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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富公竟在我身边 杀千刀的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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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提，我还真就忘了。”
姜醒把身子往后一靠，高高束起的银白头发在空中晃了晃。
即使被绑在一起，他的发梢还是倔强地向外反翘着，不禁让闻储臾想到了某些不受规训的大型猫科动物。
话说，饕餮的原型长啥样呢？在闻储臾的印象里，饕餮有很多种不一样的形象。其前身是《山海经》里的“狍鸮”，到了晋代，才有人把它与《左传》所述的凶兽画上等号。再后来，有说法认为饕餮和蚩尤可能同源……
所以，这种异兽最原始的形象其实很难有个定论，可能是夏商周青铜礼器上震慑四方的人造兽面纹，也可能是《山海经》中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的野生食人怪。还可能是其他的，或者几种都沾一部分、几种都不沾边……
闻储臾根据自己有限的了解和强烈的好奇心，创造了姜醒这个拥有饕餮血脉的男主，索性便随了蚩尤一脉的姓氏——“姜”。
这就是姜醒真正意义上的诞生。
“你从前的生辰都怎么过的？”闻储臾问道。
姜醒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这个日子是钩吾山母告诉我的。记起来，就多吃点，忘记了也无所谓，随时可以多吃点。”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在山上“出生”的，一个生辰，是只当是用以计算寿元的节点。
“多吃点？不错呀，确实符合你的风格，我也喜欢这样过。”
闻储臾回忆着上辈子自己的生日，他爱吃糕点，每次都会买一牙贵贵的小蛋糕细品。还爱下馆子，奖励自己一顿大的。奶茶一天喝三杯，手里拿着包里背着……
一成不变的是，闻储臾每年生日都一定要出门走走。
要离房间远远的，专注于感受世界。
某种意义上，姜醒的生活在闻储臾心里，跟每天过生日没什么区别。
“那咱们今天也多吃点，我请了，管够！”
闻储臾双手抱胸，一脸潇洒模样。
铺子老大爷的声音适时地插入到谈话中：“呦，小友啊，今天是你生辰？”
大爷两只手端着四碗汤水——俩豆浆、俩甜豆花，碗上还架着俩金灿灿的大油条，一看就很有技术力。
闻储臾和姜醒主动接过餐食，顿时被敦实的甜香扑个满怀。
“对啊对啊，是他的十七岁生辰。”闻储臾笑眯眯地看着姜醒说道。
“唉，那真赶巧喽！”大爷叉腰，“这顿便宜——老夫请了，当给小友庆生啦！你们谁也别掏钱啊，不然就是看不起老夫，看不起这份缘！”
大爷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茶叶蛋，抛向姜醒，后者稳稳接住：“谢了，大爷。”
“大爷您豪爽。”闻储臾观察着大爷的肢体动作，“您这身手，有点彩立子的影子啊！”
“呦呵，小伙子眼力见不错。老夫我年轻的时候，就爱做这戏法儿行当，还去南边儿学过几年技艺。知音难觅呀知音难觅，今个儿又多了好事一桩，不如我给小友露一手？”
闻储臾和姜醒相视一眼，吃个早饭还有节目看？
美滋滋啊。
原本会在辰时来袭的雾诡，此刻正乖巧地躺在土里——留给两人的便只剩下了平静又舒坦的良辰。
巷道的某个转角处，两个黑氅人影一闪而过。
其中一人似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稍微放慢了半步，只是略微观察了一下，便又拂袖而去了。
“大人，刚刚看到两个修士，在巷子里用早膳。”
“有何特别？”
“一个白发麻衣，一个气质如公子。这个组合，是不是十字街那家老板曾提到的旅客？”
“修为如何？”
“筑基和炼气，并无异状，只是普通修士。”
“那不必在意……
“乙铜，你这几天做得很好。要是一切顺利，本有晋升的机会……但现在，我们输了。待我处理完钱庄的事，回去再说。”
“癸银大人放心，乙铜毫无怨言，誓死追随您。”
简短的谈话间，两人身形一转，消失在了下一个拐角处。
……
聚仙楼，门口。
闻储臾按照计划，带着姜醒来到了这个藏有半块饕餮环的三层大商铺。
虽然这只是闻储臾第二次踏足聚仙楼，但光是站在门口，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钱包的幻痛。
没办法，饕餮环这东西，早拿下早安心。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财大气粗的，也盯上这个玩意儿。
他侧头看了一眼姜醒。
姜醒正瞟着隔壁摊子的麦芽糖走神。
“……走了。”闻储臾拽了他一下，抬脚迈进门槛。
穿过结界，一楼的庭院比昨日清净了些，只有两三个散客在活动。
闻储臾扫了一圈，没看见昨日那个眉眼含笑的绿罗裙女侍者。
“客官想看些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闻储臾转头，是个面生的姑娘。
姑娘年纪不大，扎着双丫髻，手上挎着一个小篮子，比先前那位少了几分仪矩，多了一些灵动。
“这位少侠今日生辰，我来给他物色物色贺礼。”闻储臾大大方方地把姜醒往前一推，“直接去看好东西。”
姑娘脸蛋圆圆，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少侠生辰安康！二位随我来。”
