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6、脚踏两只船，怎么不淹死你？ 黎川有些麻

　　合着这家伙早就料到自己会答应，怪不得人能当上总裁，果真聪明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黎川低着头翻完合同，条款清晰合理，于是果断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他没注意到，对面的沈砚之此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合作愉快！”
　　“沈总客气了，明天见。”
　　沈砚之住的别墅是在郊区，黎川从宿舍过去的路程约莫两个小时，如此早出晚归了数日，焦野在蒙蒙亮的清晨将人堵了个正着。
　　“黎黎，你最近都去哪里，每天早出晚归的。”
　　黎安也将脑袋从上铺探了出来，显然也很关心他的动向。
　　“找了个兼职，距离有点远。”
　　“什么兼职？正经吗？”
　　黎川从手里的笔记本上抬起眼，视线落对焦野脸上，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安，我觉得你们家应该带焦野去看看脑子，他可能真有大病！”
　　“我知道了，哥哥。”
　　“黎安，你知道个屁，胳膊肘拐到脚脖子了，看清楚，老子才是你亲哥！”
　　“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掺和了。”
　　黎川摆手朝外走去，但被焦野拉住了。
　　“你先说清楚，到底去做什么兼职？”
　　黎川皱了皱眉。
　　“放手！”
　　“哥哥，能跟我说说吗？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也能尽快赶过去。”
　　黎安的语言艺术显然比他哥高了不止一个层面。
　　“沈砚之的生活助理。”
　　黎川言简意赅地说了情况，随后快步出门去赶早班车了。
　　宿舍，焦野和黎安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中的深意只有自己清楚。
　　“小安，你说，沈砚之这个人，是不是也......”
　　黎安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祁钰叔叔。”
　　焦野眼神一亮，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连番轰炸后，焦野终于被祁钰拉进了黑名单，最后还是黎安顺利联系上了对方。
　　“小安，你们兄弟俩最好真的有事。”
　　焦野顺手将手机捞了过去。
　　“祁钰，你那个兄弟沈砚之，是个什么性向！”
　　起床气还没消的祁钰直接被气笑了。
　　“焦野，脑子有病就去医院。”
　　焦野闭了闭眼，一字一顿。
　　“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祁钰略显诡异的疑问。
　　“小野，你这是看上砚之了？”
　　焦野咬了咬牙。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祁钰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出来。
　　“可惜了，那位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不过，你要是真看上了，叔叔我愿意帮你......”
　　焦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了回去。
　　直男，直男好啊！
　　另外一边，满头雾水的祁大律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艹，六点！
　　约莫是最近叔叔被叫得次数多了，回笼觉失败的祁钰内心自我怀疑起了年龄！于是他决定上个早班。
　　半小时后，祁钰为自己一时兴起做的决定感到开心。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口，黎川抱着一摞资料推门而出，迎面对上正要进门的金牌律师。
　　“木木，你怎么在这？”
　　黎川面无表情擦肩而过。
　　“祁总早上好，借过一下。”
　　祁钰侧头看着对方的身影步入电梯，联想到早上的电话。
　　“砚之，黎川他为什么会在这？”
　　沈砚之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了下去。
　　“他现在是我的助理。”
　　祁钰眯了眯眼，沈砚之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利己主义者，居然会招这么个一窍不通的大学生做助理，这事听上去......
　　“不像是你的作风？”
　　沈砚之头都没抬。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信不信？”
　　祁钰神情有一瞬间错愕。
　　“为了我？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沈砚之挺起胸膛，双臂在胸前交叠，以一种放松而略带审视的姿态，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明光的案子，你拖了多长时间了。”
　　祁钰摸了摸鼻子，说到这件事他心里确实发虚。他绕到桌后，伸手给了对方一个熊抱，俯身把下巴轻轻搁在了对方肩头。
　　“有些突发情况，再给我一点时间。”
　　沈砚之斜眼瞥向他。
　　“松手！”
　　祁钰没松手，侧头细细打量着沈砚之的细微表情。
　　“你真是为了我？”
　　沈砚之颔首。
　　祁钰眼睛一亮，“吧唧”一口亲在了侧脸上。
　　“砚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住嘴，祁钰你个花心大萝卜，砚哥也是你能碰的！”
　　祁钰和沈砚之同时抬头，只见刚离开没多久的黎川正满脸尴尬地站在门口，他身旁还立着位一头粉毛、五官精致的漂亮男孩。
　　那男孩上前一把将祁钰扒拉开推到一边。
　　“离砚哥远点。”
　　祁钰非但没生气，反倒对着沈砚之眨了眨眼，憋着笑欣赏发小难得一见的铁青脸色，他抬手揽住黎川的肩膀朝外带去。
　　黎川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直到祁钰将他带到了一间无人会议室也依旧一脸破碎。
　　事实上他也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毕竟按照剧情，沈砚之在爱上黎安之前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只有身旁这位从头至尾是个弯的。
　　那刚才......
