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鬼之银》秦白锦

42、间幕 真选组血风录（四） 桂小太郎又

　　与此同时，在我和副长来到志村家听取口供的时间里，真选组屯所也发生了一件事。
　　据说，我和副长离开后，真选组的房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个人是曾经与我们站在不同立场，现在假装站在不同立场的桂。
　　以下来自当时在屯所的队员的证言。
　　我和副长刚离开屯所不到10分钟，桂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新真选组屯所的地图。明明新址重建后，我们这边没有人给过他屯所详细分布图和信息来着，可他还是精准地找到了放置近藤局长“尸体”的房间。
　　第一个发现桂的队员是奉副长之命看守在此的铁之助。
　　当时，铁之助很听话地守在局长的“尸体”旁边，贯彻着副长的交待，留心“尸体”会不会有变化，或者到底会产生什么变化。
　　正当他学习副长的样子，拄着下巴观察局长时，察觉到头顶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发现原来是屋顶的瓦片不知被谁挪开了一片。那束阳光顺着被挪开的瓦片，直直照向铁之助的脑门和局长的眼睛。
　　铁之助被快到正午时分的阳光晃得眯起了他的卡姿兰大眼睛，不由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试图透过露出来的阳光看清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干的，或者房顶上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转身观察屋顶漏洞时，并没有发现，一直没有变化的局长动了。阳光在照到局长的眼球的那一刻，局长的身躯突然抖了一下。
　　“哈哈哈哈，果然是这里啊，近藤这家伙，终于被我找到了。”桂趴在房顶上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铁之助顿住了：“这个声音......是桂？桂先生？”
　　在一片静谧的空间里，铁之助的声音很是清晰，但房顶上的人好似没看到和没听到铁之助的存在一般，继续自顾自地念叨着。
　　“原来如此，原来早上突然出现在真选组的那个超大快递是近藤啊，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他。可是，近藤这又是怎么了，两日前不是还活蹦乱跳地去骚扰阿妙小姐，现在为何躺进了棺材里，难不成又是什么新的跟踪狂作战吗？啊，我知道了，一定又是岩柱那个大块头伪和尚做的好事！一定是他把近藤给害了。可恶，这个岩柱害了银时还不够，竟然又对近藤出手了，还有leader、新八君和伊丽莎白......看来柱和鬼果然是不能共存的。”
　　铁之助放下了戒备，也放弃了叫人过来的想法。
　　副长临走前曾交待过铁之助，不能让局长出事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则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一些上层的缘由，现在的真选组不宜动作过大。毕竟我们和信女桑是澄夜公主在体制内唯一的后盾。
　　那些老顽固正等着我们犯错，好趁机逮住辫子攻讦我们。我们不能给澄夜公主带去麻烦。所以局长的身体情况和现在灵魂出窍的缘由一定要瞒住。
　　虽然桂这个人思想脱线，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但至少在日本的未来和澄夜公主统治即位等方面，他是我们的战略伙伴。再者，此人经常把自己作出事，根本不需要真选组花时间戒备。
　　想到副长的嘱咐，铁之助站在原地，思虑再三，想要小声开口提醒桂不宜嗓门过大。只不过，桂又犯了毛病，一直在口头输出些有的没的的想法，没给铁之助开口机会。
　　“这个真选组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把事情搞定。当初我在三番队的时候，近藤除了半夜做魔芋的时候，不小心划到OO以外，就没出什么事。那时，虽然我是以柱的身份潜伏在这里，可我却帮你们抓了不少过激派攘夷志士和浑水摸鱼的武斗派。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他们竟然没有长进，千叶进步都进步了，真选组竟然底线倒退，和鬼玩起了play，不知道生物一旦突破生殖隔离会埋下很多隐患，会世界大乱的吗！所以，近藤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一定是那个岩柱干的！”
　　“不是，我们没有和鬼玩play。虽然我们还没找到证据，但至少可以确定局长的事情不是岩柱做的。”铁之助吐槽着。
　　桂还是没理铁之助，而局长在棺材里抽搐更甚，甚至抽的都从翻白眼仰躺，变成了趴在棺材里撅着屁股的姿势。
　　铁之助听到棺材里好似有什么声响，想要回头查看情况时，桂突然拔出了佩刀，确定了他自己的想法：“我就知道是岩柱做的好事！”
　　铁之助注意力被转移，对桂小声喊着：“您听我说话了吗？都说了和岩柱没关系了。”
　　“哼，以为背靠鬼杀队，做夏洛特家老二就能伸缩自如了吗？想得美！能当海贼王的，一定是我们草帽大船团船长路飞！”
　　铁之助听桂的声音越来越大，劝道：“那个，桂先生，您能小声一点吗？副长交待过了，局长现在的情况需要保密。”
　　“原来如此，原来叛徒是罗罗诺亚那家伙啊！可恶，竟然敢违背路飞的情谊和草帽团的诺言。”
　　“你倒是听我说啊！”铁之助试图阻止桂继续发散的思路。
　　桂依旧没理他，继续大笑：“哈哈哈哈，看来，这个世界上能承接UNO的只有银时一个人了。我是不是真的要去找新八君了，但我看到源外同志跑出了门，说什么机器貌似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想着真选组可能会帮上忙，就又拐过来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和两天前晚上一样胡闹，更没想到近藤这家伙竟然和鬼玩脱了......”
