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邻里居民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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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屈秋灵依旧被闹钟吵醒。
她这一夜睡得很浅，加起来不足四小时。
她睁开眼睛撑起身下床，重复王秀芳一成不变的起床流程。
吃了碗清汤面，换上工作服，锁门下楼。
今天比昨天更冷。
屈秋灵跨上老旧自行车，迎着晨光向商场骑去。
忙完早上的工作，她找到王秀芳的主管。
主管一听她要请假，眉头当即皱成一团：“王姐，你这会儿来添什么乱？有事不会提前一天报备？”
屈秋灵脊背微微佝偻，用王秀芳的口吻低声赔罪。
她一遍遍放低姿态软语恳求，再三保证回来后一定好好干活，主管被缠得没法，摆了摆手松口：“行吧，就给你两小时，超时扣当天全勤，赶紧去，别耽误工作！”
屈秋灵立刻转身，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报告出了结果：宫颈癌。
似乎是在她看到报告内容的瞬间，眼前亮了一抹白光，提示音响起，提醒她提前解锁了第二个记忆碎片。
【角色记忆碎片解锁：2/7】
大片属于王秀芳的酸涩记忆涌入脑海。
原本的时间线里，王秀芳拖了数月，反复出血、小腹坠痛也只当是干活累出的小毛病，舍不得花钱检查，硬扛到剧痛难忍才敢踏进医院。
医生口中的HPV，她听不懂，光是看到“癌”这个字就懵了。
一瞬间，王秀芳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癌症治疗动辄数万，她一个老太婆哪来的钱？恐怕连基础检查费都凑不齐。
王秀芳决定不治了。
自己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吧，她不想拖垮家人，不值当。
只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得癌症？
王秀芳想不通，她平时身体挺好的，身子骨硬朗，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工作。她去询问医生，怀疑是自己在商场厕所里搞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接触了脏东西，才染上的病毒。
医生见状耐心解释，高危HPV主要依靠男女那事传染的，打扫卫生不存在感染风险。
医生还补充，男性携带病毒大多不会显现病症，女性却更容易发病。
王秀芳这辈子只有张建国一个男人，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丈夫常年在外吃喝嫖赌，是他把这难以启齿的病带给了自己。
本分爱干净的王秀芳只觉得羞耻难堪，甚至不敢再去做保洁，生怕自己传染来往顾客，可她又无依无靠，独自一人茫然无措。
王秀芳不敢跟任何人倾诉，她怕说出去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她只能用手机上网胡乱查询，想买便宜偏方自行治疗，可微薄的存款根本支撑不起任何用药开销。
第二块记忆碎片到这里便中断。
屈秋灵心里闷闷的。
不同于王秀芳的羞耻、委屈，她只觉得愤怒。
她气愤王秀芳本分一辈子，却被一个烂人害成这样。
但她也清楚自己只是临时占据王秀芳的身体七天，自己没法替王秀芳做长久决定。
不过，她不会像王秀芳那样冲动辞职。一旦放弃工作就会彻底失去经济来源。她清楚医学常识，知道在公共区域清扫不会传播hpv病毒，继续做保洁不会危害他人。只是这份长期弯腰劳作的工作不利于休养身体，她心里萌生了换一份离家更近、轻松些的岗位的想法。
从医院赶回商场，盘算好换工作的屈秋灵本打算向主管提出离职，可话到嘴边，受规则束缚，始终没办法说出口。
她只能退让，跟主管提出调整现有工作。
主管不想处理一个保洁的调动琐事，敷衍摆手：“人员调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家岗位都是固定的，你这样不是让我为难吗？再看吧，我过几天再给你答复。现在别扯别的，你先去把今天该干的活做完！”
屈秋灵受规则限制，没法再多争辩，继续推着清洁车干活。心里想的是，她马上就给王秀芳找新工作。
午休的间隙，她掏出手机，打算给王秀芳找个家政保洁的工作。旧手机太卡了，她就去商场的手机店，方法总比困难多。
王秀芳干活麻利，人又亲切，手机店的店员都认得她，说阿姨您随便看，还拿来椅子让她坐下来吹会空调，又倒了杯热水。
屈秋灵的计划是让王秀芳先在家政公司上班，由公司派单，时间长了就能固定下来，一周几天，不管怎么说都比现在忙一整天的行当要轻松一些，对王秀芳的身体也有利。
同一时间，其他玩家也各自遇上了关键线索。
301的王才良——
冬天下过雪，山路又滑又陡，他肩上压着沉重的货物，麻绳勒进棉袄，肩膀疼得像要裂开。
终于送完货准备下山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的声音，告知他目前有一例肾源和他女儿的配型匹配上了。
王才良站在雪地里，好半天没说话。
细碎的雪沫打在他脸上，他眼睛发酸，声音抖得厉害。
挂了电话，他站在结冰的山路上，扶着旁边的石头无声地哭了。
这是原主内心深处的激动。
女儿的病像一座山压了他好几年，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揣好手机快步往山下狂奔，跟货主请假后往医院赶。
