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邸领域》茶柚兮盐

5、心跳的误会 “我是你的

　　宋鹤眠将焰焰送到幼儿园后，就收到了宋清婉的电话询问进展。

　　“进展如何啊，小眠。”

　　“我就应该早知道你的招数。”

　　“那还不是为了你，快人间八年了，你半点发展都没有，真是个窝囊。”

　　“谢谢你的夸奖，进展顺利。希望你快点回来，暗域那边要开始动真格了。”

　　“好的，你和小楹作战时小心一点，让小楹多吃点，看他瘦的皮包骨头的。我要开会了，不和你聊了，挂了。”

　　“嗯。”

　　只听两声“嘟嘟”，电话挂断。宋鹤眠将手机放进口袋，开车准备回家。路过柳辞楹之前最喜欢吃的那家早市，他买了些纯面粉制作的小笼包。

　　他回到家，轻轻推开柳辞楹的房门，走到床沿边坐下。柳辞楹将脸埋进娃娃，被子罩在头上，只留下一缕银蓝色的小翘毛。

　　宋鹤眠伸手过去，把被子往下拉，露出柳辞楹精致的脸蛋。

　　“该起床了，小懒虫。”宋鹤眠轻声轻语地说。

　　柳辞楹在被子里扭动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宋鹤眠在旁边叹了口气——叫醒服务失败。他伸手在柳辞楹脸上揉搓了两下。

　　柳辞楹有点吃痛地拍开他的手：“走开。”

　　宋鹤眠不甘罢休地又搓了两下。柳辞楹直接抓住宋鹤眠的胳膊，往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宋鹤眠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牙印，又看了看重新把自己裹成茧的柳辞楹。面对这只炸毛的小猫，宋鹤眠还得继续叫醒服务。

　　“我买了你之前常去的那家早市里的小笼包，纯面粉，没有加牛奶。”

　　这时候被子里的小猫动了动，但还是没有探出头。

　　“你不起来我就自己吃去了。唉，可惜了如此美味的小笼包，某只小猫怕是品尝不到咯。”宋鹤眠边说边作势起身。

　　柳辞楹扯住宋鹤眠的衣角。由于惯性，宋鹤眠朝柳辞楹身上扑去，幸好他眼疾手快，两只手撑在了柳辞楹的两边。

　　柳辞楹露出头，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宋鹤眠。

　　“早安，宋鹤眠。”

　　“早……”宋鹤眠心脏怦怦直跳，这一刻他脸红了。

　　柳辞楹把手放在宋鹤眠胸口，心跳加速。

　　“宋鹤眠，你心跳有点快哦。”柳辞楹眨巴着大眼睛说。

　　宋鹤眠急忙坐直身子，结巴着说：“这……这属于……属于正常现象。你快起床，小笼包要冷了。”

　　他说完立刻离开房间，只剩柳辞楹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宋鹤眠到底怎么了。只觉得他心跳好快，自己的也是。他两手半撑着脑袋，傻傻地用指尖在脸上有节奏地敲击，随后起身走进浴室。

　　宋鹤眠回到房间，靠在墙上，手放在脸上。心里想着：之前有过几次都和今天反应一样，为何这次如此……

　　他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平复后打开了房门。就这么和柳辞楹同时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完了，宋鹤眠的心跳又要开始加速了。

　　手也牵过，也在一起睡过觉，为何今天心跳加速？啊啊啊啊，宋鹤眠心里又想。

　　“宋鹤眠，你脸好红，不舒服吗？”柳辞楹靠近他，踮起脚摸上他的额头。

　　宋鹤眠回神，后退几步，强装镇定地说：“嗯……没事，天气有点热，有点热。”

　　柳辞楹感受了一会儿：“热吗？不热啊，今天天气很舒服。”

　　“可能我热。”宋鹤眠还没等柳辞楹开口，马上转移话题，“快去吃小笼包，真要凉了。”

　　他推着柳辞楹急忙往餐桌方向走去。柳辞楹不明白他怎么了——摸他额头时，他躲开了。柳辞楹察觉到了。

　　他不要我靠近？是嫌弃我吗？还是讨厌我的过分接触？他之前也不会这样……还是他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要和我保持距离？柳辞楹心里猜测了一大堆，直到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才停止。