　　听到桂的话，铁之助发现了一件事：“两天前那晚你在真选组吗？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桂终于看到了缝隙里的铁之助，看着他说：“哦，是你啊。那个……叫什么助来着。”
　　“我叫铁之助，佐佐木铁之助。”
　　“原来如此。土方去干什么了？难不成先我一步去找银时了吗？”
　　见桂终于听到他看到他了，铁之助松了一口气，趁机说：“副长他和山崎桑去调查局长的事情了，您有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先下来说，副长他们大概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也好。怎么说近藤和我，真选组和攘夷志士是曾经互相追逐过的人，于情于理，他既然往生了，我都应该下来给近藤上一炷香。”桂回答。
　　“不，局长根本没有死。”铁之助吐槽着。
　　桂回答完铁之助，刚收起刀，准备下去的时候，一阵光突然闪过，晃到了桂的眼睛。
　　桂捂着眼睛大喊：“啊，你这家伙是谁？可恶，又是光污染攻击吗？明明是柱，怎么净用些卑鄙的手段。”
　　“都说了不是柱的事！”铁之助喊着，“而且，哪里来的光，刚才你起身的时候天空明明是有乌云的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是谁？是哪里的癌细胞吗？我感觉脑袋好像炸了一般，为什么要来占据我的身体！”
　　铁之助不知道该对眼前人吐槽些什么，便一直站在原地背对着局长的棺材，透过屋顶的缝隙，看继续向那位反复念叨、自说自话的人。
　　“可恶，别以为你染个粉头发我就不认识你了。”桂拿出自己找到的UNO叫嚷着，“妖魔鬼怪速速退开！把我的灵魂和人生还给我！”
　　桂的叫声惊动了屯所里的队士们，也惊动了附近街道的人群，弄得我们真选组想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于是，除了还在看电视剧的冲田队长和又被冲田队长捆住的神山外，屯所所有队士都齐齐冲了出来，将屋顶上的桂团团围住。
　　伊之助守在局长身边，没有出去，他累了。明明他这一天没做什么，明明只是抬头和桂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就身心疲惫，不想说话了。
　　而门外，大家象征性围住了桂之后，一位队员又象征性地喊：“你是谁？为什么来真选组？是不是迷路了？”
　　那位队员边说着边给桂使眼色，让他顺着话下台阶。
　　可惜，桂是一个从不看眼色行事的人，还在呐喊着：“啊啊啊啊，银时，我们的大业还没有完成，你为什么丢下我啊！”
　　队士们见状，悄悄地讨论着。
　　“喂，怎么办？那家伙是个石头脑袋，很少听人话的。”
　　“对啊。之前他潜入三番队的时候，经常整一些有的没的，弄得我们没办法，必须配合他。”
　　“是啊。你们有人是从见回组过来的，不知道这家伙脑袋有多轴。明明是个攘夷志士，一天天却总卷些对攘夷没什么用的东西。”
　　虽然队士们嘴上吐槽，但对桂却没有敌意。依旧试图给他递台阶，可惜桂还是没给任何人机会，继续嚎着：“可恶！你是谁？要去哪里？快把银时还给我！近藤，你说你怎么就出事了！”
　　不行，无论桂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继续嚎下去了。屯所所有队士心想着。
　　现在，屯所围住桂的人里，最能主事的人只有齐藤队长一人。齐藤队长看到桂还不住口，率先动作，直接抽出刀跳上屋顶。
　　他跳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震慑住要暴走的桂，举起白板和桂谈判。
　　“没错，就是这样，齐藤队长。拔刀做出对峙压制态势给街道邻居看，然后说服桂赶紧下来。”一位队士解说着齐藤队长的行为。
　　齐藤队长不负所托，举出白板，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伊丽莎白没来吗？”
　　一位队士忍不住吐槽：“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嘛！”
