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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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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自凉感觉有些疼痛,低头一看,景初驰的手把在他的腰上,不知是震惊还是紧张,双手像钳子似的紧紧地箍着他。
他扒了扒,没扒开。
一道酒杯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自凉抬眸一看,苏钰面无表情地捏碎了自己先前给他的空酒杯。
景初驰回神,有些愣神地看了苏钰一眼,又看了看苏自凉,来回巡视几番,宕机的大脑终于重新运转,他忙不迭地收回手,红着耳尖,看向苏自凉。
他向来冷淡严肃的脸上罕见,露出几分慌乱:
“你……你……”
苏自凉揉了揉腰,挑眉:“我怎么了?”又没真亲你。”
他轻叹一声,有些戏谑:“尊贵的皇太子殿下……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景初驰哑然,瞪了他一眼,找了个角落坐下了,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苏自凉,心里有几分说不上的感觉。
苏钰则咬牙切齿,嘲讽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三皇兄有这种爱好?”
苏自凉不为所动:“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还经常给人下药呢。”
景初驰眼神又飘过去了,看着苏自凉揉腰的动作,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随即猛一怔,面无表情地自我唾弃。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而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俩人亲完后含情脉脉地对视,结果被苏钰打断了,景初驰生闷气地坐到了角落,暗戳戳盯着两人。
我嘞个迷幻……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
宴会一波三折的进行,终于有惊无险的圆满结束。
每个人都心满意足。
……才怪。
景初驰一等宴会结束就飞速逃离了现场,他需要静静。
苏钰则是深深地看了苏自凉一眼,转身跟着苏裔离开了。
苏裔在走到苏自凉身边时,警告道:“你最好老实些”,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别学凉栀那个贱人。”
苏自凉原本懒散的气质随着这句话一出,慢慢变得暴戾。
他后颈的腺体发烫,仿佛要着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没控制好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溢出,浅淡好闻、使人放松的花香也变得浓烈压抑,朝苏裔扑来。
他双眸阴沉,嗓音低哑:“你再说一遍,她哪样?”
信息素随着主人的怒气高涨,仿佛一张大网,密得人透不过气。
苏裔脸色骤然一白,说不清是信息素的压迫感,还是被自己儿子这样对待的屈辱占上风。
他怒道:“反了天了!如果没有我,你连个胚胎都不是!现在反过来给自己的父亲摆脸色……”
“嗤”,苏自凉嗤笑一声打断他。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眼里盛满嘲讽,“父亲?”,他缓缓开口,“你也配?”
他轻轻提起唇角,语气凉薄又讽刺,一字一句道:“谁、给、你、的、脸。”
死一般的寂静。
苏自凉每说一个字,苏裔的脸色便又白上一分。
他的嘴唇嗫啜半晌,没憋出一句话,狠狠一甩袖,离开了。
苏钰垂眸跟上,只是在走过苏自凉时轻轻瞥了他一眼:“保重。”
景昼在这场闹剧演完后才出来,只不过他表面像没事人一样,背地里却悄摸把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发给了景初池和他的皇后叶云初。
苏自凉心情不佳,收回信息素,按着自己滚烫的后颈,心道:要糟,真是易感期。
原本因“大闹宴会”而产生的好心情全都没了,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
苏自凉凭借着白日对地形的勘察,不费吹灰之力,浑水摸鱼离开了,虽然其间弄晕了两个侍卫。
但问题不大,苏自凉想,拜拜了您嘞。
他把自己的头发揉乱,衬衫揉皱,加上在宴会上沾染的酒气,活脱脱一个醉汉。
一般情况下,在夜黑风高的夜晚遇见一个醉汉,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远离。
苏自凉也乐得清闲。
但总会有人怀着善意朝你伸出援手。
虽然苏自凉此刻并不想要。
他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怯懦的青年,温声拒绝了他的帮助。
沈落星失落地“哦”了一声,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用吗?你喝醉了,会危险……”