　　宋鹤眠夹起一个小笼包正准备放进他碗里，但柳辞楹把碗拿开，自己夹了一个。

　　“你自己吃吧，不用你夹。”柳辞楹心里不开心地说。

　　几天过后，焰焰也没有办法。他拍拍宋鹤眠的肩膀小声说：“哥哥，你自己加油把人哄回来吧，我要走了。”随后柳辞楹微笑着和焰焰拜拜，焰焰就和宋清婉离开了。他俩走后，柳辞楹看都没看宋鹤眠一眼，回到了房间。

　　宋鹤眠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他拿起点开消息。

　　宋清婉：想想你自己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嗯，我会哄回来的。

　　他关闭手机，正准备走进书房，电话来了。宋鹤眠接过电话，没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宋鹤眠迅速将晚饭弄好放进微波炉里，随后出门离去。柳辞楹透过窗户看着宋鹤眠离去的背影，嘴里嘟囔起来：“陪对象？把我一个人落在家，还不告诉我，别回家了。”

　　柳辞楹生闷气，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娃娃也不要了。他越想越生气，直起腰走下床，用法力召唤出传送门，回到了神域。

　　“小楹，今天怎么舍得来我的棂星门啊？”棂星长老环顾四周，“小眠那小子没陪你一起回来？”

　　“回来看看，他陪对象去了。”

　　“对象？你确定？”棂星长老不确定地说。

　　谁不知道宋鹤眠这小子喜欢柳辞楹，就柳辞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年轻人吵架很正常，开心点。”棂星长老安慰道。

　　“为什么不确定他陪的是对象？”柳辞楹不理解地问。

　　“就……就他这样，我还不了解？谁稀罕要他。”棂星长老胡乱说道。

　　柳辞楹轻点头，望着天空。

　　“去吧，棂星台今夜的天空很美。我叫人等会儿热一壶茶上去。”

　　“谢谢棂星伯伯。”

　　柳辞楹张开翅膀飞向棂星台。他坐在棂星台边缘，身体微往后仰，双手撑着地面。

　　神域的天空和人间不一样——这儿没有日月，只有永恒流转的星云，像一条流动的银河铺满整个穹顶。

　　他小时候很喜欢来这儿，尤其是经历过那两次事情后，他就尤其爱来这里，那时宋鹤眠会时时陪在他身边，可今天只剩下自己一人。但出国后就很少来了。

　　柳辞楹正想着，手机振动了，是宋鹤眠发来的信息。

　　。：晚饭我烧好放进微波炉了，你饿了加热就行。我有事情要处理。

　　柳辞楹看完没回信息，把手机放在一边，整个人躺在蓝银草地上，伸手想要去抓住天空中的那片云海。

　　宋鹤眠处理完事情驱车回家。屋里没有开灯，他打开灯，发现家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他来到厨房，微波炉里的饭菜一样都没动。他又走近柳辞楹的房间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这时他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他快速打开房门——人不在房间。他迅速把家里找了个遍，心里的害怕又重新升起来。幸亏棂星长老这时给他传来一道星光。

　　他点开面前的星光，星光变成一行字：小楹在棂星门，要找他来这儿。你个臭小子，快来哄人。

　　宋鹤眠一刻都不敢耽误地来到棂星门，就看见棂星长老在旁边等着他。

　　“棂星伯伯，阿楹呢？”宋鹤眠焦急地问。

　　棂星长老指着棂星台：“那儿，快去。刚才叫人送茶过去了。”

　　宋鹤眠赶到棂星台，看见柳辞楹，眼里的泪水快要涌出来。

　　柳辞楹直起身子对神侍说：“放到这儿就行了，谢谢。”

　　神侍放好后站起身，走到宋鹤眠面前行了个礼，便消失不见。

　　宋鹤眠走到柳辞楹身旁坐下。柳辞楹想离他远点，却被宋鹤眠紧紧抱住，脑袋埋进了柳辞楹的肩窝。

　　柳辞楹正准备推开他，就听见他在哭泣。柳辞楹愣了一下，然后安慰他。

　　“去找对象和对象吵架了？没事没事。”柳辞楹拍拍他的后背，开导道，“吵架是常事，哄哄他就好了。不哭不哭。”

　　宋鹤眠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抓住柳辞楹的肩膀，带着哭腔说：“谁告诉你我去找对象了？”

　　“难道不是吗？”柳辞楹疑惑道。

　　“你就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啊，没有呀，我一点都不生气。”柳辞楹嘴硬道。

　　宋鹤眠勾起唇角，心里乐开了花。

　　“明明就是。”