她转身向楼上走去，裙摆在后头一甩一甩的，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搭话：“少侠喜欢什么样的贺礼？我们这什么都有，配饰机关丹药画作，任你挑！”
姜醒故作思索：“看看再说。我更喜欢玉佩一些。”
闻储臾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的小姜，懂得怎么搭我的戏了。
“行，三楼东西可全了，您慢慢看。”
三楼是个通间，四面都是博古架，架上摆得满满当当，五光十色琳琅满目，总体上跟闻储臾第一次参观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闻储臾和姜醒一边有模有样地逛着，小姑娘一边做着讲解。
直到行至装有饕餮环的那个展架，闻储臾才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玉环还在，没有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绕着架子转了一圈，背着手，点点头：“嗯，这个看着不错。小姜，你看它，有没有什么感觉？”
其实，早在闻储臾示意之前——甚至在踏入聚仙楼结界之后的第一刻，姜醒就已经跟随着心中的感应，精准地确定了饕餮环的位置。
完全做不了假，他一路来到青霭城，凭借的便是这股神秘的“感应”。
遗憾的是，聚仙楼门口的结界很强，极大程度地模糊了这些宝物的位置，虽说成功隔绝掉了心怀不轨之人的窥探，但也无意间造成了原著里姜醒和饕餮环的失之交臂。
半块玉环，此刻正静静躺在展柜里，玉色有些浑浊，似是蒙了一层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旧尘，换作旁人，扫一眼就过去了。
姜醒隔着仙法制作的屏障，暗红色泽的瞳仁里闪着光：“这枚残佩果真好看。”
小姑娘倚在旁边的架子上，见二人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玉佩前这么久，心念一动，脑海里瞬间飘过一堆老先生曾教授于她的推销话术：
“这精美的玉环送来本店也有些时日了，却久久无人赏识，小女子实在不忍心看着明珠蒙尘，而今来了二位识货的客官，甚是欢喜！”
闻储臾先一步问道：“多少钱？”
他刚刚一直在观察着自家好大儿的反应，已然确定，这就是真实的饕餮环，而非外貌相同的赝品。
小姑娘口舌十分利索：“原本的定价是十枚下品灵石，但我可以给客官打个折，最低六枚下品灵石，怎么样？”
闻储臾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六枚下品灵石，相当于普通散修三个月的嚼谷。
不算贵得离谱，但问题是，他兜里现在连一枚下品灵石都没有。
闻储臾刚想开始他的表演……
“就它了。”
闻储臾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说话的姜醒。
“不愧是少侠，爽快！这就给您取下来！”小姑娘一拍手，心里大喊着客官我爱死你了终于卖出去了呀我的小祖宗呦！
她踮脚从架子上取下玉环，递过去，动作快得像是生怕客人反悔。
姜醒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日光照在他侧脸上，眉眼舒展。
他转过头，带着笑意对闻储臾道：“多谢闻公子。”
闻储臾表情有点僵硬。
可是，可是……可是我没钱啊。
坑爹了，救命啊！
“咱们去柜台结账吧！”小姑娘的声音比先前轻快了不少，走路都带风，招呼着两人下楼。
几秒间，闻储臾连自己要给人家刷几个月的碗都想好了。
就在这时，袖口被人掀了掀，随后掌心一凉。
他悄悄低头，看见姜醒的手从身侧伸来，把几个小巧冰凉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
六枚灵石。
闻储臾下意识攥住，抬起头，正对上姜醒的视线。
What？！
What happen？
Hello？
WTF？？？
少年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搞定啦”的坦然模样。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向楼下走去。
留闻储臾在原地凌乱了一小会。
……
一楼柜台。
闻储臾神色如常，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六枚灵石递给了小姑娘：“不用打包了，系个绳，直接给少侠配上。”
小姑娘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用红绳把玉环穿好，又免费送了一条上等的绛红色穗子，说是搭配着这白玉会更好看些。
“少侠慢走，下回再来啊！”
在姑娘的欢送里，二人走出聚仙楼门口的结界。
车马声又回到了耳畔。
“你咋这么多钱啊？”闻储臾开口第一句便是惊叹。
他穿越过来后连灵石都没有亲眼见过，更别说亲手摸到了。结果呢，刚刚第一次碰，还一口气花出去六枚。
这些贵重的小石头，竟是出自姜醒的腰包！
富公竟在我身边。
所以原著里雾诡到底抢了姜醒多少钱财？！
哪个杀千刀的，写出来如此勾式的剧情！
狠起来他可是连自己都骂的。
“都是在山里攒的。”姜醒看着隔壁闻公子一脸财迷状，感觉自己无意间触发了这人的新形态，“从前没什么花的必要，现在派上用场了。”
“你到底攒了多少？”
姜醒想了想，而后认真地说道：“够花三五年的。包括公子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