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高冷上司好像对你有意思》能豆豆

4、Part 4 暗流 你屏住呼吸

　　在CP0的时日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准确而言是任务接任务地过着。

　　路奇在任务部署上从不拖泥带水，从不多说一字，从不多看你一眼。

　　你和他的私人对话总量，自你加入小队到现在，总共不超过十分钟。

　　更何况，这十分钟里有八分钟是你单方面地听他说“嗯”和“知道”。

　　但是，他对你的总结，与其他队员略有差异。

　　鸦完成任务后，路奇偶尔会赞赏一句“不错”。

　　另一个队员做完情报分析，路奇顶多点个头。

　　反观轮到你的时候，他会说一些另辟蹊径的话。

　　在一次狙击任务后，你记得他对你总结了三句。

　　「你的前置量计算比上次提高了零点三秒。」

　　「这次的弹道选择更合理。」

　　「逆光环境下的瞄准速度有所提高。」

　　他的点评不像是夸奖，也不像是鼓励，更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在记录数据。

　　你按部就班把长官的每句话记在心里，然后在下次任务中尝试着提升自己。

　　你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如此听话，或许因为他是你的上司，你需要满足他的标准；又或许因为……不，没有其它的原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想当CP0的吊车尾，仅此而已。

　　第二个月，第十五天，那天的任务出了一点小问题。

　　目标是北海著名的军火商，他藏在一座私人岛屿的别墅内。

　　路奇从正面突入，你和鸦则从两个方向彻底封锁撤退路线。

　　一切都很顺利，至少暂时很顺利。

　　路奇在一分钟内解决外围保镖后闯进别墅，他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杀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而易举。

　　你通过瞄准镜看到他把目标堵在了书房的角落，但是目标狗急跳墙启动了房间的机关。

　　书房的地板忽然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别处的暗道，目标纵身跳进去，路奇当机立断选择乘胜追击——实际上他最喜欢逐步把猎物逼进死角的感觉。

　　两分钟之后，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路奇冷静而不容置喙的指令。

　　“目标从地下通道向岛东侧移动，007，给我截住他，不得有误。”

　　岛东侧是一片礁石滩，只有一条路通向海边，你收到指令的第一时间调转枪口。

　　你迅速估算了目标可能出现的几个位置，于是在瞄准镜里锁定了一个你直觉认为可能性最高的位置。

　　结果，你作为狙击手那训练有素的直觉并未背叛你。

　　目标现身了，从礁石的缝隙钻出来，狼狈地朝海边跑去。

　　岸边停着一艘快艇，显然是对方提前准备好的逃生工具。

　　你屏住呼吸，风向偏东，风速十二节；目标保持着移动状态，但没有任何掩体。

　　你扣下扳机，子弹穿过海风，在目标的膝盖处炸开，他惨叫一声摔倒在礁石上。

　　“命中腿部。”你送开扳机，对着通讯器里的长官汇报道。

　　“收到。”路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快马加鞭赶到海边，单臂将礁石上的目标拎起来，任务宣告完成。

　　回到驻地后，路奇寡淡地看着你，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一份文件。

　　你百思不得其解，低声询问道：“请问它们是？”

　　“你的新弹药配额。”他的回答平静无波，你不能判断他心情的好坏。

　　你接过文件，见到上面的数字时愣在原地——比你之前的配额多了百分之五十，而且弹药规格从标准制式升级成了特制的高精度弹种。

　　“因为今天的任务？”你斗胆继续追问。

　　“因为，你的狙击精度配得上更好的弹药。”

　　他的话让你停顿了一秒，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语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往常不一样。

　　你无法形容哪里不一样，但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它就是不一样，以你那偏差率和失误率极低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