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后记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总想起一句诗:从此以后,都是余生了。
改完最后一个句点的时候是凌晨。窗外有鸟叫,和故事里林序走的那天很像。
这个故事最初只源于一个念头:如果一个人闹了一辈子,另一个人收了一辈子,忽然有一天不闹了,那个收拾的人要怎么办。于是就有了林序和周承安。林序是所有莽撞的、滚烫的、不计后果的美好,周承安是所有沉默的、宽厚的、明知结局却依然往前的爱。
写林序的时候我总想起“斑驳”这个词。他活得热闹,身上却永远带着新鲜的伤口,像一盏明明灭灭的灯,照到哪里哪里就亮,可灯芯在烧,总有一天会油尽灯枯。写周承安的时候相反,他安静,所有的情绪都压着,只有林序能让他弯一下嘴角。他们两个半弧加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圆。
关于结局,其实从一开始就定好了。这大概是我写过的、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故事里最折磨的一个。因为你知道他会在某个清晨离开,所以你陪他度过的每一个暖洋洋的下午、每一碗面条、每一次说你背我,都带着提前到来的重量。
动笔之前我跟朋友聊过,说我想写一个胡闹的人和收拾烂摊子的人。朋友说这太甜了,适合写he。我也亲友问,为什么不让林序活下来。
我想说的是,有些故事不是为了奇迹而写的。它是为了确认一个事实,哪怕那个人走了,那些闹腾过的痕迹、那些收拾过的日常、那些没说出口的我爱你,都还在。就像周承安以后看见每一棵石榴树都会停下来,就像三花还会在门口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让一个人死是不需要理由的,生活就是这样。但让一个人记得,是需要理由的。周承安会记得林序一辈子,因为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证据,证明曾经有人那么用力地闹过,那么用力地活过。
爱从来不会因为离开而失效。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落在风里、花里、一个空了三秒的走廊里。
关于周弥,林序走后小弥在门口叫了很久,碗里的猫粮一口没动。我写这段的时候想起来一句话:宠物不懂什么是死亡,它只知道有人在等,但那个人没有回来。
写最后那段的时候,我删了三版。第一版他哭了,第二版他讲了很多话,第三版我什么都没写,只让他在走廊里等了三秒。不是因为我不心疼他们,恰恰是因为太心疼——我不敢让周承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崩溃,那太残忍了。
我当时一闭上眼就是林序从背后抱住周承安的样子,我比谁都希望有人从背后捂住周承安的眼睛,说骗你的我回来了。
但故事已经形成,我现在真的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修改这将近两万字的故事。
我只能让他一个人站在春天里,风吹过来,樱花落了一地。
林序是我的孩子,所以我给他一个最体面的告别:他这辈子最后说的不是“疼”,不是“我怕”,他说“你别怕”。
周承安是我的孩子,所以我给他一个最漫长的余生:他会带着那些毫无用处的细节活很久,久到每一件小事都能让他想起那个人。
当然,如果有平行时空,我很想写他们老到走不动了,林序在抢周承安的假牙,周承安笑着说他调皮。
或许,我可以写在番外里。
如果你读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大概是因为,那个爱闹的人也曾经这样填满过谁的生命。
谢谢你看完。替周承安和林序抱一抱你。
——于某个再也听不见“承序”的春天。
《无人闹事》版权及角色使用声明
周承安和林序是我笔下长出的血肉。他们闹过、爱过、痛过、别过,是我在深夜一个字一个字陪他们走完的。他们是我的孩子,而我让他们吃了太多苦。
因此,关于这部作品的使用,我提前作如下声明:
一、版权所有
本书因为字数太少,所以可能不会卖纸质出版,如果可以有声一类的出版会卖。其余不授予任何形式的商业版权。未经本人书面授权,禁止任何形式的影视、漫画、游戏等改编,禁止将角色形象或故事情节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有声一类过程中,如果有对周承安与林序所不友好的规划,我将和策划方解约。
二、cosplay及形象使用
不开放cos权。如果你曾在读的时候想象过他们的模样,那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相遇方式。
三、同人创作
我理解创作的冲动,也尊重每一份因为喜爱而生的表达。因此——
允许非商业性质的同人创作。
但请务必遵守以下底线:
1. 不拆官配。周承安和林序是属于彼此的,这是我从落笔第一行就写定的宿命。
2. 不将痛苦娱乐化。他们的病痛、告别、那空等了三秒的走廊……这些是我用最轻的笔触写下的最重的东西。请勿调侃、消解或戏谑。
3. 不严重篡改剧情内核。可以写番外、写前传、写平行时空的另一种可能,但请勿从根本上改写他们的人物逻辑与情感走向。
4. 不严重OOC。林序是那种会半夜修风扇、追猫追到摔跤、流着血还要递巧克力的人。周承安是那种记得他流口水、会在走廊里空等三秒的人。他们就是他们。
这世上已经有太多轻飘飘的东西了。我不希望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他们自己。我只是那个替他们把故事说出来的人。我唯一的私心是,既然他们因为我已经很苦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之外,让他们被好好对待。
如果你也爱他们,你会懂我在说什么。
最后,愿林序在另一个世界,依然有周承安替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