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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破镜 车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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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平稳驶出山区,沿着国道开回市区。
几天高原深山与世隔绝的旅途下来,这群人的相处早就彻底熟络,没了最开始的拘谨生疏。
宋南声从小没怎么参与过什么集体活动,与人社交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拿捏分寸,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干脆不说话,默默吃东西
冬日夜风很冷,店里却暖得通透。
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持续翻滚,红彤彤的汤底咕嘟冒泡,滚烫热气源源不断往上涌,白茫茫的烟气笼罩着桌面,把每个人的脸颊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一整天的山间寒意。
几盘荤素菜品摆满桌面,筷子交错起落,气氛松弛又热闹。
程远夹了一筷子肥牛,随口感慨:“这几天待在山里,信号时有时无,跟与世隔绝似的。”
沈岑刚吞下嘴里的肉,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啊!我真跟戒了网瘾一样,感觉好几年没好好刷手机了。”
一桌人瞬间笑开。
王远舟笑着搭话:“这辈子第一次戒网戒得这么彻底,全程专心看风景、走路,一点摸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跟着附和打趣,桌边笑声不断。
宋南声坐在人群里,听着大家闲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确实几乎没碰过手机。山路颠簸信号差,大部分时间都在徒步、休整、跟着大家赶路,偶尔微信弹出几条消息,随手划开看一眼,转头忙着拍照、赶路,转眼就彻底忘在脑后。
宿舍群里在吐槽他最近玩得发狠了、忘情了,都没回消息
往上划了划,大半内容是问生化叶片失水实验。老师只给了大方向,每个人设置的变量不同,室友测出的数据全都和理论相反,一直在群里@他求解。
宋南声没出声,指尖飞快敲了两行解决办法发进群里,随手锁屏把手机推到桌边。
“来,涮着吃。”傅晏辞把一碗晾好的白水递到宋南声手边。
宋南声抬眼,低声道了声谢谢,指尖碰到微凉的碗壁,接过来小口喝着,安静落在热闹的桌边里。
桌上菜吃得差不多,王远舟坐直身子兴致勃勃提议整点啤酒。年轻人聚在一起,这话瞬间点燃全场气氛。
路野立马来了精神:“可算能喝一口了,在山里清淡好几天,早就憋坏了。”
沈岑一脸嫌弃:“酒又苦又涩,真搞不懂有什么好喝的。”
宋南声默默赞同。他几乎不喝酒,偶尔宿舍聚餐也只是浅抿两口,始终习惯不了辛辣发涩的酒味。
傅晏辞开口:“都随意,能喝的喝酒,不能喝的拿饮料,不用硬撑。”
王远舟立刻跑去前台,很快搬回两箱啤酒和几瓶饮料堆在桌下。
程远顺势提议玩金陵十三钗,不用多说,一桌人立刻起哄答应。
热闹声里,只有宋南声一脸茫然,完全没听过这个游戏,下意识转头看向傅晏辞。
傅晏辞看着他懵懵的样子,眼底带了点浅淡笑意,微微侧身靠近他,压低声简单解释:“就是抽签数字对应规则,抽到对应号要接受惩罚,喝酒、真心话、小游戏都算,很简单,跟着轮就行。”
声音很近,气息轻浅,刚好盖过桌边喧闹,只落给宋南声一个人听。
“嗯。”宋南声点头,大概懂了规则。
游戏正式开局。
气氛瞬间拉满,桌上纸牌轮流传递,抽签、开牌、起哄声不断。其他人玩得熟练,谁抽到罚酒、谁抽到真心话,一波接一波热闹不停。
宋南生刚开始手生,每一轮都迟疑半拍。
傅晏辞刻意放慢节奏,每次等他开完牌,才慢悠悠亮出自己的数字,偶尔规则复杂,还会趁旁人打闹的间隙,悄悄侧头提醒他一句。
几轮下来,宋南声慢慢上手。
他运气偏稳,全程没抽到严苛惩罚,偶尔中招也只是选喝饮料、简单问答,一口酒都没碰。
反观傅晏辞,今晚运气极差。
好几次精准踩中高概率罚酒数,要么抽到连喝,要么被全员起哄加倍。
起初他还从容淡定,酒杯端得稳,神态自若。可架不住连续几轮轮番中招,旁人又爱起哄调侃,他次次都不推脱,干净利落地仰头喝完。
啤酒一杯接一杯落肚,玻璃瓶空了一只又一只。
中间有一轮,两人刚好抽到对应互罚数字。
全场瞬间躁动起哄。
按照规则,要么真心话互问,要么对饮半杯。
傅晏辞抬手拦了:“我来吧,他不喝酒。”
话音落,他直接替宋南声喝了那一杯。
沈岑和赵小鹿对上视线,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小鹿觉得自己之前仿佛瞎了一样,小声:“我之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沈岑安慰:“没事儿,这不是及时止损吗”
冰凉的酒水入喉,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落杯时眼神不经意掠过宋南声,带着一点酒后微沉的温柔。
宋南声指尖微顿,莫名有点不自在,只能低头攥紧手里的饮料杯。
几局游戏彻底结束时,桌上早已堆满空瓶。
众人闹够了才停,纷纷准备散场,这时才发现傅晏辞明显喝多了。
看着还坐得端正,意识也清醒,可眼底蒙着一层浅淡醉意,反应也迟钝了一点。
时间已经很晚,程远看大家都喝了酒,叮嘱都不许开车,一行人带着浓重的酒气下去打车,在校的大部分宿舍有门禁,只能组团订酒店。
宋南声没办法,只能就近在火锅店隔壁订了家临时酒店。
