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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想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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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熙迷迷糊糊,尚未清醒:“……?沈溯,抬头,看天。”
沈溯笑:“嗯?怎么了?”
奚熙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沈总,都没到六点,你一大早把我吵醒。”
“吵醒你是我不对,我在你家门口。”
奚熙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见到对方手中长板时,瞬间瞪大了眼。
只见沈溯敛目低眉,双手递上。
温柔道:“现在,物归原主。”
奚熙接下,紧张又欣喜,从板面检查到轮,包括刻好的名字。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损坏。
起床气消了一大半,他问沈溯:“来都来了,要一起吃早饭吗?”
“自然是求之不得,认识这么久,都没尝过你的手艺。”
奚熙侧身让沈溯进去,把东西小心放好,边走边说:“唔,要收费的。”
“叮咚,6666元已到账。”
奚熙:?
多少?6666?
“你怎么还真给啊。”奚熙看了眼手机,转账记录还有备注,显示:给奚师傅的辛苦钱。
奚师傅?
“你收着,不用退给我。”沈溯补充说。
“太多了这都能买我半年伙食费了。”
“你说收费的,我不能白吃。”
“我是在开玩笑。”
“可我当了真。”沈溯心安理得地坐在餐桌旁,“下次还有幸来吃吗?”
“……”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奚熙背过身往卫生间钻,“我去洗把脸。”
镜前,水珠扑在颊面上,透着粉,奚熙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毛茸茸的头发微微翘起,蓬松得好似一团棉花。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走出卫生间依旧哈欠连天,得亏老板回老家有事放了长假,他才不至于赶着去健身房。
沈溯说:“困了就再去睡会儿,我现在不饿,等会儿我叫你起床。”
奚熙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辨认沈溯在说什么。
模糊的视野中,他只觉得男人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半晌,回道:“嗯。”
回笼觉过后,奚熙伸了个懒觉,沈溯还没叫他,他是自己醒的。
被香味香醒的。
彻底清醒后,奚熙得出一个结论,沈溯在厨房。
越往厨房走,香气更甚,扑鼻而来。
走到门口,停了脚步。定睛一看,男人系着围裙握着勺子,低着头正在搅着粥,他脱了西装,里面单一件短袖。
暖阳又软又亮,绸缎似的,煌煌照在男人身上。厨房贴着亮白色的瓷砖,米粥的余香弥散在空气中。
“沈溯,你这是?”奚熙持续懵圈。
男人手中动作没停,侧过脸看奚熙:“醒了?早饭等一会儿就好。”
奚熙点点头,余光却被正在工作的面包机吸引。
哎,沈溯对厨房怎么这么熟啊。
搬进来第一天,面包机就吃了灰放在橱柜里,原来什么位置后来就什么位置,他从来没有挪动过,沈溯是如何翻出来的?
兴许是找食材的时候翻到的吧,奚熙想了想,乖乖坐在椅子上。
早餐不算多,鲜虾蔬菜粥、两个煮鸡蛋、热牛奶以及面包。
奚熙咬着面包问:“沈溯,你还会做饭?”
“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学的。”
“看不出来。”奚熙尝了一口粥,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这才不到一天,沈溯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奚熙指的是长板。
“我有我的办法。”沈溯全程笑容不变,“托朋友帮忙。”
沈溯说着,给奚熙发了一张照片:“小偷已经送进去拘留了,照片上这人。”
点开照片,和调戏男那张脸一模一样,奚熙预料的没错:“我记得他,入住民宿的时候对我吹过口哨,我没搭理他。”
说罢,他才注意到沈溯一动不动,周身气压低低的,看起来不太对劲。
好心问道:“嗯?沈溯,你怎么了?”
沈溯回神:“没什么,你继续说。”
“预赛阶段,他对我出言不逊,决赛我就没看见了,应该是被淘汰了。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也没放心上,不过东西还在就好。”
“总之,特别感谢你帮我找回长板,还给我送了一块新的。”
“谢什么?不是留我吃饭了吗?”
“嗯!”提到新板子,奚熙有点难为情,“沈溯,你以后出场能不能——”
越说越难以启齿。
“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奚熙喝了好几口牛奶,小声嘀咕:“不要开直升机。”
“情况特殊,开车来不及,你不喜欢我不会开的。”
“倒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很喜欢?”