　　“谁要你往后退的。”柳辞楹萌凶萌凶地说。

　　宋鹤眠立马明白了柳辞楹不理自己的原因，还说自己有对象——也是，对象就在面前，只差个一个表白就是自己的了。

　　“我没有往后退的意思。我那是进房门时自己踩到自己脚，然后你靠过来时，我脚刚好有点痛，撑不住就往后退了几步。”宋鹤眠胡乱编造道。

　　柳辞楹信以为真，伸手擦去宋鹤眠眼角的泪水。宋鹤眠哭的时候并不多，每次哭都是因为柳辞楹，这次是因为柳辞楹不见而担心的哭。

　　柳辞楹一想到宋鹤眠因为这个而哭，就在一旁偷笑。

　　“不准笑。”宋鹤眠说，“我还不是担心你？你也不知道给我发消息。”

　　“我生气，不给你发消息。”

　　“好，下次我哪里让你生气、不开心，你就告诉我，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要像今天一样。我很珍惜你。”宋鹤眠又抱住了柳辞楹。

　　“宋鹤眠，谢谢你对我的包容。你很好，我很喜欢你给我的所有。”

　　远处的星河缓缓流转，两人望着天空紧紧依靠在一起。星空投射下来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拉着。

　　过了一会儿，宋鹤眠说道：“以后你生气也要吃饭。本来你就瘦，不然姑姑又要说我了。她说下次她再没有见你长肉，就要找另一个人了。”

　　“给你找吗？”柳辞楹明知故问。

　　“给你找。我可不希望我养的人和别人走了。”

　　“谁要和别人走？我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宋鹤眠心情美丽，伸手摸上已经凉了的茶。

　　“我去换茶，茶凉了。”

　　“没事，冷的更好喝。”柳辞楹抢过茶壶。

　　“你的胃——”

　　还没等宋鹤眠说完，柳辞楹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宋鹤眠无奈地笑了笑。柳辞楹又倒了一杯递给宋鹤眠，宋鹤眠接过抿了一口。

　　这茶还是和从前一样，自带棂星门独有的清甜，是柳辞楹最爱喝的味道。之前每次来棂星门，柳辞楹至少要喝完一壶。

　　“今天准备喝完一壶吗？”宋鹤眠变回之前那副样子。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记得。”宋鹤眠又喝了一口，补充道，“包括你今天早上咬我的时候。”

　　“那是你活该，谁要你搓我脸。”柳辞楹望着他手上的牙印。

　　“谁叫你不起床。”

　　“我不想起床。”

　　“咬人还有理了？”

　　“嗯。”说完柳辞楹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咬了下去。

　　“你真是只小猫。”宋鹤眠看着两个对称的牙印，气笑道。

　　柳辞楹高傲地喝着杯中的茶，说道：“真是猫，也是你的。”

　　宋鹤眠心想：算我这辈子栽你手里了。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起身来到棂星门。棂星长老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没说话，手在胡子上捋了捋，望向他们离去的背影。

　　两人回到家，宋鹤眠松开手，将重新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双手将筷子递给柳辞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辞楹接过筷子，心满意足地吃着。

　　——

　　柳辞楹抱过娃娃躺在床上，娃娃上面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宋鹤眠倚在墙上说：“信息素还够吗？”

　　“淡了。”柳辞楹把娃娃递给他。宋鹤眠伸手接过，一道金光闪起，娃娃又重新染上浓浓的桂花香，递还给柳辞楹。

　　“你今天去干嘛了？”柳辞楹接过娃娃问。

　　“学校的事。”宋鹤眠摸了摸他怀里的娃娃，“同事临时开会，让我去代下课。我观察到学校里出现了一丝暗域的气息。”他严肃地说。

　　“暗域？他们看来开始行动了，先向着学校扩散。”柳辞楹紧张起来。

　　“我已派神域探子去察看，不用担心。地脉那里我也去了，暂时没有事。你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宋鹤眠站起身帮柳辞楹关灯。

　　“晚安，阿楹。”

　　“晚安。”

　　宋鹤眠躺在床上，回想那只娃娃——那是他送给柳辞楹的第一个礼物，没想到对方还保留着，每天晚上都离不开它，都要抱着它。

　　宋鹤眠侧过身，看了一眼柳辞楹回赠的第一个礼物——一只银蓝色的小猫娃娃。

　　娃娃是定情信物，也是彼此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