　　可是，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桂看见后突然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跪下了：“好厉害，这就是水之呼吸的威力吗？竟然能做到不出招就攻入敌人心脉。”
　　“到底哪里厉害了？哪里来的水之呼吸？齐藤队长什么都没开始做好吗？而且，就问了一下你养的那只怪物，有什么好吐血的！”一位队士吐槽着。
　　“不是怪物，是伊丽莎白！”桂冲着底下的队士喊着。
　　见他一秒回血的模样，那位队士接着吐槽：“你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屋顶上，齐藤队长被桂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想继续拿出白板发问时，桂冲着齐藤队长喊：“可恶，不许提伊丽莎白那个怪物！”
　　“你自己这不也说怪物了嘛！”队士吐槽。
　　桂无视齐藤队长拿着白板要写不写的样子，继续冲底下队员说：“伊丽莎白他离我而去了，你们不知道，有时候心伤才最难以痊愈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心脉受损后，就变成了社会教化的行尸走肉，每天像牛马一样活着。如此下来，这个世界还怎么走向黎明！而且，伊丽莎白......呜呜......”
　　下方，队士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家伙又开始说些什么？那个怪......伊丽莎白又怎么他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见他总到处待机不干正事，不想跟他混了吧。”
　　“可是他哭的这么厉害，不像是单纯分道扬镳的模样。难不成那个伊丽莎白出了什么事？”
　　桂听到，怒吼：“伊丽莎白才没出事！”
　　“没出事你哭成这样干嘛！”一位队员吐槽。
　　“那时因为......呜呜......”桂又开始捂嘴哭。
　　有位队士被气得没脾气了：“够了，你好烦啊，当我们求你了，你快点下来行吗？”
　　桂本来就打算下来给近藤上一炷香，现在听到有人叫他，顺势要下来。不过，可能是悲伤过度，桂向前走了两步后不小心打滑，看着要从屋顶上摔下去。
　　齐藤队长怕他摔出个好歹，手里拿着没来得及写字的白板，立刻跑上前接住桂。
　　齐藤队长扶住了桂，但手中的白板却被桂不小心打了出去，砸进了局长“尸体”所在的屋里，冲着铁之助飞过去，铁之助惊叫着闪身躲过。
　　而被齐藤队长扶着的桂又把齐藤队长挥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情绪又不稳定了。
　　“你是谁！为什么压在我的身上！可恶，是你吗？癌细胞！”
　　桂话音刚落，脸上便出现了条条杠杠的纹身。
　　“怎么回事？他怎么又疯了？”
　　“比起这个，他的脸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队士在底下小声蛐蛐着。
　　“想就这样打败我是不可能的，我要赶紧去找新八君，银时，你要等我！啊哈哈哈哈！”
　　桂继续无视众人，笑着从屋顶跑走了。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齐藤队长和一脸懵的队士们。
　　我和副长赶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的就是桂大笑着跑走这一幕。
　　副长叹了一口气：“事情接二连三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见副长一脸无奈的样子，贴心问道：“副长，要我去追吗？”
　　“算了，别管他了。等一下你带人去安抚下那些民众，说一个脑袋坏了的人觉得自己被鬼附身变成救世主就行了。”
　　“好的，副长。”我回答。
　　这时，局长“尸体”停放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嘶吼：“局长！”
　　大家听到铁之助撕心裂肺的吼叫后，全部冲了过去，我和副长拨开众人来到铁之助身前。
　　副长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近藤桑怎么了？”
　　铁之助泪流满面，声音发颤：“副长，局长他......局长他他彻底没气了......”