病房里，小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看见父亲进来，她眼睛亮了一下，懂事地笑起来：“爸爸，你今天来得好早。”
王才良走到床边，把手搓热后才摸在孩子的小手上。
小雅似乎感受到什么，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轻轻扯住他的袖口。
王才良蹲下来，满眼欣喜：“小雅，你马上就要好起来了！肾源匹配上了！”
小女孩特别开心：“爸爸，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总打针了？”
“嗯。”王才良点头，喉咙里堵得厉害，“等咱们手术完出院了就以后不用打了。
灰暗无光的日子里，终于破开一束滚烫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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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的徐洪正在小区门口站岗。
一个女人骑着电瓶车过来。
是原主的妻子。
此前徐洪只在记忆碎片中得知夫妻二人双双失业，妻子常年跑外卖补贴家用，一直没见到这个npc，估计是第二天才能解锁。
妻子裹着围巾，脸被风吹得通红，停下车时眉头皱得很紧，像是疼得说不出话。
徐洪立刻走过去。
“怎么了？”他问。
妻子勉强笑了一下：“我今天不太舒服，可能跑外卖的时候风太大，受凉了。”
徐洪扶她进岗亭，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妻子摇摇头：“先喝点热水，缓一缓再说。去医院又要花钱。”
徐洪没说话。
原主和妻子不容易。一个当保安一个送外卖，妻子的好，原主心里其实都记着，只是不太会表达。
徐洪代入原主常年愧疚的心境，询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下了班回去做。”
妻子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小声报了几样清淡的菜，心里暖暖的。
徐洪全部记下，想着回去要多探索一下剧情，他怀疑剧情关键在这个妻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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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的项泽一整天都埋在堆积如山的包裹中，下班时，胳膊抬起来都费劲。
他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
村上住在原主一家隔壁的大叔。
新剧情触发了？
项泽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大叔的声音。
大叔最近身子不舒服，肚子也疼，在镇上医院做了检查，不是很乐观。大叔知道这病，项泽的父母得的就是这个，没多久就走了。
他也不想找项泽，可没办法，庄稼人一辈子种地，啥也不懂，不知道该挂什么科，也不知道检查要花多少钱。
“你就跟我说下检查大概要花多少钱，我也好心里有数。”
项泽听着大叔的话，心中酸涩。
原主父母当初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去医院像无头苍蝇一样。现在老家的邻居大叔遇到难处，他肯定愿意帮忙。
对原主来说也是如此，他像是看到了当年无助的双亲，落寞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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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严林，原主五十四岁，几乎在工地干了一辈子。
冬天的工地冷得刺骨，严林扛着钢筋，手套磨破了，虎口被勒出一道口子，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冷风冻住。他棉袄上沾着水泥灰，头发上结着霜，眉毛也是白的。
原主老实、肯干，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被欺负。
包工头常年拖欠工资，今天又到了结算的日子。
工人们围在临时办公室门口，大家都问工资什么时候发。
包工头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说：“急什么？工程款没下来，没钱！”
有工人忍不住争辩两句，反倒被厉声呵斥。
“上上个月开始就没发钱，真的是家里有急事，等着用钱。”有人着急请求。
包工头立刻抬起眼，骂道：“我说了没钱就是没钱！不想干就滚，有的是人想来。”
严林站在后面。
包工头看到了他，语气稍微缓了一点，说的话更让人寒心：“老严，你是老人了，别跟着瞎闹。活好好干，钱少不了你的。”
新的记忆碎片解锁。
过往无数次，原主的工资被无限期拖欠。
农民工无权无势，也不会说话，更不懂怎么维权。就算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为了生计熬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