觉反手带上门,可惜这扇门没有锁,她只能抄起墙边的大拖把抵在门后。
浔婤站在洗手台前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先前因她犹豫产生的那点不屑悄悄变了意味。
——这货好像没有想的那样怂,看着犹犹豫豫不干不脆的,做的事儿似乎她才是被动方。
几个意思?难道刚刚都是装的?这才是她想要的?
风轻雨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身习惯性笑了下,笑完记起眼下的场景好像不适合太友好,又板着脸缩回冲洗干净的双手,随意地甩了甩。
她在来之前的确是比较担心的,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可以说“悄悄话”拉进度的好机会,所以就配合了点。
抽纸擦掉指间剩下的潮意,她看向对面沉默的人,清清嗓子主动开口:“现在能说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浔婤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中透出些许让人产生错觉的试探。
试探,被一个小丫头试探……说实话,有点不太爽,但想想她待会儿要说的话,风轻雨不好意思地噗嗤一笑。
神经紧绷的浔婤听到她的笑声,原本有点强装严肃的脸刷拉黑了,“你笑什么?”
“哦没有,我没笑。”风轻雨睁眼说瞎话。
浔婤:“……”这人何止是厚脸皮,简直是臭不要脸。
风轻雨说完低头用力抹了把脸,藏好多余的情绪,入戏非常快地问:“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和丁雪遥到底什么关系,你喜欢她为什么不表白?”
双向暗恋她是听说过很多,但双向明恋却还能忍住不在一起,没什么见识的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浔婤看她问来问去还是在关心雪遥,松懈没几天的心就提回了原来的高度,“你管得太宽了吧,我有没有表白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雪遥了吗?刚几天就后悔了?”
当然不是后悔的风轻雨看着朝自己露出尖刺的人,无奈地摊开两手说:“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对她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你不用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非要知道?”浔婤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风轻雨盯着她身上的校服,想到一个绝妙却不适合此时说的答案,沉默数秒后突然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浔婤视线偏移看向洗手台后的镜子,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语气和刚才一样发着凉:“我说了我不喜欢早恋。”
是说过的答案,态度明显比之前认真。风轻雨听到心里,不禁联想出这句话代表的其他意思。
不喜欢早恋——不喜欢的是早恋,不是丁雪遥,她没有否认喜欢丁雪遥,换言之,她承认了她喜欢丁雪遥,也承认了没有朝丁雪遥表白。
没有表白,也就意味着她没有交出主动权,那么她先前为丁雪遥做的所有都是心甘情愿的。
包括,为了她来找自己这个情敌的麻烦。
难搞。
比她想象中的更难搞,浔婤不光痴还轴。
真是大大的不妙。
风轻雨的心沉下去,耳边飘来催促:“到你了,说吧,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了,还要盯着我们。”
“能不说吗?”这是落水人的下意识挣扎。
然而,浔婤并不打算放过她,一回生二回熟地揪住她的校服衣领说:“你觉得呢?”
颈间发紧,风轻雨条件反射地攥住那只绷起青筋的手,放弃挣扎:“这是你非要我说的,别后悔啊。”
浔婤和她几乎一般高,垂下眼盯着她开合的嘴,耳边倏地传进一个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答案。
风轻雨说:“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烫嘴似的飞快在她的舌头上滚过,话音没落说的人和听的人就同步了表情。
浔婤仿佛抓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往外一推,“你说的什么玩意儿,你神经病吧!”
风轻雨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洗手台站定,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发虚,反驳的声音小得不比蚊子大多少:“我说真的。”
浔婤胡乱冲了两下手,站在洗手台的另一端瞪着她说:“风轻雨,你大爷的,纯恶心我是不是,还真的煮的,你看看你那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风轻雨:“……?”有那么明显吗?不能吧。
她转身看向镜子,看到两张红脸,辩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不管她真的假的,浔婤是真被恶心到了,她受不了风轻雨的目光,失声斥道:“别看我!不许看我!”
风轻雨:“……”刚看了一眼而已,一秒都没有。
浔婤哪管这些,往后退开几步只用余光看她:“从现在起,你离我远一点,我要出去了,你让开点!”
风轻雨没想到一句不那么真心的表白,会让她反应这么大,尴尬地往里挪了几步,看她连自己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意碰了,抬脚要踹抵门的拖把,哎了声拦住:“别损坏公物,我来拿。”
即将踹出的长腿在空中顿住,浔婤往后退开两步,等着风轻雨把拖把拿走第一时间往外冲,完全没有看到拖把头杵着的瓷砖地面上多了滩水,一脚踩上去,鞋底刺啦声响,整条腿都往前冲去,身体失控地在往后倒。
意外和机会都在瞬息之间,风轻雨来不及思考,手中拖把一扔,双手捞人。
浔婤这一跤摔得寸,看到有东西靠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拽,结果用力过猛竟拖着风轻雨一起往后倒,幸运的是风轻雨早有准备,两人贴上时没有直直摔在湿地板上,而是拉扯着撞上了后面的洗手台。
底下的人看不见后面的状况,上面的风轻雨看得清清楚楚,为了不伤到浔婤的腰,她双手垫在下面,硬生生分掉了一半的力。
可真的撞到一块,另一个受力的地方还是磕出了血。
风轻雨闷哼出声,只觉得嘴唇麻了一下接着火辣辣地烧着,唇缝里渗进带着血腥气的潮意。
浔婤没好到哪去,听到嘴里传来的磕碰声,她抬眼看向风轻雨脸上多出的红色,瞳孔猛然地震,大脑里一片空白。
风轻雨顾不上管她,松开手跨到旁边,接水冲洗漱口,看清下唇上的伤口,鼻腔里猝然涌进浓郁的青草味。
和寻常闻到的雨后青草味不同,此刻的像极了夏季午后被暴晒过的干草,没有丝毫生机,甚至让人感到焦躁。
她啪的捂住伤口,安静的卫生间内又是啪的一声轻响,隔壁冲洗伤口的浔婤也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你……”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停下。
吱呀一声,旁边那扇关着的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迷惑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只一眼,原地后退出去,扭头就走。
风轻雨:“……”
浔婤:“!!!”
走到门口走廊的那位Alpha同学,确认拉开安全距离后扯着嗓子大喊:“喂!里面的两位同学你们还好吗!需要我去叫老师吗!啊?回个话!我数三声,你们不出来,我就去叫主任了啊!”
浔婤一个脑袋两个大,立即捂着嘴巴出来:“不用了,谢谢,我没事。”
风轻雨第一次在学校里见血漏出信息素,反应慢半拍地跟在后面,模样显然没有前者淡定。
和那位好心同学对上视线,她停下脚步忍着疼说:“谢谢,我需要去趟医务室,这位好同学,麻烦你帮我向一班班主任余老师请个假,哦对,我叫风轻雨。”
“哦,哦?”那位捏着鼻子的Alpha同学双眉高高扬起,“你是风轻雨?”
风轻雨没空跟她闲聊,飞快一点头,快步朝着楼梯口跑去。
一句话的功夫,浔婤已然下了两层楼,风轻雨小跑几步追上她,可刚要靠近,就闻到一股柠檬的苦酸味朝她冲来,差点被掀一跟头。
同样闻到她干草味信息素的浔婤,眼神阴沉得吓人,听见她追来,头也不回地呵斥道:“别跟着我!”
风轻雨张了张嘴,扯到伤口疼得皱眉,没好气道:“谁跟着你!我要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