　　“什么？”
　　我们也惊叫着，顺着伊之助的目光定睛一看，局长的“尸身”撅着屁股，以跪趴着的姿势停在棺材里，而被桂打下来的白板正插中局长屁股之间。
　　“为啥啊！话说他不是一直平躺着的吗？什么时候换成了这种姿势！”副长吐槽。
　　“我也不知道，刚才桂的白板打过来的时候，我闪身躲开，再回过神，局长就变成这样了。”铁之助回答。
　　副长叹了口气，捂着脑袋，貌似很头疼的模样：“真是会给人找事。山崎，你先带人去安抚一下外面那些民众，其余人各就各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维持成局长在时的样子。该查证去查证，该巡逻就去巡逻。你们做完事情后先去吃饭，最好提前把今日手头的工作做完。我头有点疼，先整理一下事情。等下午吃完饭后，铁之助你继续留下看好局长，其余人跟我去会议厅，我有事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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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傍晚时，所有队士做完了分内工作后，听从副长的吩咐去了会议厅，副长亲自把冲田队长拽了过来参加会议。大家围坐在厅内听副长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副长说了自己的猜测后，也阐述了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屁股被插了白板吗？把白板抽出来再多插几次说不定就能醒了。而且鬼灭世界里有旦那在，旦那不会让近藤桑出事的。”冲田队长听后，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么一点事情就烦成这样，这一点也不像你啊，土方先生。”
　　副长抽了口烟，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话虽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在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做吧。我听说万事屋那边好像有什么动作，我们不能输给他们。”
　　“打架吗？有趣。”
　　“打什么打？谁说打架了？我刚才哪个字说打架了？谁让你打架了。我是说目前要确认近藤桑是不是真的去了鬼灭的世界。如果是的话，我们可能要和万事屋一起想个不破坏彼此世界平衡的方法，让近藤桑安全回来。”
　　“欸？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又要怎么做呢？土方先生。”
　　好吧，话题又被冲田队长绕回了原点。
　　“都说了，要先确定......”
　　副长耐着性子，要给冲田队长再解释一遍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那个......你们在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屋内的人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只见澄夜公主手里拿着一个信件类的东西走了过来。见澄夜公主进门，我们立即站起身迎接。
　　“澄夜公主？您怎么来了？”副长走到公主面前问道。
　　澄夜公主双手举起邀请函，递给副长说：“我是来给你们送新万事屋重新开业的请柬的，但是......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反正我们也没聊什么很重要的事。”副长接过请柬回答。
　　局长都变成“尸体”了，灵魂可能被困在鬼灭世界里回不来，事情难道还不重要吗？我在心里吐槽着。
　　冲田队长听到“万事屋”字样，也走了过来，我和队长凑到副长身边，一起看万事屋的请柬。
　　“万事屋歇业重开，新万事屋重组归来。怎么？China女孩他们不要旦那了？”冲田队长读着请柬上的标题字样说道。
　　“《万事屋‘岩/炎’酱》？这又是什么鬼？”副长问道。
　　“哪有什么鬼不鬼的，一看就知道除了岩柱以外，炎柱应该也来了，虽然不知道炎柱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两个人都是鬼杀队的。明明你也知道《鬼灭之刃》，竟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你脑子又被蛋黄酱吃坏了吗，土方先生。给我振作一点啊，土方先生。”
　　“我当然知道，我刚才那句只是按照剧情承担吐槽功能而已。”
　　副长回呛完冲田队长后，捂着头，脑袋貌似又开始痛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澄夜公主又问了一遍。
　　“说来话长......总之，局长被不明物体攻击，人倒是还在，但是精神和灵魂貌似去了另外的地方。至于去了哪里，我么现在只有猜测，还没拿到确切结果。我本想在不打草惊蛇把事情查清楚，但是被桂那家伙一闹......”
　　“桂？是说白天真选组那场骚动吗？我听说近藤局长可能出了什么事，好像变成尸体了什么的，才从神乐那里回来后直接过来的。”
　　副长叹了口气：“您果然知道了啊，既然您和万事屋都已经知道了，就说明局长出事的事情可能瞒不住了。”副长回答。
　　“是吗？原来是这样，近藤局长真的出事了啊。好可怜啊，近藤局长。”澄夜公主一脸悲伤地说完，转换语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样子，对我们说，“我知道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事到如此，我们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就由我出资，为近藤局长办一个追悼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