他起身扶傅晏辞,手腕刚搭上对方胳膊,就被轻轻借力靠住。傅晏辞身上温热的酒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重心微微倾向他,身体重重压在他身上,宋南声被压得差点栽倒,艰难地扶着他。
夜里冷风一吹,傅晏辞下意识往他这边靠得更近,脑袋没什么力气地垂在他肩上,呼吸蹭着他的侧颈,痒得宋南声想躲,但还是忍住了。他微微直起身,搭在肩上的手慢慢收拢了一些,像是怕他滑下去。两人慢行,肢体隔着衣服若有若无地贴在一起,温度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路灯把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安静的步道上,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到前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定的还是双床房,反正之前这么多天也过来了,宋南声觉得没必要再矫情。
前台值班的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操作电脑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这个房型是不配备的。"
宋南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那个。"前台有点尴尬,"避孕套。"
宋南声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不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解释更奇怪,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房卡都忘了接。
傅晏辞懒懒地抬起头:"谢谢,我们不需要。"
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们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我懂"的无奈,低头在键盘上敲了一下,最后又说了一句:"那注意安全。"
宋南声几乎是抢过房卡,架着傅晏辞往电梯方向走,脚步快得像要逃离现场。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闷在喉咙里,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漏出来的。
宋南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笑,他侧过头,耳根还烫着:"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傅晏辞靠着电梯壁,眼皮还垂着,嘴角弧度没收回去:"没有,还是很醉。"
宋南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宋南声瞥了他一眼,又别开视线。
门刚合上,傅晏辞从背后环住他,手臂慢慢收拢,越缠越紧,像要将人嵌进身体里。两人一同倒在床上,宋南声被他严严实实地压住,整个人陷进床垫,动弹不得。他挣了几下,衣服散乱开来,呼吸乱了节拍。傅晏辞的呼吸沉沉地落在耳侧,温热的气息贴着皮肤,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漫上来。他没费什么力气,就让他挣不开半分,像是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你……放开。”宋南声的声音有点不稳。他侧过头,看到傅晏辞的睫毛半垂着,眼底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翻涌。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陌生——那些克制的、分寸分明的边界,此刻像是被什么冲开了一道口子。
空气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下。那道目光没有移开,呼吸还压在那里。宋南声忽然意识到,这一路走来,那些"刚好"的靠近、"恰好"的距离,或许从来都不是巧合。他只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傅晏辞垂眼看他,见他面颊泛红,眼尾微湿,刚刚吃过火锅的嘴唇还泛着殷红的水光,像一朵被热气蒸透的花。他似乎没听见宋南声的话,只看到那张嘴张张合合。
他想,醉了酒,稍微过火些,应当无妨。可又怕太过分,当真把人吓跑,念头刚起,脑中已昏沉得厉害,天旋地转,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他屈膝挤进宋南声腿间,将人卡在身下,低头吻住那张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唇。
四瓣相触的瞬间,宋南声本能偏头躲闪。傅晏辞却像早有预料,扣住他下颚,拇指与食指微一用力,掐开他脸颊,迫他启唇。
舌/尖趁隙探入。
宋南声浑身发颤,齿关失守,任他长驱直入。傅晏辞的气/息、温/度、津/液,如潮水无孔不入地灌进来。安静室内,只剩唇舌翻搅、反复吮吸的暧昧水声。
太热了……
宋南声喘不上气,脑中白茫茫一片,力气被抽干。那舌/尖几乎抵到喉咙深处,水声黏腻,唇角合不拢,被迫咽下汹涌而来的液/体,几次险些呛咳。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错闪过,他又忍不住细细颤栗起来。
就在宋南声快要窒息过去的当口,傅晏辞终于退开。沉重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烫得惊人。而此时,宋南声再也不敢断言,傅晏辞是个有“边界感”的人。