你不让我走才是最大的危险好吧……苏自凉在心底喃喃道。
再次被拒绝后,沈落星垂眸,声音低低地:“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苏自凉在心里点头,绕过他就要走。
没走两步,便听见青年在那里自言自语,语气低落:“果然没有人会接受一个Beta的好意……”
嘶……良心遭受了暴击。
苏自凉轻轻叹了一口气,摸着耳垂一转头,把额发撩起来,露出了他优越的眉眼和清明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在沈落星抬头看向他时,说:“我没醉,所以不太需要你的帮助,但有一个小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的!”沈落星的双眸忽然间亮起。
“那……能借给我一些星币吗?”苏自凉道,“不多,三十星币就行。”
三十星币,既能满足小朋友想要帮忙的好意,又能让他手头宽裕点。
虽然自己就算没钱也有办法。
但不能浇灭孩子乐于助人的热心肠。
沈落星高兴的把钱递给了他,甚至想多给点,但被苏自凉拒收了。
“好的,多谢。”
苏自凉哼笑一声,看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感叹道:“真的挺喜欢Bate的,很自由。”
他的眉目间有些温柔:“不受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比任何人差。”
“好了,拜~”挥了挥手,苏自凉转身离开。
漫不经心却又无比认真的话语随着温柔的夜风落入沈落星心中,陡然一怔。
他愣愣地立在那里,握紧手里多余的星币,怔忡地喃喃道:“自由啊……”
…………
苏自凉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巨款”,轻车熟路地拐进了本地的黑市。
他来到一个商铺前,双眸微眯,不怀好意地笑着,和一个老板讨价还价,最终以十五星币得到了一个不记名通讯器。
他又晃进一个酒馆,刚推开门,便和老板打了个照面。
“啊……好久不见。”他笑眯眯地道。
老板过长的额发遮住眉眼,他吸了一口夹在手指间的烟,在吞云吐雾的间隙问道:“怎么现在来了?还有……”
他略有鄙夷地打量着他那件酒红色衬衫,与微敞领口中略带红意的锁骨,说:“你这是混不下去,改行下海了?”
话音一落,酒馆中的其他人纷纷静止,无数好奇的、旖旎的视线落到苏自凉身上。
苏自凉微微扯起一个“和善”的笑,咬牙道:“滚尼玛的,男人再穷也不能卖身!”
胡屑一把拍开他妄图偷袭自己的手,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一缕虽被刻意压抑却悄然露出的花香飘香胡屑鼻尖,非常熟悉。
胡屑眼神一凛,压低声音:“易感期?”
“昂。”
苏自凉烦闷地应道:“这就'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昂你个头!”
胡屑从吧台拿出一枚纽扣形状的储存器和一张房卡,递给了苏自凉,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担忧:“算了,老房间。”
他轻轻拍了拍苏自凉的肩膀,算作安慰。
苏自凉朝他笑了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说着,他转身迈上楼梯。
仿佛想去什么似的,他脚步一顿,后退几步,有些心虚地移开胡屑不解视线,小声地说:“那啥……之后可能会有人来找我,有点麻烦……”
“……”
胡屑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不耐烦道:“你麻烦我的时候还少吗?滚滚滚,净会给我惹事……”
苏自凉佯装感动,“好兄弟!”
“对了……少抽点烟吧,都漏气了……”
在胡屑要打人的眼神中,苏自凉上了楼。
胡屑则又点了一支烟,把苏自凉的叮嘱抛之脑后,吐出烟圈,他看着消散在空中的烟圈出神。
会成功的,他想。
没道理英雄困于黑暗,罪孽深重之人沐浴阳光。
…………
景初驰心乱如麻地看完了自家父皇发的视频。
视频中的青年冷漠高傲,像极了曾经的三皇子。
但那个热情、爱耍流氓、爱逗人的“苏自凉”,究竟是本性还是伪装?
有什么目的?
景初驰烦躁地捏了捏鼻梁,脑海里全是宴会上苏自凉那个调戏般的吻。
长而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头,红润的带着酒香的唇……
甚至是他低头试图抽离自己桎梏时,露出的腺体旁并肩两颗的鲜红的痣。
像蛇咬的,景初驰想。
可怜昼日皇太子洁身自好,二十二年间绯闻无一个,如今却被一个同为Alpha的男人“勾引”到这个地步。
虽然景初驰对自己感到不耻,但心里却有另一种感觉在滋生。
酸酸胀胀的。
“嗡——”
通讯光脑响了,景初驰挥开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接起通讯。
对面一句话,让他彻底皱起了眉。
“跑了?”
继苏自凉跑后半小时,终于有人发现苏某不见了。
景初驰站在落地窗边,望着那轮皎洁明月,仿佛回到了听闻苏自凉死亡的那天。
一种难言慌乱携裹着他。
他听见自己说:“跑了,就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