　　祁钰倒了杯水递了过来，黎川抿了一口将震惊压下去了不少，但开口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些细微的颤抖。
　　“你、你们、刚才......”
　　救命，千万别是他猜测的那样！
　　攻爱上攻，这他妈剧情怎么往下走！
　　撞号是小，你让我的受又该如何自处？！
　　祁钰看着对方那副天仿佛都塌了的崩溃模样，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那么没品。”
　　黎川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噗——咳咳咳！”
　　祁钰连忙伸手帮他拍背顺气，黎川被呛得满脸通红，眼尾受了刺激泛出一层淡粉，喉结在颈间剧烈地上下滚动。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大张着嘴喘气，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去，凝着层没散的水汽。
　　“你妈没教过你，别人喝水的时候别乱说话吗！”
　　眼前近在咫尺的春色晃得祁钰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木然点了点头，声音发哑。
　　“好。”
　　“不过我没讲笑话，我是真看上你了，怎么样，要不要试......”
　　“试你妈！”
　　黎川朝后拉开距离。
　　“你离我远点，要发情找别人去。”
　　祁钰张了张嘴，他想说自己是认真的，可瞧见黎川这副明显被恶心到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刚才那位是谁？”
　　“顾阳，沈砚之的......”祁钰错了措辞，接着道。
　　“追求者！”
　　黎川“噢”了一声，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你怎么对他不感到恶心？”
　　黎川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他追的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祁钰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问道。
　　“砚之他说是为了我才招你来做助理的？”
　　黎川点了点头。
　　“沈总确实说过。”
　　祁钰眼睛一亮，正打算接着说下去，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祁狐狸，聊聊！”
　　顾阳靠在门框上，目光直勾勾地锁在祁钰身上，原本精致明艳的脸上此刻只有阴沉。
　　来者不善，祁钰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里说！”
　　顾阳冲着黎川扬了扬下巴。
　　“他没关系？”
　　祁钰挑了挑眉，抬手就要将身旁的人扯近点，但没得逞，于是他无奈地冲着顾阳耸了耸肩。
　　“我没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木木的......”
　　顾阳眯起眼睛。
　　“脚踏两只船，怎么不淹死你？”
　　黎川有些麻，他记得顾阳应该是个阳光小甜弟来着，这毒舌阴暗样是怎么变异出来的。
　　祁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抬腿搭在会议桌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抬起食指，将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向上推了推。
　　“小孩，我和砚之认识的时候，你还被人抱在怀里喂奶呢。论我和他的交情，追他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信不信？”
　　“喔，是嘛！”沈砚之的声音恰如其分地插了进来。
　　“祁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砚哥，你看我说得对吧，他这人就是嘴贱。”
　　顾阳抢先一步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眼睛斜斜睨着祁钰，那模样活像等到主人撑腰的小狗，一头粉毛跟着晃晃悠悠。
　　祁钰啧了一声，摊开手冲着沈砚之挑了挑眉，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
　　“我这叫实话实说，这么多年的交情摆在这，总比某些人连门都进不来强吧？”
　　“谁进不来门了，祁钰你说清楚。”
　　沈砚之没理两人斗嘴，目光越过闹成一团的人，落在一旁看热闹的黎川身上。
　　“跟我走。”
　　黎川回过神来。
　　“好，我知道了沈总。”
　　顾阳见沈砚之的注意力落到了黎川身上，当即对着祁钰挤兑起来。
　　“你看看你，也就只会耍嘴皮子，人家砚哥根本懒得理你。”
　　祁钰扯了扯领带张口就要反驳，被沈砚之凉凉地扫了一眼，瞬间识趣地闭了嘴，转而看向就要出门的黎川。
　　“木木，我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不用了祁总，餐厅有员工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