“没有很。”连忙否决,“有好多人看着。”
简直社死。
沈溯喉中溢出轻轻的笑:“一般我不会开的,放心好了。”
吃完饭,沈溯还没走,不仅没走,甚至把目光投向了奚熙放在沙发上的包。
包的拉链开着,露出绸缎的一角。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眼,奚熙心里咯噔一声,徐徐挪着步子,趁着沈溯不再看这里,迅速把拉链重新拉好。
他想,哈达可不能现在就让沈溯发现了,否则就没有惊喜感了。
“老陈说你想转成职业。”
奚熙也没想到沈溯怎么提了这一茬,顺势坐在沙发上,把包放在身后藏起来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俱乐部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想法吗?”
“看得差不多了,我比较中意的就两家,成源和乐阳。成源是老牌俱乐部,人少了点,更看重实地训练。乐阳是新开的俱乐部,规模大,有模拟场地。”
奚熙犹豫不决:“暂时还没想好,等我确定了告诉你。”
“等你好消息。”沈溯走到玄关处,向着奚熙身后瞄了一眼,笑了一声,“公司有事,我先离开了,回见。”
回见的速度比奚熙想象得要快。
是他主动让沈溯来的。
在沈溯刚离开不久,奚熙就在座椅上发现了对方落在这的西装外套。
想不到堂堂沈溯,竟然也会丢东西,难以置信。
奚熙拍了照发过去:你的衣服。
沈溯:那就劳驾奚师傅帮我妥善保管了,我下午来拿。
沈溯到的时候,奚熙正在跑步机上锻炼。
见对方来了,奚熙从跑步机下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洗了洗脸,才把叠得齐整的衣服塞给沈溯。
不等沈溯离开,一通电话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气氛。
“沈总,不好了。”
奚熙听得出,是沈溯助理的声音。
助理声音越来越小,沈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奚熙隐约捕捉到“段家”的字眼。
沈溯:“吩咐下去,公关部和法务部随时待命。”随即掐断电话。
奚熙:“是不是段家又做了什么?”
沈溯:“奚熙,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不用多想,好吗?”
奚熙难得严肃起来:“可是,这也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要所有事情都由你来兜底,沈溯,我是成年人了。”
朋友做到沈溯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无论什么困难,奚熙不想躲在别人身后。
“视频在这里。”沈溯放软了神色,给奚熙分享了一个链接。
这是一个点赞量高达百万的视频,视频的封面是记者采访段家父母的画面,标题《北城段氏真少爷夺冠后拒认亲,是忘恩负义,还是另有隐情》,“忘恩负义”四个字还重点标粗。
奚熙点开,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想做什么。夺冠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买通了媒体,真是好速度。
短短一天,他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夺冠后段家找过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很符合他对记忆里这对父母的一贯认知。
视频的伊始,段国林从段氏大楼中阔步走出,段母楚茯苓站在他身旁掩面而泣,一众保镖神色冷峻,护其左右。
记者扛着相机,手举话筒,一拥而上,将段氏夫妇围在中间。
“段总您好,我是北城电视台记者,贵公司发声明表示令公子已找到但不肯归家,请问情况是否属实?”
“段总段总,请问您二位是打算两个儿子一起培养吗?亲生子找到了,继承人问题您如何安排?”
……
段国林脸色很不好看,一味地向前走。
楚茯苓抽泣道:“他不肯认我们,怎么也不肯认我们。”
楚茯苓没说“他”是谁,但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女人哭得崩溃,几乎是以求的姿态对镜头说:“熙熙,你回来好吗,你不想继承家业也没关系,你想比赛,想拿冠军,我们都支持你。”
“妈妈和你爸爸都很想你,你哥哥他已经进了省队滑雪,和你不是一个项目,你不用有顾虑的,我们只是想尽全天下父母的责任,好好补偿你。”
段国林终于说了一句话:“我对他很失望。”
视频到此结束。
评论区两极分化,一种说法是指责奚熙白眼狼,对父母冷漠至此。另一种说法是都没养过凭什么回去,成年人该有自己的选择。
奚熙看向沈溯,说:“我想发表一则声明。”
他再已不是那个因为不公平对待就哭泣伤心,渴望父爱母爱的奚熙了。
沈溯惊诧:“什么?”
“我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在大众面前。”他说得是那样果决,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